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投石问路
这一路很是艰辛，因为日军的大肆进攻，很多地区都沦陷了，他俩不敢走大陆，只好在山间路穿梭，渴了喝山泉水，累了就歇一会儿，肚子饿了只能够找些野果干充饥，如果幸阅话，还能抓到野鸡或者是兔子，那就是他们爷俩开荤的日子了。
从刘家洼到成都，从地图上看已经很远了，但是实际靠双脚在山间穿梭，那就远得不可想象，路上还要时不时躲避日军的搜山。
昼伏日出更是家常便饭，这爷俩大概花了一年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等到达成都时，已经是第二年的年底了。最后，他俩在一个叫武侯祠的地方落脚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已经六年的时间过去了，这期间经历了南京国民政府南迁，也伴随着无休止的大轰炸。
山城重庆彻底变为一片废墟，面对着断壁残垣，很多人选择了南迁，也有一部分人坚信崇山峻岭能彻底阻断日军的铁蹄，于是转身向西北方向撤退，他们选择成都作为最后的归宿。
这部分人中既包括名家大儒，也包括贩夫走卒，一句话，鱼龙混杂，各色热都全了。
作为府之国，崇山峻岭还真的遏制住日军的铁蹄，人们生活在相对比较安逸的环境下。
程旭也跟着师父伍子峰学习医术有六年的时间了，再加上他踏实能干，不怕吃苦，还读过很多散落在民间的医书，刚刚十六岁的年纪，已经在武侯祠这个地方有名气了，但是跟他的师父比起来，还是稍微逊色一些。
由于伍子峰不想让程旭心事过于繁重，更不想让他活在怨恨当中，很多时候刻意回避关于日军的话题，更不想提及跟日军有往来的人物，
但是越是这样回避，反而激发程旭内心强烈的欲望，他多么想快一些长大，要长本事，学技艺，尤其是杀饶技艺，要找出屠杀他全家的凶手，势必要一雪前耻。
一切表面上看似平平淡淡，但是内心的涌动，谁又知道呢？如今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让伍子峰很满意了。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医馆刚刚开门，伙计们还在打扫卫生，就有一个惹门求医了。
只见眼前这个中年人圆圆的脸庞上架着金丝眼镜，深色的礼帽下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再加上一身笔挺西装的衬托，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那身份肯定很是尊贵。
伙计们也不敢怠慢，立刻沏茶让座，然后跑去后院请伍子峰，但是今不凑巧，他去乡下亲戚家了，只有程旭在家。
因此，程旭不敢冷落客人，立刻来到医馆，然后跟客人作揖问好，并请客人就坐。
“敢问客官，今您是买药，还是请方子？”
金丝眼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笑了笑，上下打量了一下程旭，看着对方稚嫩的脸庞，很是怀疑。
但是这个地方又是别人介绍来的，他也不好拒绝对方，于是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很是轻蔑地：“你就是那个年轻的后生，程旭大夫吧？”
“不敢当，叫我郎中也行，敢问先生有何贵干？”
“上医馆还能干什么，看病呗！”
从简单几句话看来，程旭知道今遇到硬茬了，但是也不担心，毕竟自己是有真才实学的，万一看不好，不是还有师父做后盾嘛！
于是道：“客人请坐好，按规矩，我先给客官号脉，然后咱们再谈病症！”
“好吧！”
金丝眼镜叹息了一句，然后不情愿地伸出胳膊，让对方号脉。
程旭也不敢大意，立刻拿出瓷枕把对方的手安顿好，然后把三指搭在对方的手腕处，慢慢的闭上眼睛，开始细细品味对方的脉象。
也就一分钟的时间，程旭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让金丝眼镜很生气，立刻问道：“先生，有什么不妥吗？难道是病入膏肓，我将命不久矣？”
“没那么严重！”
程旭已经知道对方的来意了，准备戏耍一下这个没有礼貌的客人，于是道：“这病大也不大，但是发起病来，还是很难为情的！”
金丝眼镜着急了，擦着满头的汗珠，低声问道：“请先生明示，我究竟是怎么了？”
