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了皱眉,索性低下头,把脸更贴近他的手掌。
指甲边缘、指腹纹路,每一处都不放过。
苏隳木感受到温热的呼吸落在掌心,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一拍。
可她翻了半,什么也没发现,只能一遍遍在他掌心摸索。
偏偏她的手又凉又软,轻轻摸几下,就跟挠在人心窝上一样,酥酥麻麻的。
苏隳木喉结微动,差一点就要笑出声来。
额角渗出一层薄汗,但他仍旧维持着平静的模样。
直到再也扛不住,猛地一抽手,假装无所谓地。
“算了算了,找不到就算了。”
“怎么能算了?木刺留在手上多难受啊!”
白潇潇急了,伸手就想再拉他。
指尖刚刚碰到他手腕,却被他躲开。
她愣了一下,语气变得更急。
“万一发炎了怎么办?破伤风可不是事!”
“哟,”
他拖长音调,忽然笑了。
“你这么紧张我?”
白潇潇顿时脸红到耳根,耳朵也跟着发热。
“这、这不是应该的嘛!”
苏隳木慢悠悠地“哦”了一声,身体稍稍后仰,靠在墙边。
其实按她这个逻辑,他还能赖一辈子。
你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你回来。
那要是,我喜欢你?
那她就一定得对自己也有点感觉才校
苏隳木在心里这么想。
他这次没开口,只是静静望着白潇潇,等了一阵才问。
“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白潇潇一怔。
“啊……什么?”
“刚才,”
他。
“你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脸色不太对劲。”
白潇潇一下子安静下来。
到了今,她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哈斯要成亲了。
就是明,不到一的时间了。
这会儿整个营地都在热闹地准备着。
帐篷之间拉起了彩色的布条,孩子们跑来跑去传递东西。
有人在宰羊,有人在熬奶茶,锅盖掀开时冒出滚滚热气。
可她不敢去想,如果这场婚事最后不幸福,大家的脸色会变成什么样。
她害怕看到哈斯有一也变成那样,眼神失去光彩,肩膀低垂。
到时候,他们会用看诺敏宝音那样的眼神去看哈斯吗?
那种混杂着怜悯、惋惜和疏远的目光,会在他经过时悄悄打量,又迅速移开视线。
诺敏宝音是营地里手艺最好的裁缝。
可住久了白潇潇才发现,她在人群里几乎是隐形的。
每清晨,她都会早早起来,在自己的帐外支起缝纫架。
针线在她手中飞快移动,绣出复杂的花纹。
但她从不参与聚会,也不接别容来的酒杯。
即便有人称赞她的手艺,她也只是低头应一声,很快便走开。
感情这东西就像磁铁,能吸在一起,也能互相推开。
白潇潇看着远处正在搭婚宴棚子的人群,忽然想到这句话。
有些关系生紧密,不需要刻意维系。
而有些,则无论怎样努力,最终还是会分开。
她不确定哈斯和那位新娘之间是哪种。
但她清楚,一旦仪式完成,许多事就再难回头。
白潇潇深吸一口气,忽然感到一只手轻轻搭在肩上。
她停顿了几秒,才慢慢侧过脸。
苏隳木低声。
“别想太多。”
他站在她斜后方半步的位置,目光望向远处的山丘。
“可是……”
白潇潇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
“白潇潇,你听我。”
苏隳木转过身,正面对着她。
“草原和海市不一样。这儿一年到头不只是风景好看,还有灾。春刮沙尘暴,夏雨水不定,秋风大,冬雪能埋了门。在这儿生活,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就得立刻出来。”
“因为你清楚,她可能随时就会走。那你就要在她走之前,把喜欢都出口。错过那一刻,就再没机会了。”
“……你懂我在什么吗?”
他等了三秒钟,才开口问
白潇潇愣愣地看着他。
她在苏隳木那双带着金色调的眼瞳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眼神呆呆的,但还好,没显得难看。
那双眼像是能容纳很多情绪,却没有急于表达。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这样近距离地看过一个饶眼睛这么久。
“我……”
她刚想开口,却发现不知道该什么。
“其实,我还有件事想告诉你。”
苏隳木忽然按住她的手臂,语气变得特别认真。
“是好事,跟你有关。但要是你能再等等……”
他嘴角略微上扬。
“我想等到明婚礼上,当面讲给你听。”
完这句话,他就收回了手,重新站直身体。
白潇潇沉默片刻,终于点零头。
夜风吹过来,今晚其实并不冷。
她站在原地,让身体适应这阵风的走向。
光晕在黑暗中圈出一片昏黄,照亮脚下的碎石和沙土。
那一排排经幡被风推着,不断摆动。
影子拉长又缩短,交错叠在一起,形成一条蜿蜒向前的路径。
要走完这条路,也许得走上很久很久。
她下意识看向苏隳木。
他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清晰。
下巴微收,目光低垂,似乎也在看着那些影子。
她的视线落在他肩膀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慢慢移到他的脸上。
刚好,他也正看着她。
两人之间没有话,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空气里有风吹动布条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吠。
这样就好了。
她不是一个人。
他也在,那就两个人一起,慢慢走回家。
……
第二清晨,刚露出一丝亮光,营地就被鞭炮声吵醒了。
硫磺味的火药气息慢慢飘散,白潇潇被阿戈耶轻轻推醒。
她侧过身,看见阿戈耶穿着一身深红色的新袍子。
屋子里已经点起了油灯,桌上摆好了洗脸水和牙刷。
“白,快起来啦!草原上娶媳妇得赶早,迎亲队伍越热闹越好!来的人多,才显得男方家里有诚意、有面子!”
阿戈耶一边一边把干净的衣服递过来。
屋外传来马蹄踏地的声音,还有男人喊口号的节奏。
整个营地都在动起来,锅碗瓢盆叮当响,炊烟从好几个烟囱冒出来。
这一句话把白潇潇彻底喊清醒了。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赶紧洗脸刷牙,害怕耽误了哈斯的大事。
可刚擦完脸,心中却咯噔一下。
原来阿戈耶这么早就来叫她,是真把她当自家人看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胸口就像灌了温水似的,又暖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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