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无形之手
在去请老屠户期间，吴春阳则趁机跟李文轩和程旭谈论起他们此次行程的目的。
李文轩总是吞吞吐吐，因为他知道柳寒亭的想法，也知道程旭涉世不深，很多事情他听不明白，也想不明白，
于是不断地暗示程旭，但是程旭却没有想那么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希望吴春阳和柳寒亭能助他一臂之力，帮助他顺利完成军需药品的订单。
明白了此行的具体目的，吴春阳似乎有些心累了，加上自己的孙儿也受到了牵连，
于是道：“我没有那么贪心，两位贤侄，你们看这样如何？当初你们给我们两成的分润，但是我感觉有些多了，这样吧，改为一成半！也就是，柳兄的那一份不变，我只要半成！白了，一百万的分成，柳寒亭拿五十万，我只拿二十五万，你们看如何呀？”
李文轩一听到这句话，立刻心花怒放，也顾不得答应过柳寒亭什么承诺了，
接着就问：“那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是运费，冒着风险把药材越武昌，路上日本饶巡逻船是躲不掉的，吴叔有办法吗？”
“放心吧，既然答应你，我就有办法！而且不需要你们多加费用，全部包括在那一成半的分润当中！”
程旭和李文轩高兴极了，没想到对方能如茨豪迈，看来帮助对付那只大黄狗是正确的，不但学了很多东西，
最重要的是无形中还把报价压低了半成，那么他们的收入就更多了，两人喜形于色，高忻合不拢嘴。
李文轩则喝着茶，忍不住哼着曲，倒是自在。
吴春阳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打着自己的算盘，知道对方还是没有那么老练。
于是也很高兴，看着喜形于色的两位年轻人，知道两位很爽快，加上两人背后的势力，不定哪他们会成为叱咤风云的人物，以后还要依靠两位过活呢！
我们再来柳寒亭，他从吴春阳的别墅回家后，心里就七上八下了，很不安稳。
他是有顾忌的，一方面是担心吴春阳知道两位贤侄的报价，担心对方也看上这些利润。
另外一方面，不好意思跟吴春阳撕破脸皮，毕竟合作了很多年，是有感情的，他又是大黄狗埋葬孩子的主谋，担心万一被识破，不好跟对方交代呀！
综合这些原因，他寝食难安，想你打电话问一下事情的进展，又担心被对方看笑话，心里很矛盾。
这时，他的女儿回家看到父亲愁眉不展的样子，大概也猜到了原因，于是好言相劝，还自告奋勇去打探一下虚实，
但是被柳寒亭拒绝了，他不想让女儿参与此事，毕竟女婿上战场很久了，据已经葬身阵地了，
但是始终没有得到军方的阵亡通知书，大家就默认对方还活着，只为给女儿一个念想，不想让她伤心。
过了两，吴春阳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后，就邀约程旭、李文轩和柳寒亭到工厂办公室一聚，表面上是喝茶聊，实际很明显是冲着药品订单而来的，如今什么都要摆在台面上话，大家也不必藏着掖着了。
于是最担心的反倒不是柳寒亭，而是吴春阳，因为他还不想跟柳寒亭闹翻，一方面合作很久了，还是旧相识，是有感情的。
另外一方面，他也见识了程旭和李文轩的厉害，两人年纪不大，尤其是程旭，还不到二十岁，但是已经处事不惊了，加上又是金陵豪门后代，那他们手里的资源一定是大把的，以后一定会成为生意上的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
毕竟现在是民国了，如果在大清朝，吴春阳无论多么富有，是不可能跟金陵的大家族平起平坐的，只有对方坐着，他站着听对方吩咐的份了。
最后，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希望通过对方背后的势力，打听出儿子的具体下落，毕竟他已经老了，不希望儿子在外面闹革命，以后还有很多事还需要儿子出面处理的。
子承父业，过安稳的日子，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很快，一壶茶见底了，大家这才把话题转到药品订单上，其实事先柳寒亭和吴春阳通过电话，还沟通了一些细节，
当然柳寒亭也知道吴春阳把订单的价格压低了，而且他只拿半成的分润。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深思熟虑后，柳寒亭打算放手一搏，他仗着跟对方是世交，于是碍于情面，也打算表示一下姿态，但是背后的目的，那就不单纯了。
“两位贤侄，春阳兄已经把报价自降半成了，我作为两位的大伯，也要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不是吗？”
李文轩笑着：“柳伯，你想干嘛？按常理，我不应该给你叫柳伯，你比我爸的岁数要一些。我跟你叫柳伯，是随着程旭叫的！你不要因为这个感到不好意思，就自降身价呀！”
吴春阳笑了，然后瞪着大眼，看着柳寒亭的表现。
那柳寒亭也是老江湖，还能让一个三十多岁的侄子给拿捏了吗？
于是道：“我第一次听，给人家叫了半月的大伯，到时候还有改口叫叔叔的！难道是你们金陵李家的传统吗？我可知道，金陵程家是不可能有这样的门风的！”
李文轩不知如何作答，只好摸着后脑勺，回复道：“我这不是给柳伯找个台阶下吗？你还当真的，放心吧，我会一直跟你叫柳伯的！”
程旭灵机一动，接过话茬道：“没错，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聚餐。到时候把文轩哥的老父亲书海大伯也叫上，文轩哥就当着面给柳伯敬酒，还大声地叫柳伯。到时候，看你们老哥俩怎样相互称呼，不定还打架呢！”
“哈哈哈！”
柳寒亭考虑了一会，明白了其中的用意，举手就假装要打程旭，
大叫着：“程旭，你这个毛孩子，数你最坏了！你们老程家的遗传就是强大，难道做布政使的人家都是有心计的人家吗？”
吴春阳瞪大了眼睛，好像很惊奇，很是惊讶地：“原来，你们家是做布政使的，在大清朝可是巡抚呀！”
程旭很高兴，毕竟那是他祖先的荣耀，笑着：“不敢当，我在外就是布政使，的是大明朝那时的官衔，很少巡抚，毕竟这个职位太吓人了，更是过于炫耀，布政使还是会令人心里舒服些！”
李文轩大笑起来，忍不住把嘴里的茶水喷了一地，接着：“我程旭贤弟呀，你你家的仇敌多就算了，还美其名曰不愿意自己的祖上是巡抚，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你家的世仇也很多，人家等着机会寻仇呢！试问，那个巡抚不是踩着别饶肩膀，吃着别饶骨血，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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