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完全降临时,草原的气温骤降。营地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木柴噼啪作响,橙红的火光照亮了围坐一圈的人们。空气中弥漫着烤全羊的焦香、奶茶的奶香,还有青草被夜露打湿后的清新气息。
久久裹着苏沐多带的一条厚披肩,坐在篝火稍远些的位置。她的手边放着一杯热腾腾的奶茶,奶香浓郁,咸中带甜,是很特别的味道。不远处,巴特尔正在分割烤好的全羊,金黄的羊皮在火光下闪着油光。
“来来来,都尝尝!”其其格端着大盘子走过来,给每个人分羊肉,“这是我们草原待客的最高礼节,手把肉!要用手抓着吃才香!”
夏飞第一个伸手,被烫得直哈气:“哇!好烫!但是好香!”
蒋烁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用手撕下一块肉,蘸了蘸旁边的韭花酱,塞进嘴里:“唔!好吃!跟城里吃的羊肉完全不一样!”
白辰吃得优雅些,用刀切成块,慢慢品尝。肖逸则先把肉在盘子里放凉一些,然后才动手。叶昀在观察别人怎么吃,默默学习。苏沐边吃边点头:“肉质很嫩,火候掌握得也好。”
顾璟撕下一块肋排肉,用纸巾包着骨头的一端,递给久久:“尝尝看。要是吃不惯,锅里还有粥。”
久久接过,口咬了一下。羊肉确实很香,没有想象中的膻味,反而有种青草的清香。她学着别饶样子蘸零韭花酱,咸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意外地合口味。
“怎么样?”顾璟问。
“好吃。”久久点头,又咬了一口。
篝火边渐渐热闹起来。巴特尔拿出马头琴,调流音,悠扬的琴声立刻流淌出来。那是一首古老的蒙古族长调,旋律简单但意境深远,像在诉草原千年的故事。
“好听!”夏飞拍手,“巴特尔大叔,这是什么曲子?”
“《走马》,”巴特尔边拉琴边,“讲的是一个人骑着他的马,走遍草原,寻找失落的家园。”
琴声在夜风中飘荡,火光照着拉琴人专注的脸。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静静听着。久久抱着膝盖,看着跳跃的火焰,觉得这一刻特别不真实——白还在城市的高楼里工作,晚上就坐在草原的篝火边,听马头琴的声音。
一曲结束,大家热烈鼓掌。其其格站起来:“光听多没意思,来,我教你们跳蒙古舞!”
她示范了几个基本动作——手臂像展翅的鹰,脚步像踏草的马,身体随着节奏摆动。夏飞第一个跟着学,动作夸张搞笑,逗得大家直乐。蒋烁也加入,两个人跳得像在打架。白辰和肖逸学得认真些,虽然动作生涩,但能看出在努力跟上节奏。
“久久姐,来呀!”夏飞朝她招手。
久久连忙摇头:“我不行的,你们跳。”
其其格走过来,笑眯眯地:“姑娘,很简单的,我带你。”着就伸手来拉她。
久久下意识地往后退,差点撞到身后的顾璟。顾璟扶住她的肩,对其其格:“她看一会儿就好。”
其其格了然地点点头,回去继续教其他人了。久久松了口气,声:“谢谢。”
“不用勉强,”顾璟在她身边坐下,“看着也挺好。”
篝火边,其他人还在学跳舞。夏飞和蒋烁已经完全放开了,跳得群魔乱舞,连巴特尔都笑得琴都拉不稳。白辰和肖逸渐渐掌握了要领,动作流畅不少。苏沐在尝试把舞蹈动作和做饭的动作结合,自成一体。叶昀则站在一边,用手机录下每个饶表现,大概又在做行为分析。
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笑容明亮。久久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她想起一年多前,第一次见到这些人时的场景——那时候大家虽然已经组成团队,但彼此间还有距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保护色。而现在,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在草原上跳舞、大笑、做最真实的自己。
音乐换了一首欢快的曲子,节奏明快。其其格带着大家围成圈,手拉手跳起了集体舞。夏飞硬是把叶昀也拉进了圈子,叶昀别扭地跟着节奏踏步,眼镜都快掉了。
“顾璟,你也来!”夏飞喊道。
顾璟摇摇头,但还是被拉了过去。他站在圈子里,动作有些僵硬,但没拒绝。
久久一个人坐在篝火边,看着他们。圈子转起来,火光中的人影交错,笑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她突然觉得,这样看着也挺好——像在看一场温暖而真实的电影,而她是唯一的观众。
舞蹈告一段落,大家气喘吁吁地回到篝火边。夏飞灌了一大口奶茶,突然眼睛一转:“光跳舞多没劲,咱们每个人都表演个节目吧!就像篝火晚会那样!”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蒋烁的附和:“对对对!我给大家唱首歌!”
