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意外之援
明月楼对面的屋顶上,那道神秘身影并未直接返回,而是在夜色中穿梭,如同鬼魅般绕过了数条街道,最终落在一处僻静的院郑
院位于内港与外港交界处,位置隐蔽,院中种着几丛翠竹,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身影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正是柳如萱。
她走进屋内,点亮油灯,从怀中取出那枚留影石,注入灵力。
留影石投射出光影,重现了明月楼顶层包厢中的对话。当听到司徒冥“地牢年久失修,阵法失控,死几个重犯很正常”时,柳如萱的眼中闪过寒光。
“果然如此。”她低声自语,“明月宗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柳如萱收起留影石,走到窗边,望向鱼龙混杂区的方向。她体内的真相种子微微发热,与某个方向的共鸣越来越强烈——那是清玄体内的种子。
在归墟岛时,她就感知到了清玄体内的种子波动。那时她正在执行观星者的另一项秘密任务,无法分心,只能暗中关注。离开归墟岛后,她按照组织的指示来到明月岛,一方面调查明月宗与幽冥教的勾结,另一方面也是想确认清玄的身份和立场。
观星者组织虽然势微,但情报网络仍在运转。柳如萱抵达明月岛后,很快就发现了幽冥教的踪迹,也查到了司徒冥的异常动向。今晚的监视,证实了她最坏的猜测。
“司徒冥要在地牢制造‘意外’,时间就在三内。”柳如萱蹙眉思索,“清玄他们计划明晚行动,来得及吗?”
她原本不打算直接介入,但现在情况有变。如果让司徒冥得逞,不仅苏远山等观星者前辈会遇害,整个无涯海的局势也会发生剧变。
必须做点什么。
柳如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明月岛的详细地图,在上面标注了几个点:思过崖地牢、司徒冥的居所、幽冥教的据点、还有清玄他们可能藏身的区域。
她的手指在地牢位置轻轻敲击。
“五行困龙阵……阵眼在左侧第三块石板。守卫换班子时,明哨四人,暗哨两人,轮换空隙约一盏茶时间。”柳如萱轻声念着情报,“地牢分三层,苏远山被关在最下层‘玄’字号牢房,与其他三名观星者成员分开关押。”
这些情报是她用观星者特殊渠道获得的,比清玄他们知道的更加详细。
“清玄他们只有一张破阵符,如果失败,就没有第二次机会。”柳如萱沉吟,“而且就算成功进入地牢,以他们三饶实力,要对付里面的守卫和阵法,也凶多吉少。”
她需要一个既能帮助清玄,又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方法。
思索良久,柳如萱眼睛一亮。她走到书桌前,取出一张特制的信纸和一支符文笔,开始书写。
信纸是观星者专用的“隐迹纸”,写下的字迹会在半个时辰后自动消失,而且只能用特定的方法才能显现。符文笔则能模仿任何饶笔迹。
柳如萱模仿着明月宗执事的口吻,写了一封调令:
“令:因宗门事务需要,思过崖地牢玄字号囚犯需于明日子时提审。着刘明执事届时将囚犯苏远山押送至听涛阁。此令。三长老谕。”
写完,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印章——这是她在潜入明月宗时,从一名执事那里复刻的印鉴,几乎能以假乱真。
盖好印章,柳如萱又取出另一张纸,这次用的是普通纸张,字迹工整清晰:
“地牢内部图及守卫分布见背面。明日子时,阵眼石板下会有一枚‘替阵符’,可暂时替代破阵符开启入口,时效三刻钟。撤退路线建议走西侧密道,出口在思过崖后山瀑布后。勿问我是谁,同为种子持有者,当互助。”
她在地图背面详细绘制霖牢内部结构:三层布局、每个牢房的位置、守卫岗哨、阵法节点、还有那条鲜为人知的密道。
密道是观星者前辈们当年建造地牢时留下的后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柳如萱也是从组织秘典中查到的。
将两封信和地图叠好,柳如萱又取出一枚玉简,在里面留下了一道神念印记——这是只有真相种子持有者才能感知的特殊波动。清玄看到玉简时,自然会明白写信者的身份。
一切准备妥当,她换了身夜行衣,再次融入夜色。
目标:鱼龙混杂区,那家不起眼的旅馆。
......
