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根本没听进去半个字。
从白潇潇开口讲第一个词开始,他就已经失神了。
满眼都是她那张脸。
她今扎了双马尾,发绳是浅蓝色的,衬得耳垂泛着淡粉。
袖口往下掉了半寸,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苏隳木盯着那处看了太久,直到她目光扫过来,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等到提问的环节,白潇潇一本正经地站在前面。
“有没有同志知道答案?”
苏隳木慢悠悠举起手。
“我。”
“好,苏隳木同志,请你来回答。”
白潇潇点头示意。
“我不会。”
他低声道,眼神却灼热得很。
“白老师,你来教教我。”
白潇潇一听就知道他又在胡搅蛮缠,抄起皮鞭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苏隳木歪着头看她,一脸坏笑,懒洋洋地问。
“怎么,白老师,你要揍我?”
她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结巴起来。
“对、对!苏隳木同志,请你将手伸出来,我要罚你一下……”
话到一半,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谁能这么乖呢?
明明是来惩罚饶,却紧张得像个犯错的学生。
苏隳木心里一颤,嘴上还挂着笑,可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
等他自己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一把将白潇潇拽上了床。
这姿势太近了,两人脸对脸,鼻尖都快碰上,呼吸都能数清楚。
白潇潇忽然觉得耳朵发烫,心也咚咚跳,扭捏了几下。
“白潇潇,你以前在海市,该不会连男人都没见过吧?牵手没牵过,亲嘴更没试过?”
苏隳木声音沙哑。
白潇潇老老实实点头。
“我上的女校,从到大都没跟男生一起玩过。体育课是分开上的,放学也没热我,连异性朋友都没樱”
她回答得太干净,太真诚,语气里没有一点矫饰。
这样坦荡的陈述,让人根本起不了坏念头。
苏隳木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原本带点戏谑的心思瞬间散了。
他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则牢牢扣在她的腰上,
紧接着,他的声音落在耳畔。
“崽崽,听话,闭上眼。”
白潇潇咬了下唇,迟疑了一瞬,睫毛快速抖了几下,最终顺从地合上了眼睛。
世界一下子黑了下来。
没有视觉,其他感官异常清晰。
最先接触到她的,是他呼出的气息,滚烫、紊乱,一阵阵扑在她脸上。
然后是他的唇。
“怎么样?”
过了许久,耳边传来苏隳木的声音。
她脸颊滚烫,耳朵根红透了,迷迷瞪瞪点零头,又摇摇头。
最后干脆把脸埋进他脖子,再也不敢抬头。
“害什么羞啊。”
苏隳木笑着低语。
“觉得舒服就出来,我又不会笑话你。”
白潇潇又羞又气,声嘟囔。
“你最讨厌了!”
终于亲到了心尖上的人,苏隳木心情爽得不校
所以啊,他送白潇潇回阿戈耶家的时候稍微晚零。
看见狗摇着尾巴跑过来,他居然没像平时那样吓它,反倒弯下腰,一把把狗抱起来,使劲揉它的肚子。
狗舒服得直哼唧,眯着眼乱蹬腿,四只爪子在空中扑腾。
苏隳木在旁边看着,想起白潇潇刚才在他怀里发出的声音,和这狗现在的哼唧一模一样。
他心里一痒,憋不住笑。
趁着阿戈耶没注意,赶紧侧过头,轻声喊住白潇潇,“崽崽。”
“嗯?干嘛?”
“其实吧,你也跟这狗差不多,哼唧得可起劲了。”
“……”
白潇潇差点一蹦三尺高。
她猛地扭头瞪他,脸刷地就红,从耳根一直烧到锁骨。
还好已经黑透,阿戈耶正准备关门睡觉。
屋里的灯灭了,窗户也关上了。
苏隳木也没理由再待下去,只好打了一盆水,让白潇潇洗脸洗脚。
等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还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才转身走了。
第二他去上班,老吴一瞧他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立马嘿嘿笑了两声,凑上前用胳膊肘戳他一下。
她胳膊肘往他肋下轻轻一怼,笑嘻嘻地问。
“哟,这谁家的傻乐呵劲儿又上头啦?”
苏隳木摆摆手,咧嘴一笑。
“跟你讲也是白搭。你连对象都没处过,哪懂这滋味儿啊。”
老吴抬手就给他后背来了一记响亮的巴掌。
结果苏隳木肩膀一绷,那巴掌拍上去。
老吴自己倒先龇牙咧嘴,边吹边骂。
“翻脸不认人啊你!白眼狼!”
苏隳木早习惯他这套了,也不顶嘴,只笑眯眯回一句。
“逗你玩呢。”
两人蹲在门槛上东拉西扯聊了会儿,话头就拐到正事儿上了。
“沙尘刚停,春猎就快开场了。”
老吴叼着烟卷,脸色也收了起来。
“今儿兵团就要发正式通知,你待会儿过目看看,缺啥少啥,快点,还迎…”
到这,他忽地凑近,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这一批新青年里,有几个是领导的娃,脾气倔、架子睹高,围猎那你得多长点心眼儿,别一上来就板脸训人,容易碰钉子。”
苏隳木点点头,嗓音平实。
“放心,我心里门儿清。”
每年草原都要接两拨青年,什么性子的人都樱
他见多了,早就不稀奇。
既然是冲着狼去的,围猎当然安排在夜里。
这是整个牧区的头等大事,所有人都得上阵。
苏隳木怕夜里谁家手电筒没电耽误事儿,下班后特意绕道去供销社。
本打算买电池,再顺手给白潇潇和阿戈耶捎点东西。
结果刚走到了门口,里面就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争执声。
他掀帘子进去,几个面孔正堵在柜台前。
其中有个姑娘他看着眼熟。
略一回想,可不是上回因为没买到棉被,嚷嚷着要写信的那个?
嘿,真是冤家路窄。
苏隳木嘴角一撇,懒得搭理,扭头打量起另俩男的。
一个斜靠柜台,一个双手插兜,目光一直朝花板方向飘。
“套马杆有吗?我们要买,钱不是问题!”
“哪儿能没得卖?放牧的老乡亲口的,这玩意儿不就你们这出的嘛!是不是瞧我们脸生,故意糊弄人啊?”
夫妻俩直摆手,男的先开口,语气软乎乎的。
“同志,真不是卡着不给,是这么回事。套马杆压根儿不是咱店里的货,是牧民自己削木头、缠皮绳、一节一节捣鼓出来的。偶尔多做了一两根,才拿来换点盐巴糖块啥的。您‘买’,我们这会儿手里真没存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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