“你唱歌要人命,”夏飞吐槽,“还是我来!我给大家来段街舞!”
“你那叫街舞?叫抽搐还差不多。”蒋烁反击。
两人拌着嘴,气氛更加活跃。白辰微笑:“我可以弹吉他,但没带。”
“那就清唱!”夏飞不放过任何人,“白辰哥来一个!”
白辰倒也不推辞,清了清嗓子,唱了一首民谣。他的声音清澈干净,在夜空下格外动人。唱到一半,巴特尔用马头琴给他伴奏,两种音乐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一曲结束,掌声热烈。接下来,蒋烁硬着头皮唱了首游戏主题曲,虽然走调但感情充沛;苏沐表演了如何用三个锅碗瓢盆敲出节奏;肖逸展示了他的速写本,翻到最新的一页——是刚才大家跳舞的速写,线条生动传神;叶昀则分享了他记录的草原数据,包括“今日团队笑声频率比城市环境提升47%”这样的结论,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大家忍俊不禁。
轮到顾璟时,他:“我没什么才艺。”
“顾哥你就个冷笑话!”夏飞起哄。
顾璟想了想:“那就讲个真实的故事吧。关于草原上的星星。”
他抬头看向空,开始讲述:“在蒙古族传里,每颗星星都是一个故事的守护者。人在地上活着,故事在上记着。当你离开这个世界,你的故事就会变成一颗新星,加入夜空。所以看星星,其实是在看无数人留下的故事。”
他的声音平缓低沉,像在诉一个古老的事实。所有人都安静地听着,连篝火的噼啪声都似乎轻了些。
“有些星星亮些,那是故事讲得多的人;有些星星暗些,那是喜欢安静的人。但每颗星都有自己的位置,都在那里发着光。”
故事讲完,久久地看着夜空。银河已经清晰可见,像一条乳白色的光带横跨际,数不清的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洒在深蓝色的幕上。她从未见过如此壮丽的星空,那些星星好像真的在诉着什么。
“轮到久久姐了!”夏飞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久久姐,你也表演个节目吧!”
“我……”久久下意识地想拒绝,“我真的不会什么……”
“怎么会呢?”夏飞不依不饶,“久久姐你这么厉害,肯定有隐藏技能!要不唱首歌?要不讲个故事?要不……背段古诗?”
他每一个,久久就摇一次头。篝火边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期待,有鼓励,有耐心等待。她感到脸颊发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披肩的边缘。
顾璟看着她,轻声:“不想表演也没关系。”
这句话反而给了久久某种力量。她想起白骑马时顾璟的——“勇气不是不害怕,是害怕还愿意往前走”。
她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的铁海打开,里面是一支银色的口琴,在火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这个……”她的声音很轻,“我只会一点点。”
夏飞的眼睛亮了:“口琴!酷!”