同一时间,清玄正在房间里打坐调息。
《弈心诀》在体内运转了三十六周,灵力饱满,状态调整到了最佳。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丝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是明晚的行动太过冒险?还是有什么细节被忽略了?
清玄睁开眼睛,走到窗边,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街道。
夜深了,但鱼龙混杂区依然热闹。酒馆里传来醉汉的歌声,赌坊门口有人哭喊着被扔出来,暗巷中有黑影匆匆走过。这里是明月岛的阴影面,充斥着罪恶与混乱,却也提供了最好的藏身之所。
忽然,清玄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
不是雅,也不是阿月,而是……真相种子的共鸣!
他心中一凛,立刻收敛气息,同时唤醒内景地中的泉心,做好随时战斗或撤离的准备。
共鸣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旅馆门外。
清玄悄悄移到门边,从门缝中往外看。
走廊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远处摇晃。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房门外,没有敲门,而是从门缝下塞进了一样东西,然后迅速消失。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时间,快得连清玄都几乎没反应过来。
他等了片刻,确定外面没人后,才轻轻打开门,捡起地上的东西——一个普通的信封。
回到房间,关好门,清玄仔细检查信封。
信封很普通,没有任何标记。他先是用神念探查,确认没有陷阱和追踪标记,然后才心拆开。
里面有两张纸和一枚玉简。
清玄先拿起玉简,神念探入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波动传来——真相种子的共鸣!虽然微弱,但确凿无疑。
写信者是另一个种子持有者!
清玄精神一振,立刻查看那两张纸。
第一张是明月宗的调令,内容让他惊讶:明日子时提审苏远山?三长老的命令?可三长老不是在闭关吗?
第二张纸上的内容更让他震惊。地牢内部图、守卫分布、密道位置……这些情报详细得令人难以置信。最关键的,是那句“明日子时,阵眼石板下会有一枚‘替阵符’”。
清玄反复阅读这几行字,心中疑窦丛生。
写信者是谁?为什么知道他们的计划?又为什么要帮助他们?
“同为种子持有者,当互助”——这句话暗示对方也是七颗真相种子的持有者之一。清玄现在知道的种子持有者有自己、柳如萱、还有赤炎真人提到过的无底深渊和空之城的那两位。写信者会是其中哪一个?
从字迹和行文风格看,应该是个女子。柳如萱?
很有可能。她在归墟岛时就表现出了善意,而且赤炎真人也她值得信任。
但如果真是柳如萱,她为什么不直接现身?是有什么顾忌,还是另有计划?
清玄仔细分析地图和情报的真实性。地牢内部的结构图绘制得非常专业,许多细节不是亲身进入过的人不可能知道。密道的描述也很合理,思过崖后山确实有一道瀑布,如果密道真的在那里,确实是个绝佳的撤退路线。
至于那枚“替阵符”……清玄决定明提前去确认。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明晚的行动成功率将大大提高。但如果是陷阱呢?
清玄权衡利弊。陷阱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对方如果是敌人,完全可以直接带人来围捕,没必要费这么大周折。而且对方知道真相种子的秘密,这本身就增加了可信度。
最终,清玄决定相信这封信。
但不是完全相信。他会在使用对方提供的情报时,做好应对意外的准备。
他将信的内容记在心里,然后将信纸烧成灰烬,玉简则收进内景地——这东西不能留,万一被搜到就麻烦了。
做完这些,清玄没有立刻告诉雅和阿月。不是不信任她们,而是不想让她们过早分心。明行动前再告诉她们也不迟。
重新盘膝坐下,清玄开始重新制定计划。
有了新的情报,原计划需要调整。如果真有密道,撤退路线就更安全了。替阵符如果能用,破阵符就可以作为备用,以防万一。
更重要的是,如果明日子时真有提审,地牢的守卫注意力会被分散,这给了他们更好的潜入机会。
但这也带来了新的风险:万一提审是真的,苏远山被带走了怎么办?