“从脉象来看，你很是虚弱，几乎是全身无力，对吗？”
“正是！”金丝眼镜开始信服眼前这位少年了，立刻追问道：“我这病还有救吗？”
“客官不必担心，都气血两虚，但是你却红光满面，不缺血呀，只是缺少底气，这就奇怪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快呀！”
“让我来猜一下，你是不是最近纳了一个妾，还是续弦了？”
“这些，你都能看得出来，看样子，你这年轻的后生名不虚传呀！”
“客官过奖了，比起我师父来，还差得远呢！我问你，你是不是病了，最重要的是男人遇到的问题，羞于启齿呀？坚而不举，举而不久呀？”
“这——这，先生是怎么知道的？只是号了脉，就知道这么多，难道你私下里调查过我吗，别忘了，我可是有身份的人！”
“这有何难，听我来给你分析。看你红光满面，衣着考究，脸上也没有忧愁，很明显不缺吃喝，但是你的底气却不足，男冉了中年有这样的表现，只有一个原因，都是女人害得，男欢女爱之事太频繁了，能不虚吗？”
“你是算卦的吗？怎么还看上面相了？”
“你对不对吗？”
“还真是这么回事！”
金丝眼镜不好意思了，但是他还是怀疑对方，于是道：“我后生，看你年纪也不大，嘴巴上胡茬还是细的绒毛，那你下面一定也是，男女之事，你懂吗？”
“要不你看一看？”
“看看就看看，我害怕你一个男娃子不成！”
这可把程旭难倒了，也不能真的解开裤子让对方查验呀，于是感觉很好笑，勉强道：“我还是第一次遇到病人问诊，还要看医生是否成年，你不感觉可笑吗？”
“哈哈——！”
“你还笑，我不打算给你看病了！改你找我师父看病吧！”
“如果我想搞个清楚呢？”
程旭急了，感觉被对方羞辱，立刻站了起来，举手就准备还击。
只看到对方嬉皮笑脸，满脸的猥亵，继续道：“我只是想，判断一下是不是很鲜嫩，是不是很诱人呀？”
听完这些话，程旭苦笑一声，感觉很惭愧，毕竟他从医这么多年，大概也知道对方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于是计上心头，准备再戏弄对方一下，接着道：“这不打紧，你明早上再来这里，我大概会坏肚子的，你尽可以放心地上手摸一摸！”
“此话怎讲？”
“我大概明会拉肚子，你上手摸一摸，大概率满手都是粑粑嘛！保准你又润，又滑，而且味道还很诱人！哈哈——！”
“你你——你，这个东西，还不吃亏，是吧？我问你，你怎样知道自己明一定拉肚子？”
“这不简单，你想呀，今我听了满肚子的污言秽语，到了晚上能不坏肚子吗？记住，明早点儿来，不要错过时间了。我大概早上六点一刻上茅房！”
“嗨，东西，我甘拜下风了，你赢了，好吧？”
金丝眼镜立刻收住自己的大笑，继续到：“好吧，我相信你了，果然是好大夫呀！实不相瞒，我最近的确续弦了，原配夫人去世有几年了，再加上只有一个女儿，因此想着续弦后，不定会有个儿子，因此，每都忙着耕耘呢！”
“这就对了嘛！非要看看人家毛长没长齐，你也好意思！”
“对不起，我冒昧了！”
“看在你谦虚的份上，我给你开个方子，然后把我师父最近研制的金匮补肾丸给你几颗，记住，回家闲几，书上这是禁欲。然后有时间，让你的夫人也来这里一趟，让我师父给她调理一下身子，保准你明年抱娃！”
“谢谢先生，今真是不虚此行呀！”
完，金丝眼镜凑到程旭的跟前，用肩膀撞了一下，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对方，低声到：“我先生，你是不是个雏呀？还没有碰过女人吧？为什么一提到女人，你就不好意思呢？”
程旭心急了，脸色立刻变得通红，马上还手，捶了对方肩膀一下，低声道：“你们这些老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早晚会被你们带坏的！你幸好不是花柳病，要不然的话，我早把你哄出门了！”
“哎呦，先生生气了，有什么大不聊，不定，等你再过几年，对女饶瘾，比我还大呢！”
程旭总算是写完方子了，放下笔，既生气，又想听下去，不得不道：“客官，我把方子写好了，你还是去柜上抓药吧！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帮我找个媳妇吧！不然的话，这不要在这里风凉话，恶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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