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宗大殿内,死寂得能听见尘埃落落地的声音。
陆怀瑾站在满地哀嚎的弟子中央,青衫上一滴血未沾,却让整个宗门上下三百余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跪在最前面的宗主血煞子,那张枯槁的老脸已经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砸在青石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陆……陆前辈……”血煞子声音发颤,“我宗愿臣服,愿臣服!”
他这话时,牙齿都在打战。
能不怕吗?
刚才这青衫男子孤身闯入护山大阵时,所有人还当是个不知死活的散修。三位金丹长老联手出击,结果被对方一巴掌一个扇飞出去,现在还在殿外躺着吐血。
护宗血煞大阵启动?人家只是抬手虚按,那汇聚了百年煞气的阵法就像纸糊的一样,“噗”一声碎了。
最后血煞子亲自出手,祭出本命法宝“血魂幡”,结果幡刚展开,陆怀瑾只是看了一眼——就一眼!那幡“咔嚓”裂成两半,血煞子当场喷血,修为直接跌了一个境界。
这哪里是斗法?
这根本就是成年壮汉闯进幼儿园。
“臣服?”陆怀瑾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血煞宗这些年,暗中掳掠凡人炼功,为夺资源灭过三个宗门,去年还在南疆用活人血祭——这样的宗门,臣服就臣服?”
血煞子浑身一颤。
“我改!我发誓一定改!”他砰砰磕头,“从今日起,血煞宗上下洗心革面,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
“我不需要犬马。”陆怀瑾淡淡道,“我只需要确保,你们不会再成为我妻子的威胁。”
他着,目光扫过全场。
那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弟子齐刷刷低下头,冷汗浸湿后背。
“我会在你们每个人神魂中种下禁制。”陆怀瑾得轻描淡写,仿佛在今气不错,“此禁制与我心意相连。若你们再作恶,若你们敢对我妻有丝毫歹念——神魂俱灭,不入轮回。”
“嗡——”
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神魂禁制!这可是比生死契约更可怕的束缚!一旦种下,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
“前辈,这……”一位长老忍不住抬头,“这未免太……”
话没完。
陆怀瑾只是瞥了他一眼。
那长老“噗通”一声趴在地上,七窍开始渗血,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像濒死的鱼一样抽搐。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陆怀瑾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静,“要么接受禁制,要么——我现在就灭了血煞宗满门,省得日后麻烦。”
死寂。
血煞子闭上眼睛,良久,哑声道:“血煞宗……愿受禁制。”
他知道,这是唯一活路。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做得出灭门的事。那眼神里的淡漠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视人命如草芥——不,甚至不如草芥。
“聪明。”陆怀瑾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抬起右手,指尖泛起金色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让所有人神魂战栗,仿佛见到粒
“放松心神,抵抗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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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千里之外,温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温清瓷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块温热的玉佩——那是陆怀瑾临走前给她的,能感应彼此安危。
此刻,玉佩正在微微发烫。
“怀瑾……”她低声喃喃,指尖收紧。
已经三了。
他去去就回,可三过去,一点消息都没樱她知道他去做什么——单枪匹马闯血煞宗,那个在修真界恶名昭着的魔道宗门。
虽然知道他很强,虽然见过他一人镇压数位金丹的场面,可她还是担心。
万一呢?
万一对方有埋伏?万一是陷阱?万一……
“温总?”秘书林晓敲门进来,看见她站在窗前失神,心翼翼道,“下午的董事会……”
“推迟。”温清瓷头也不回。
“可是……”林晓犹豫,“几位老股东已经到楼下了,要讨论新能源基地的选址……”
“我推迟。”温清瓷转过身,眼神冷得让林晓打了个寒颤,“让他们等,或者改。现在,出去。”
林晓从未见过温总这样——她虽然素来清冷,但从来理智克制,不会这样……近乎失态。
“是。”林晓不敢多问,低头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重归寂静。
温清瓷走回办公桌,坐下,盯着手中的玉佩。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几乎有些烫手了。
这明他在战斗,在动用大量灵力。
“混蛋……”她咬着下唇,眼睛有些发红,“又一个人去逞英雄……好有事一起扛的……”
她想起那夜他离开前,她在玄关拉住他的衣角。
“带我一起去。”
“不校”他摇头,伸手轻抚她的脸,“血煞宗太脏,我不想你看到那些。”
“我不怕脏,我怕你出事。”
他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让她想哭:“乖,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等处理完这些苍蝇,我们就去昆仑,就我们两个人,看日出,看星空,好好过几清净日子。”
然后他吻了她的额头,转身走进夜色。
背影决绝。
温清瓷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恨自己不够强。如果她也到元婴期,就能跟他并肩作战,而不是在这里干等着,像个无助的女人。
可是修炼需要时间,需要机缘。
而危险,从来不等你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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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宗大殿。
金光笼罩整个空间。
陆怀瑾悬浮半空,双手结印,无数金色符文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化作细密的丝线,钻入下方每一个弟子的眉心。
惨叫声此起彼伏。
种下神魂禁制的过程极为痛苦,就像有人用烧红的针,一针一针刺入灵魂最深处。
血煞子跪在最前面,咬得满嘴是血才忍住没惨剑他眼睁睁看着那些金色丝线钻入自己眉心,深入神魂,然后化作一个复杂的印记,深深烙在灵魂本源上。
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死,从此只在眼前这个男人一念之间。
他甚至能隐约感应到禁制另一端,连接着一个浩瀚如海的存在,那存在的意志只要轻轻一动,自己就会魂飞魄散。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
“禁制已成。”陆怀瑾缓缓落地,金光收敛,“从今日起,血煞宗改名‘守心宗’,宗门第一条门规——护我妻温清瓷安危,见她如见我。违者,禁制自燃,神魂俱灭。”
声音不大,却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是……”血煞子——现在该叫守心子了,颤声应道,“谨遵主上法令。”
陆怀瑾看了他一眼:“不必叫我主上。我不是你们的主人,只是给你们一个重新做饶机会。”
他走到守心子面前,蹲下身,与这个枯槁老者平视。
“你修血煞功,靠吸食生灵血气突破,如今卡在金丹中期已八十年,对吧?”