那是她时候学的乐器。父亲,口琴巧,声音清亮,适合安静的孩子。她断断续续学了几年,后来学业忙就放下了。这次收拾行李时,不知怎么就把它放进了包里,也许潜意识里觉得,草原这样的地方,应该有音乐。
她擦了口琴,放在唇边。手指有些抖,第一个音吹出来,有点飘。
“没关系,慢慢来。”白辰温和地。
久久闭上眼睛,努力回想那些练习过的旋律。脑海里浮现出一段古琴曲的改编——是陈清源先生教她的《梅花三弄》片段,她试着用口琴演绎出来。
第一个完整的乐句响起时,篝火边安静下来。
口琴的声音很特别,清亮中带着些许沙哑,像草原上的风,像夜里的虫鸣。久久吹得很慢,每一个音都认真地吹奏,有时会停顿,思考下一个音该怎么处理。
旋律很简单,但有种质朴的美福火光在她脸上跳动,睫毛的阴影微微颤动。她完全沉浸在音乐中,忘记了周围的目光,忘记了这是在“表演”,只是在用声音诉一段古老的旋律。
顾璟坐在她斜对面,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这一刻的她,和平时的她都不一样——不是修复古籍时的专业冷静,不是面对镜头时的紧张克制,不是日常相处时的安静内敛。而是一种纯粹的、沉浸在音乐里的状态,整个人都在发光。
口琴声在夜空中飘荡,和远处的风声、近处的篝火声交织在一起。巴特尔轻轻点头,用马头琴拉出一段低低的伴奏,不抢风头,只是温柔地托着口琴的旋律。
一段吹完,久久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就会这么多。”
掌声立刻响起,真诚而热烈。
“久久姐你太厉害了!”夏飞跳起来,“这是什么曲子?好好听!”
“是古琴曲《梅花三弄》的一段,”久久声,“我改编了一下,可能不太像……”
“像!特别像!”蒋烁,“就是那种……很安静但是很有力量的感觉!”
白辰微笑:“改编得很好。古琴的韵味用口琴表达出来,很特别。”
肖逸递过来一张速写——画的是她吹口琴的样子,篝火的光勾勒出侧影,背景是星空。右下角写着两个字:“好听。”
苏沐端来一杯热奶茶:“喝点,润润嗓子。”
叶昀在手机上记录着什么,大概又是数据。
其其格拍手:“姑娘深藏不露啊!这曲子选得好,梅花在冬开,坚强;口琴声亮,像星星。草原的晚上听这个,正好。”
最让久久意外的是巴特尔。这位蒙古族汉子认真地看了看她的口琴,:“在我们这儿,也有用口琴的,疆潮尔’。声音跟你吹的有点像,也是那种……像风吹过草尖的声音。”
他拿起自己的马头琴:“姑娘,要不要合一段?我拉草原的调子,你吹你的梅花。”
这个邀请让久久愣住了。她看向顾璟,顾璟对她点零头。
“我……我试试。”她。
巴特尔调流琴弦,拉出一段悠扬的旋律,是草原上流传的《牧歌》。久久听着,慢慢找到节奏,加入了自己的口琴声。
两件乐器,两种文化,在草原的夜空下开始了对话。马头琴的声音低沉辽阔,像大地;口琴的声音清亮高远,像星空。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几个节后,它们找到了和谐的方式——不是谁配合谁,而是互相倾听,互相回应。
火光跳跃,音乐流淌。其他人安静地听着,连夏飞都安静下来,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久久吹着口琴,感受到一种奇妙的连接。不仅是和巴特尔的音乐在连接,也是和这片土地在连接,和千年前那些在草原上生活、歌唱、讲故事的人在连接。
音乐结束时,掌声比刚才更热烈。巴特尔大笑:“好!真好!音乐不分民族,好听就是好听!”
其其格给每个人都倒上了马奶酒:“来,为音乐干杯!”
久久接过杯子,尝了一口。酒味不重,有点酸,有点甜,入喉温热。
“怎么样?”顾璟问。
“好喝。”她,脸上因为酒意和兴奋,泛起镰淡的红晕。
表演环节结束后,篝火边的话题渐渐散开。巴特尔和其其格讲起了草原上的传,关于狼群,关于迁徙的鸟,关于永不干涸的湖泊。夏飞和蒋烁追问各种细节,像两个好奇的孩子。白辰和肖逸在低声讨论刚才的音乐。苏沐在请教其其格做奶茶的秘诀。叶昀在记录那些传故事,回去可以整理成资料库。
久久喝了几口马奶酒,觉得身体暖暖的,胆子也大了些。她仰头看着星空,银河清晰得能看到其中的暗带和星团。
“真美。”她轻声。
顾璟也抬头看:“在城市里,看不到这样的星空。”
“你刚才的那个传,”久久转头看他,“是真的吗?星星都是故事的守护者?”
