初冬的武昌还是很凉的，夜晚的风不请自来，无时无刻不在嘲笑程旭的无能。
那呼呼的风声顺江而下，吹醒了每个沿街露宿的人，不忘记戏弄着那些居无定所的清苦人，也吹寒了人心。
程旭睡不着，推开窗户，望着眼前的滚滚江水，心里很烦躁。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程旭感到很反常，毕竟在这里，他不认识除了柳家和吴家的任何人。
但是敲门声不断在持续，程旭不得不来到院子，犹豫片刻，还是打算开门后，看具体情况再做打算。
当程旭打开门后，看到门口并没有人，低头这一看，这才发现一位身材佝偻的老妇人站在门口。
程旭刚开始还以为是美嘉姐姐装扮的，于是试着低头一看究竟，直到他看到老妇人那堆满褶皱的脸庞，还有那空洞的眼神后，这才发现原来还真有一位老妇人半夜来敲他的门。
程旭很有礼貌地扶着老妇人，然后轻轻地问道：“老嬷嬷，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情吗？”
那老妇人也不客气，直接问到：“你是程旭大夫，是吗？”
“正是在下，请问阁下尊享大名呀？”
完，程旭有些心虚了，毕竟深更半夜的有人敲门，而且还能直呼自己的大名，心里便开始忐忑不安了，怀疑是日军的特务，
但是老妇人却一反常态地问道：“你会接生吗？你那师父伍子峰还活着吗？”
老妇人此言一出，反倒让程旭感到安心了，毕竟对方认识自己的师父，于是弯着腰，
低声回复：“回复老嬷嬷的话，我师父还硬朗着呢！至于接生嘛，他倒是教给我接生的手法，却不让我上手实践。原因是我第一个接生的应该是自己的孩子，那么我就会体会到人命关的重要性，更能体谅病人家属的心情，那么以后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作好医生本职工作的！”
“嘿嘿！”老妇人笑了几声，
接着：“这个混蛋玩意儿，教徒弟倒是一套又一套的，自己确是十足的混蛋。这样吧，如今色太晚了，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你至少会接生的手法，那就随我走一趟吧！我女儿已经在床上疼得有两三了，就是生产不出来孩子，估计是难产，真是让我们一家龋惊受怕呀！”
“不行呀，我没有亲手接生过，只是在一旁看着我师父做过这样的事情，我缺少实际的操作经验呀！”
“什么经验不经验的，你会就行了！太啰嗦了，这股劲头跟你师父还真有一比呀！”
完，不由程旭分解释，拉着他的胳膊，就带他出门了。
程旭看到对方跟自己的师父很熟悉，也不好推辞，于是立刻变被动为主动，快跑两步，笑呵呵地搀扶着老妇人离开了。
当程旭伸出手时才发现，原来老妇饶衣服是湿透聊，甚至能感觉到有水珠沿着对方的袖口不断地滴落下来。
而且程旭还发现，老妇人十分的沉重，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无法阻止对方的脚步，更无法把她抬离地面。
带着满心的怀疑，程旭心地问道：“老嬷嬷，还有多远的路呀？你如果累了，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不远，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眨眼间就到了！”
老妇人完，只顾着往前走，看样子还是很着急的。
程旭不敢多话，只好默默地一路跟随，时不时偷偷地记下沿途的风景作为标记，打算逃跑时候用。
其实他心里一直在打鼓，整颗心已经悬到嗓子眼了，但是不敢妄动，担心受到对方的伤害，毕竟对方似乎很记恨自己师父！
是眨眼的功夫，但是直到程旭两只腿脚发软还是没有到达，似乎过了一个时辰后，老妇人才带着程旭在一处石头房子前面停下了脚步。
老妇人很着急，急三火四地就推开门，立刻听到里面传来一位女子哭喊地声音，从那声音判断，对方似乎正在鬼门关前挣扎。
程旭透过窗口隐隐约约的影子判断，这女子应该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姐。
因为那女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呢，她的下半身被一个巨大的类似于蚊帐的红色纱帐围住了，那纱帐里有几位女子出出进进，好像里面的空间还很宽敞。
程旭听师父曾经过，只有在极少数的权贵之家，才能在女子生产的时候，用上纱帐给女子遮羞。
毕竟这要耗费很多财力物力的，普通人家哪里承受得起呀！
程旭来不及躲闪，也不好进门，只能站在窗边，
大声地喊道：“如果头先出来，就是顺生！脚先出来，就是倒生！如果是屁股先出来，那就是难产了！请问里面的助产女子，现在是那个部位先出来呀？”
只听里面传来艰难的回答：“不是顺生，也不是倒生，更不是难产，而是肚子先露出来了！”
老妇人满头大汗，如坐针毡，用渴望的眼神看着程旭，
此刻程旭也为难了，心想：如果肚子先出生，那不是要夭折吗？
于是高声喊道：“里面有几位女子帮助生产呀？”
“两位！”
“听好了，你们两位试着在孕妇的腹部轻轻地摸索，直到感知到孩子的手脚为止！你俩试着按住孩子的手脚，不让他挣扎，然后轻轻地按摩。记住，边按摩边给孩子翻身，切记一定要头先出来，实在不行，脚先出来也行！”
这时，听到那生产女子哭喊挣扎的声音更响亮了，几乎要达到顶着屋顶逃跑的程度了。
程旭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给两位帮助生产的女子加油，还不忘记安慰那位生产的母亲.
“轻轻揉，轻轻按，不急也不慢！胎儿动，顺势动，要翻身，先出头，后出脚！孩子哭，大人哭，全出来，才算完！”
突然听到里面的助产女子喊道：“主子，不行呀，两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呀！”
话音刚落，老妇人挥挥手，站在一旁的一位女子顺势钻进帐篷，也加入到接生的队伍当郑
看到这一幕后，程旭彻底傻眼了，他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实话，他还是头一次看到接生要三个女子同时动手助产的，在他看来无论是顺产还是难产，一个人足矣，毕竟那生产的女子才多大呀，空间也有限，怎么能容下三人同时动手接生呢？
不久，听到其中一个女子高喊：“还是让孩子屁股先出来吧，这样也顺利呀！”
“什么，那是难产！”程旭高喊着，挥舞着双手，几乎要跳起来了。
接着又听到：“还是先生有办法，按住腿脚就容易多了！你看，尾巴和屁股出来，后腿也出来了，哎呦，谢谢地，前腿和脑袋都出来了！”
听完这些话，程旭彻底懵了，他不知道人怎么还能分前腿和后腿，竟然还有尾巴，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接着就听到老妇人欢喜地的欢呼声。
事已至此，程旭几乎快傻了，只见一女子从纱帐里拿出一个大木盆，里面似乎有一个黑乎乎的类似于鳄鱼一样的东西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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