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音落下，院门前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王掌柜脸上那凶狠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方夜谭。他身后的打手和伙计也面面相觑，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比市面上更好的凝血草、聚灵草？甚至一品灵草？”王掌柜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脸上的横肉抽搐着，猛地爆发出一阵夸张的讥笑，“哈哈哈！林风！你是不是被吓傻了？开始胡话了？就凭你？一个五行杂灵根的炼气三层废物？你拿什么种出更好的灵草？又去哪弄一品灵草？做白日梦吗？！”
他的笑声尖利刺耳，充满了不屑和嘲讽。的确，在任何人看来，我这番话都无异于痴人梦。灵草的种植需要灵田、需要技术、需要时间，更需要灵气滋养。我一个被家族边缘化的弟子，要啥没啥，怎么可能做到？
但我并未因他的嘲笑而动怒，神色依旧平静。我深知空口无凭，唯有拿出真东西，才能震慑住这只老狐狸。
我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木匣。木匣普通无奇，但当我轻轻打开一条缝隙的瞬间，一股浓郁精纯的药香瞬间逸散出来，伴随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生机之气！
王掌柜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鼻子猛地吸了几下，那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住木匣，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是做药材生意起家的，对药性的敏感远超常人！仅仅是这一丝药香，他就能判断出，里面的灵草品质绝对非凡！
“这……这是……”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语气中的讥讽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切和惊疑。
我适时地合上木匣，阻断了药香，淡淡道：“王掌柜是行家，想必能分辨得出真假。这样的凝血草，我目前能稳定提供。若您有意合作，这三百灵石可作为第一批货款抵扣，余下的债务，我们可以商定一个分期偿还的计划，并以后续提供的药材逐步结清。当然，价格方面，需按质论价。”
我抛出了我的条件。不仅要暂缓债务，还要将债务转化为一笔长期交易，甚至从中获利！
王掌柜的脸色变幻不定，眼神中的贪婪和惊疑激烈交锋。他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任何欺骗的痕迹。
“你……你从何处得来的这些药材？”他声音沙哑地问道，带着浓浓的怀疑。
我早就准备好了辞，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侥幸”和“神秘”，低声道：“王掌柜应该知道，我家祖上也曾阔过，虽然后来没落了，但总归留下点不起眼的东西……恰好，我对打理药田还有点心得，又侥幸在前人笔记里发现了一种改良贫瘠土壤的古老法子，在我那块废田上范围试了试，没想到……还真成零气候。”
我巧妙地将原因归结于“祖上遗泽”和“古老秘法”，既解释了来源，又增加了神秘感和可信度，让他无法轻易探知底细，同时也为日后我那块废田的“异常”打了伏笔。
王掌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更多的却是震惊和嫉妒！祖上传下来的秘法？改良贫瘠土壤？这简直是点石成金的神术啊！若是他能得到……
他的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几分，看向我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有贪婪，有杀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权衡利弊的算计。
他清楚，如果我真能稳定提供高品质甚至极品灵草，其长期价值远远超过这六百灵石！甚至能让他垄断青木镇的高端灵草市场，利润翻倍！
但另一方面，他又极度不甘心就这样放弃逼债吞并林家产业的机会，更对我掌握的“秘法”垂涎三尺。
我心想：（赌对了！对于商人而言，最大的诱惑永远是利益！只要让他看到足够大的利润，他就能压下眼前的贪婪。）
现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那几个打手也察觉到了掌柜态度的变化，收敛了凶煞之气，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指示。
沉默了足足十几息，王掌柜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重新挤出了一个极其虚伪的笑容，只是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热切：“呵呵呵……没想到林贤侄竟还有慈机缘和本事！真是真人不露相啊！看来是老夫眼拙了，眼拙了！”
他搓着手，语气变得“和蔼可亲”：“既然贤侄有此诚意，老夫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合作嘛，当然可以谈！这三百灵石，我就先收下，抵作部分债务。至于剩下的三百灵石以及后续的合作细节……”
他眼珠转了转，笑道：“不如这样，三日后，还是此时，老夫再来拜访。届时，希望贤侄能拿出让老夫更‘惊喜’的样品，我们详谈如何？若真如贤侄所言，一切都好商量！”
老狐狸！他这是缓兵之计！既暂时收下了灵石，缓解了我的直接压力，又给了自己三时间调查我的底细，或者谋划别的打算。同时，还要我拿出更“惊喜”的样品，无疑是想试探我的底线和能力。
但我别无选择，这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多谢王掌柜成全！三日后，子必定准备好样品，恭候大驾。”
王掌柜嘿嘿一笑，示意伙计收下那袋三百灵石，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这才带着一群打手，转身离去。
院门再次关上，我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第一关，总算暂时过去了。但我知道，更大的风波，即将来临。王掌柜的贪婪，绝不会就此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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