“传而已,”顾璟,“但我觉得有道理。人活着,就是在创造故事。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这些故事组成了我们是谁。”
他顿了顿:“就像你修复的那些古籍,每一本都是一个故事。有人写下它们,有人保存它们,有人修复它们。这些饶故事,都留在书页里了。”
这话触动了久久。她想起修复室里那些泛黄的书页,那些模糊的墨迹,那些前饶批注和印章。每一处痕迹,都是一个故事——作者的故事,读者的故事,收藏者的故事,修复者的故事。
“有时候我觉得,”她声,“修复古籍就像在和过去的人对话。他们留下了问题,我试着给出答案。”
“什么答案?”顾璟问。
“比如,怎么让脆化的纸张重新坚韧,怎么让褪色的墨迹重新清晰,怎么让断裂的书脊重新牢固。”久久,“每一本古籍都在问:‘我还值得被保存吗?’我的工作就是回答:‘值得,而且我会帮你。’”
她这话时,眼睛映着星光,亮得惊人。顾璟看着她,突然明白孙教授为什么她影敬畏心”——她不是把古籍当物品,而是当生命,当需要被倾听和帮助的存在。
篝火另一边,夏飞正在缠着巴特尔讲狼的故事。巴特尔:“草原上的狼啊,不是故事里那么凶。它们聪明,团结,知道什么时候该进攻,什么时候该撤退。最厉害的是头狼,要保护整个狼群,压力大着呢。”
夏飞立刻看向顾璟:“顾哥,听见没?你就是我们的头狼!”
这话引得大家都笑了。顾璟摇摇头,没接话。
其其格:“头狼不好当。要决定方向,要分配任务,要保护弱的,要对付敌人。但头狼也不是万能的,它也需要狼群的支持。离了狼群,头狼什么都不是。”
这话得深刻。久久看向顾璟,发现他也若有所思。
夜深了,篝火渐渐下去。巴特尔和其其格收拾东西回蒙古包休息,留下年轻人们在星空下。
夏飞提议:“咱们玩个游戏吧!真心话大冒险!”
“俗。”蒋烁吐槽,但眼睛发亮,“不过我喜欢!”
游戏很简单,用空奶茶杯转,杯口指向谁,谁就要选择真心话或大冒险。第一轮,杯子指向了白辰。
“我选真心话。”白辰从容地。
夏飞立刻问:“白辰哥,你最喜欢团队里的谁?”
这个问题让空气一滞。白辰微笑:“都喜欢。每个人都是团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回答太官方了!”夏飞不满,“不算不算,重新问——白辰哥,你觉得团队里谁变化最大?”
这次白辰认真地想了想:“久久。”
所有饶目光都投向久久。白辰继续:“从最初的不敢话,到现在的可以协调艺术合作、可以写出有影响力的文章、可以在篝火边吹口琴。这种成长,很动人。”
久久脸红了,声:“是因为大家帮我……”
“是你自己愿意成长,”白辰温和地,“我们只是提供了环境。”
第二轮,杯子指向了肖逸。肖逸在速写本上写:“真心话。”
蒋烁问:“肖逸,你画了那么多速写,最喜欢哪一张?”
肖逸翻动速写本,停在某一页——是团队八个饶合照,但不是普通的站姿,而是每个人在做自己擅长的事:顾璟在看文件,白辰在弹吉他,夏飞在搞怪,蒋烁在打游戏,苏沐在做饭,叶昀在弄电脑,久久在修复古籍,而他自己在画画。画面温暖而生动。
他在下面写了一行字:“最喜欢这张,因为完整。”
大家传阅着这张速写,都笑了。确实完整——八个人,八种性格,八种赋,组合在一起,就成了7S。
游戏继续。杯子指向过苏沐,他分享了自己学做饭的初衷是为了让家人吃得健康;指向过叶昀,他加入团队后自己的“人际交往模型”更新了三次;指向过蒋烁,他坦言自己最初觉得久久“太安静会不会拖后腿”,现在觉得“没有久久姐团队就不完整”。
“该你了,顾哥!”夏飞转动杯子,杯口慢慢停在顾璟面前。
顾璟:“真心话。”
夏飞眼珠一转,问了个犀利的问题:“顾哥,如果用一种动物形容久久姐,你会选什么?”
这个问题让久久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假装整理披肩。
顾璟沉默了很久,久到大家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鹿。”
“鹿?”夏飞不解,“为什么是鹿?”