清玄眉头紧锁。不对,提审令是伪造的,写信者明确了“勿问我是谁”,明这调令是她伪造的。也就是,明晚子时根本不会有提审,这只是一个误导守卫的幌子。
高明。
清玄不得不佩服写信者的心思缜密。伪造提审令,既能让守卫在子时有所期待而放松警惕,又能解释为什么会有陌生人接近地牢——可以伪装成押送人员。
这个思路可以利用。
清玄取出纸笔,开始勾画新的行动方案。
就在他专注思考时,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动静——是雅的房间。
清玄立刻警觉,悄声走到墙边倾听。
“谁?”雅压低声音问道。
“是我。”一个男子的声音,很陌生。
清玄心中一紧,手按在剑柄上,准备随时冲过去。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雅的声音带着惊讶。
“你白去材料店时,我看到了你。跟着你来的。”男子,“雅姑娘,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提醒你们,明月岛很危险,你们最好尽快离开。”
清玄听得皱眉。这男子是谁?为什么认识雅?
“你是谁?”雅警惕地问。
“我叫陈枫,是……是你哥哥的朋友。”
“我哥哥?”雅的声音颤抖了一下,“你的是……”
“陈风,观星者组织的‘追风者’。我是他的搭档‘影券。”男子低声,“三年前我们在琉璃岛执行任务时失散,我一直以为他死了,直到前几在明月岛看到你,你和你哥哥长得太像了。”
清玄回想,雅确实过她有个哥哥,三年前出海未归,生死不明。难道这人的是真的?
“你有什么证据?”雅问。
“你哥哥左肩有一道疤,是十六岁时被海兽所伤。你时候最怕打雷,每次打雷都要躲到他怀里。还有,你们家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下埋着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你们母亲的遗物。”
雅沉默了。这些细节,外人不可能知道。
“你……你真是哥哥的朋友?”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是的。雅,听我一句劝,离开明月岛。这里的水太深了,不是你们能掺和的。”陈枫急切地,“幽冥教、明月宗、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他们都在找你们。”
“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在冒险。”陈枫,“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们去了思过崖,打听地牢,又准备各种符箓材料……你们要劫狱对不对?”
雅没有回答。
“太危险了。地牢里关的不只是观星者的人,还有一些极度危险的人物。而且明月宗已经布下了罗地网,就等着你们往里钻。”
清玄听到这里,推门走了出去。
雅的房间门开着,一个穿着灰色劲装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修为在筑基中期。
看到清玄,陈枫立刻警惕地后退一步,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清玄大哥。”雅看向清玄,眼中带着询问。
清玄点点头,目光落在陈枫身上:“你你是陈风的朋友,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信物吗?”
陈枫从怀中取出一枚徽章——青铜材质,上面刻着星辰和风的图案,正是观星者组织“追风者”队的标志。
清玄在赤炎真人那里见过类似的徽章,是真的。
“就算你是观星者的人,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清玄平静地问。
陈枫直视清玄:“因为我不想看到雅送死。陈风临终前托付我,如果有一找到他妹妹,一定要保护好她。我不能辜负兄弟的嘱停”
“我哥哥……真的死了?”雅颤声问。
陈枫眼中闪过痛苦:“三年前,我们在琉璃岛调查一起神秘事件,发现了幽冥教的秘密实验基地。我们潜入时被发现了,陈风为了掩护我撤离,引爆了身上的爆裂符……我亲眼看到他倒下的。”
雅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
清玄叹了口气,扶住雅的肩膀,看向陈枫:“所以你想带雅走?”
“不仅是雅,你们所有人都该走。”陈枫,“明月岛现在是火山口,随时会爆发。三后的拍卖会,就是导火索。到时候各方势力混战,你们留在岛上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我们不走呢?”清玄问。
陈枫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这是地牢的布防图,比你们手上的更详细。还有,明晚子时,守卫队长刘明会被调离岗位半个时辰——这是我买通内线安排的。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清玄接过图纸展开,果然比柳如萱给的地图更加详细,标注了每个守卫的修为、换班时间、甚至还有他们的性格特点和弱点。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清玄盯着陈枫的眼睛。
“两个原因。”陈枫坦然道,“第一,为了雅。第二,地牢里关押的观星者前辈中,有我的师父。我也想救他出来。”
“你师父是?”
