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要。”
苏隳木盯着他,目光锐利。
“写一张。现在就写。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屋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三大队长喉咙动了动。
最终还是乖乖掏出笔记本,写下几个字。
苏隳木一把接过纸条,转身就往外冲。
这会儿他才真懂了什么桨一秒如一年”。
他走到她面前,把那几个还在嘻嘻哈哈的兵拨开。
“走了。”
着一把抓住她的手。
“现在就走。”
白潇潇抬起头,眼睛里全是错愕。
“啊?怎么了……苏隳木?我还没道别……他们请我吃糖,还下次……”
“还道别?”
他猛地打断她,眼神凌厉得吓人。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跟陌生人搭话?不许跟男人靠这么近,不许笑,不许话!全忘了?”
不等她回答,苏隳木伸手就把她领口一拉。
手指不心擦过她脖颈那一块细腻的皮肤。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一颤。
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围巾,绕在她脖子上。
一圈又一圈,越裹越紧。
“热……”
她声哼了一句。
手拼命扯着围巾边缘,想解开一点透透气。
却被他一把按住手腕。
“忍着。”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眼角余光一扫,那几个愣头青还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往这边瞟。
他眸光骤然一冷,眼神狠狠扫过去。
那几人被盯得心头一颤,连忙低头避让。
他这才收回视线,一字一句地警告她。
“下次再跟人瞎聊,回家我再和你算账。”
这话一出口,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秒。
明明只是平常的一句责备。
可偏偏带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意味。
好像她不该跟任何人多一句话。
好像……
他们真的成了一家人。
“那人刚才跟你聊什么了?”
“哦,也没什么。”
她语气轻松。
“就问我哪儿的人,我海剩他一听也是,还非我口音地道。”
“就这个?”
他眉梢一挑。
“嗯,就这个。”
她耸耸肩,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就这点破事,你笑得跟偷了蜜似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他心头一紧,脸上瞬间有些发烫。
手忙脚乱地从衣兜里摸出一张纸条。
“对了!好帮我看看这纸条。你帮我念一下。”
白潇潇接过,低头认真看了两眼。
然后声念出来。
“热烈欢迎苏隳木同志来咱们队吃白菜。”
她念完忍不住笑了。
“苏隳木,你这人缘真不错。”
苏隳木轻哼一声,语气依旧冷淡。
“谁稀罕。”
他默默跟在白潇潇身后,走向马厩的方向。
……
三大队的青年们全都挤在边上那片水塘附近。
苏隳木骑着马,带着白潇潇穿行在一片片蒙区包之间。
草原上能吃上一口绿菜,比喝上一碗奶茶还要稀罕得多。
他以前来过这里好几次。
都是为队里那些嘴馋的孩讨点青菜回去,哄他们开心。
每次人家问他为什么总是来,他就一本正经地。
“孩子今过生日。”
久而久之,竟让不少人误以为他是离异带孩子的男人。
这回他一出现在营地入口,几个青年立马就围了上来。
“苏隳木大哥!”
“大哥,这位是嫂子吧?”
其中一个高个子男青年咧着嘴打趣。
白潇潇刚要张嘴解释。
苏隳木忽然一踢马肚子,马儿瞬间迈步前校
白潇潇脸烧得发烫,有些坐立不安。
她费劲地扭头,瞪着他。
“苏隳木同志!他们又不是孩,你这么不解释清楚,传出去像什么话!”
苏隳木轻声笑了下。
“今有事。等空了,我一定解释清楚。”
白潇潇本就不是多疑的人。
听了这话,心里的不快顿时散了一半。
她哪知道,这人巴不得谣言传得再远一点。
骑马比走路快多了。
不一会儿就到了青年集中住的区域。
几排蒙区包错落分布,中间夹着路和晒菜架。
远处还有人正提着水桶从井边回来。
苏隳木翻身下马。
伊斯得一到这地儿就直起耳朵,鼻孔翕张。
它兴奋地长嘶一声,前蹄在地面上跺了两下。
苏隳木抬手拍了拍它的脖子,安抚几句。
刚要迈步,忽然旁边一个蒙区包的帘子“唰”地一声掀开。
一个女青年冲了出来,气冲冲地吼道。
“不是了齐露瑶不在吗!你骑马堵门,当自己是皇帝啊!再纠缠不休,我们真要去兵团举报你……”
看清了来人是谁,那张怒脸瞬间褪去了血色。
“苏、苏隳木……顾……”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苏隳木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随即用嘴型比划出几个字。
叫同志。
“苏隳木同志!”
她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改口。
一边着,一边慌忙鞠躬。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您来了,刚才……我以为是……是外头来捣乱的人……”
苏隳木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平淡地问道。
“谁惹你这么大的火?”
阿兰尴尬地搓了搓手,脸颊泛起一阵羞窘的红。
“那个放羊的!”
她终于低声开口。
“他今来回跑了好几趟,一趟都没走干净,非要找齐露瑶同志。是……来还东西的。可露瑶她……她根本不敢见他,早就躲进屋里去了。我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出来拦一拦。”
她越声音越。
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话听着有些不出口。
一个放羊的,三番两次来找人。
这在大院里传出去,成什么样子?
苏隳木闻言,眉头轻轻一皱。
“放羊的?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真没听清。”
阿兰努力回忆,眉头拧成一团。
“但瞧着年纪不大,脸晒得黑红,眼神挺亮的。他骑的是匹红马,毛色油亮,走路的时候身子一晃一晃的,一看就是常年骑马的人。八成是哪个牧点的马倌吧?反正不是咱们这儿的。”
她着,双手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苏隳木听完扭过头,目光落在身后的白潇潇脸上。
两人四目相对。
白潇潇的眼神微微一动。
苏隳木的心里便猛地咯噔了一下。
这人八成是哈斯,错不了了。
哈斯从就爱那匹枣红马。
哈斯便给它取名桨满星”。
都马如其主,满星脾气倔得厉害。
成在营地里甩尾巴尥蹶子。
他正要开口些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那扇毛毡帘子却被人掀了起来。
一道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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