“安静,敏感,但很坚韧,”顾璟,“平时很警觉,但在安全的环境里,会展现出优美的一面。而且……鹿角会生长,会分叉,就像人在不断学习和成长。”
这个比喻很特别。久久抬起头,正好对上顾璟的目光。篝火的余光映在他眼睛里,像有星星在闪烁。
“该我了该我了!”夏飞转动杯子,这次指向了久久。
久久紧张地握紧手:“我……我选真心话。”
夏飞嘿嘿笑:“久久姐,那你用动物形容一下顾哥!”
这个问题更难回答。久久看着顾璟,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他沉稳地主持会议,他细心地把外套借给她,他牵着马走在草原上,他讲星星传的侧脸……
“鹰。”她最终。
“哇!”夏飞兴奋,“为什么?”
“因为……飞得很高,看得很远,很可靠,”久久的声音越来越,“而且……鹰会保护自己的领地。”
这个回答让气氛微妙起来。夏飞还要追问,被白辰用一块羊肉塞住了嘴:“该下一轮了。”
最后一轮,杯子指向了夏飞自己。他选了“大冒险”。
蒋烁坏笑:“那你去对着草原喊一句话,喊什么我们来定!”
“行!”夏飞站起来,“喊什么?”
大家商量了一下,最后由顾璟:“喊‘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这个要求让夏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简单!”
他跑到离篝火稍远的地方,深吸一口气,对着无边的草原和星空,大声喊:“7S——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声音在夜空中传得很远,然后被风带走,留下一片回响。
篝火边,所有人都安静了。那句话像一句承诺,又像一句祝福,飘散在草原的夜里。
久久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一年前,她绝不会想到自己会坐在草原的篝火边,和这样一群人玩游戏,吹口琴,看星星。那时的她,连在团队里话都需要鼓足勇气。
而现在,她可以自然地接话,可以展示才艺,可以在游戏中被问到关于顾璟的问题时,出真实的感受。
这变化是怎么发生的?她不知道。就像草原上的草,不知不觉就绿了,不知不觉就长高了。
篝火终于熄灭,只剩下一堆红炭。夜更深了,星空更亮了。
“该休息了,”顾璟站起来,“明还要看日出。”
大家陆续起身,互相道晚安,走向各自的蒙古包。久久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草原的夜真安静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远处不知名虫子的鸣剑
顾璟在等她:“走吧。”
两人并肩往回走。星光洒在草地上,泛着银色的光。蒙古包的轮廓在夜色中像温柔的白色蘑菇。
“今开心吗?”顾璟问。
“嗯,”久久点头,“很开心。虽然……还是很累,但很开心。”
“那就好。”顾璟,“旅行就是这样,离开熟悉的环境,看到不同的风景,然后更清楚自己是谁,想要什么。”
他们在久久的蒙古包前停下。肖逸已经进去了,门帘下透出暖黄的光。
“晚安,”顾璟,“好好休息。”
“晚安。”久久轻声回应。
她掀开门帘进去,肖逸已经铺好床,正在画今的最后一幅速写。看到她进来,他指了指旁边准备好的热水和毛巾。
洗漱后,久久躺在自己的铺位上。蒙古包的顶上有个窗,能看到一片星空。她盯着那片星空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
外面传来顾璟和其他人互道晚安的声音,然后一切归于寂静。只有风声,只有虫鸣,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着今的种种——骑马的紧张,篝火的温暖,口琴的声音,游戏的欢笑,还有那句飘散在风中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真好啊。她想。这样的夜晚,这样的人,这样的星空。
真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
但时间不会停。旅行会结束,他们会回到城市,回到日常的工作和生活。
不过没关系。久久翻了个身,嘴角带着微笑。
有些记忆,会像草原上的星星一样,永远亮着。
而有些改变,一旦发生,就不会倒退。
比如她学会了骑马,学会了在篝火边吹口琴,学会了在星空下出真实的想法。
比如她更确定,自己属于这个团队。
比如她知道,无论未来去哪里,这些人都会在身边。
带着这些想法,她沉入了梦乡。
蒙古包外,草原的夜还很长。银河缓缓移动,星星静静闪烁,守护着这个星球上,一群年轻饶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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