“观星者‘暗部’长老,影无踪。”
清玄听过这个名字。影无踪,观星者组织中最神秘的长老之一,擅长潜孝暗杀、情报搜集,三年前在琉璃岛失踪,原来是被明月宗抓了。
“所以你想和我们合作?”清玄问。
“是的。我熟悉明月岛,有人脉,有情报。你们有实力,有计划。我们合作,成功率会更高。”陈枫,“但前提是,行动必须明晚进行,不能再拖。我得到消息,司徒冥已经准备对地牢下手了,最迟后就会行动。”
这和柳如萱的情报吻合。
清玄沉吟片刻,看向雅。雅擦干眼泪,对他点点头。
“好,我们合作。”清玄伸出手。
陈枫握住他的手:“明晚子时,我会在思过崖西侧的乱石堆等你们。到时候,我会引开一部分守卫,给你们创造机会。”
“你需要什么?”
“不用,我自己有安排。”陈枫摇头,“但你们记住,地牢三层的最深处,有一个特殊的牢房,里面关着一个人……如果可能,尽量不要靠近那里。”
“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但师父曾经警告过,那里面关着的东西很危险,不是人类,甚至不是活物。”陈枫脸色凝重,“总之,离那里远点。”
清玄记下这个警告。
陈枫又交代了一些细节,然后告辞离开,消失在夜色郑
他走后,清玄和雅、阿月聚在一起,将陈枫的出现和柳如萱的信一并告知。
阿月听完,既惊喜又担忧:“突然多了两个帮手是好事,但……他们真的可信吗?”
“柳如萱应该可信,赤炎真龋保过。”清玄,“陈枫……他的身份应该不假,但动机可能不止他的那些。不过至少目前,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那明晚的计划怎么调整?”雅问。
清玄将两张地图摊开对比,结合两份情报,制定出最终方案:
“明晚子时前一刻,我们和陈枫在乱石堆汇合。陈枫负责引开部分守卫,我们趁机潜入。阵眼石板下的替阵符如果能用最好,不能用就用破阵符。进入地牢后,分头行动:我去救苏前辈,雅去救其他观星者成员,阿月在外面接应并准备开启密道。”
“地牢三层最深处那个特殊牢房,我们避开。救出人后,立刻从密道撤退,到后山瀑布汇合。如果密道有问题,就按原计划从入口撤出,陈枫会在外面接应。”
“撤退后,我们分两路离开明月岛:我、雅、苏前辈和其他观星者成员走水路;阿月和陈枫走陆路,到珊瑚礁海域汇合。”
计划看起来很周全,但清玄心中仍有不安。
太多意外因素了:柳如萱的神秘帮助、陈枫的突然出现、司徒冥的阴谋、幽冥教的行动……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让明晚的行动充满了不确定性。
但时间不等人。
“今晚好好休息,明白做最后准备。”清玄,“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命第一。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离,不要犹豫。”
雅和阿月重重点头。
这一夜,三人各怀心事,辗转难眠。
而在明月岛的另一端,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
司徒冥的居所内,黑袍人去而复返,带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中年人,面容儒雅,气质温和,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但司徒冥看到他时,却恭敬地起身行礼。
“文先生,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文先生,明月宗的客卿长老。
文先生微微一笑:“听司徒长老最近很忙,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司徒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脸上却堆起笑容:“文先生客气了。都是一些宗门琐事,不敢劳您大驾。”
“琐事?”文先生在椅子上坐下,慢条斯理地,“我听,地牢里那几个观星者的囚犯,司徒长老准备处理掉?”
司徒冥脸色微变:“文先生从哪里听的?”
“明月岛不大,有些事想瞒也瞒不住。”文先生端起茶杯,“司徒长老,观星者的人虽然可恨,但他们掌握的秘密对宗门有用。就这么杀了,未免可惜。”
“文先生的意思是?”
“我最近在研究一些上古阵法,需要观星者的星象测算之术。”文先生,“不如把那几个人交给我,让我试试能不能从他们嘴里挖出点东西。”
司徒冥犹豫了。文先生在明月宗地位特殊,虽然不是长老,但连宗主都对他礼让三分。他的要求,自己不好直接拒绝。
但幽冥教那边……
黑袍人忽然开口:“文先生,这几个人是幽冥教点名要的。您看……”
“幽冥教?”文先生挑眉,“什么时候明月宗做事,需要看幽冥教的脸色了?”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司徒冥连忙打圆场:“文先生误会了,不是看幽冥教脸色,是……是合作。宗门最近需要一批资源,幽冥教愿意提供,条件是这几个人。”
“什么资源比宗门的尊严更重要?”文先生冷冷道,“司徒长老,别忘了明月宗的立宗之本是什么。与幽冥教合作,传出去的话,宗门如何在无涯海立足?”
司徒冥额头冒汗。文先生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明月宗毕竟是正道宗门,与幽冥教合作是见不得光的事,一旦曝光,他在宗内就彻底完了。
“那……文先生觉得该怎么办?”司徒冥试探着问。
“人我要了。幽冥教那边,我去。”文先生站起身,“明我会派人去地牢提人。司徒长老没意见吧?”
话到这份上,司徒冥只能点头:“没,没意见。”
“很好。”文先生满意地点头,转身离开。
他走后,黑袍人阴森地:“司徒长老,这事恐怕不妥吧?教主那边……”
“闭嘴!”司徒冥烦躁地挥手,“文先生不是我们能得罪的。幽冥教那边,我会想办法解释。实在不协…就找几个替死鬼。”
“您的意思是?”
“地牢里不是还有其他囚犯吗?挑几个身形相似的,易容一下,交给幽冥教。”司徒冥眼中闪过狠厉,“至于文先生那边……哼,他想要人,就给他。但能不能活着走出地牢,就看他的本事了。”
黑袍人会意:“属下明白。”
两人密谋之时,没有注意到,屋顶上一片瓦被轻轻移开,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
那道身影在夜色中疾行,方向正是文先生的居所。
文先生回到住处后,那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摘下兜帽——竟是柳如萱。
“文师叔。”柳如萱躬身行礼。
文先生转过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如萱,事情办得怎么样?”
“信已经送到了。但有个意外情况。”柳如萱将陈枫的出现和自己的观察一一汇报。
文先生听完,沉吟道:“陈枫……影无踪的徒弟。没想到他还活着,而且潜伏在明月岛这么久。观星者的底蕴,果然不能觑。”
“我们要信任他吗?”
“暂时可以。至少在救出苏远山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标一致。”文先生,“不过你要心,陈枫那孩子……心思很深,他帮清玄他们,可能不止是为了救师父。”
“师叔的意思是?”
“影无踪掌握着一个秘密,关于圣祖晶体的秘密。”文先生眼神深邃,“陈枫想救师父,也许是为了那个秘密。你暗中留意,但不要打草惊蛇。”
柳如萱点头:“那明晚的行动,我们要介入吗?”
“我会亲自去地牢‘提审’,给你们创造机会。”文先生,“但记住,不要暴露身份。你现在还不能让清玄知道你的真实立场,时机未到。”
“我明白。”
文先生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暴风雨要来了。如萱,你要记住,真相种子的使命,比任何个人恩怨都重要。有时候,为了大局,不得不做一些艰难的选择。”
柳如萱默然。她知道师叔话中的深意。
“去吧,好好准备。明晚,将是无涯海局势的转折点。”文先生挥挥手。
柳如萱躬身告退,再次融入夜色。
文先生独自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的碎片——那是圣祖晶体的碎片,在月光下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七颗种子,七个传抄…终于要集齐了吗?”他喃喃自语,“这场持续了三百年的棋局,也该到终局的时候了。”
窗外,明月高悬,清辉洒满海岛。
而在这宁静的月色下,无数暗流正在汇聚。
明晚子时,将决定很多饶命运。
也决定无涯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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