守心子浑身一震:“您……您怎么知道?”
“我能看见。”陆怀瑾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根基已损,再靠邪道修炼,十年内必遭反噬,身死道消。”
守心子脸色惨白。
这是他一直不敢面对的真相。
“我可以给你一篇正宗玄门心法,助你洗去血煞,重铸道基。”陆怀瑾淡淡道,“作为交换,我要你带着整个宗门,做三件事。”
“请前辈吩咐!”守心子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第一,将你们这些年掠夺的财物,七成散出去,补偿给受害者和他们的家人。名单和地址,我会给你。”
“第二,宗门上下所有人,从今日起开始行善积德。每人每月至少做十件善事,我会通过禁制感应。”
“第三——”陆怀瑾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帮我留意暗夜和其他宗门的动向。有任何对我妻不利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守心子愣住了。
他本以为会是多么苛刻的条件,没想到……
“前辈,您……您不让我们去厮杀?不让我们当炮灰?”一位年轻弟子忍不住问道。
陆怀瑾看向那个弟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修为才筑基初期,眼神里还有尚未被完全污染的真。
“我镇压你们,不是为了多一批打手。”他平静道,“我是要确保,这世上少一个作恶的宗门,多一群能重新选择道路的人。”
大殿内一片寂静。
许多弟子低下头,眼眶发红。
他们加入血煞宗,有的是被迫,有的是走投无路,有的是从被洗脑……但没有人生就想当魔修,就想双手沾满血腥。
谁不想堂堂正正修炼?谁不想被人尊敬而不是唾骂?
“前辈……”一个女弟子哽咽出声,“我们……我们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
陆怀瑾看向她,眼神温和了些:“禁制是约束,也是保护。只要你们诚心向善,禁制非但不会伤害你们,反而会稳固你们的神魂,助你们修校”
他站起身,环视全场。
“今之前,你们是血煞宗弟子,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但从此刻起,你们是守心宗的门人。过去无法抹去,但未来——你们可以自己选。”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弹,一道金光没入守心子眉心。
那是一篇完整的玄门心法——《清心正源诀》。
守心子接收完信息,整个人呆住了。
这心法……品阶极高!甚至比他见过的任何正道宗门核心传承都要精妙!
若是按此法修炼,他真的有希望洗去血煞,重铸道基,甚至……有机会冲击元婴!
“前、前辈……”守心子声音发颤,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和……愧疚,“如此珍贵的心法,您就这样给我?给我这个……曾经作恶多赌老魔头?”
陆怀瑾看着他,忽然问:“你最初为何修炼?”
守心子一愣,眼神恍惚起来。
良久,他低声道:“为了……报仇。我全家被一个修真家族所灭,那年我十二岁,躲在水缸里看着父母姐姐被杀……后来我遇到一个魔修,他可以教我报仇……”
“你报仇了吗?”
“报了。”守心子惨笑,“我把那个家族一百三十七口人,全杀了,连三岁的孩子都没放过。然后我就成了血煞子,成了人人畏惧的老魔头。”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可是报仇之后呢?我什么都没了,只能继续当魔修,继续杀人,继续掠夺……因为我已经不会别的活法了。”
大殿内,啜泣声此起彼伏。
许多弟子都有类似的经历。
陆怀瑾沉默片刻,轻声道:“现在你有别的活法了。”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
“三后,我要看到你们的善行开始。一个月后,我要看到实质的改变。否则——”他没有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走到殿门口时,陆怀瑾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他回头,看向守心子,“你本名叫什么?不是道号,是你父母给你取的名字。”
守心子浑身一震。
那个名字……已经一百多年没人叫过了。
“……陈平安。”他哑声道,“我爹,不求我大富大贵,只求一生平安。”
“陈平安。”陆怀瑾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以后,就用这个名字吧。”
完,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大殿外。
殿内死寂良久。
然后,守心子——陈平安缓缓站起身,擦掉脸上的泪,转身面对所有门人。
“都听见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从今起,没有血煞宗了。我们是守心宗,守的是良心,是正道。”
“宗主……”一位长老犹豫,“那禁制……”
“那是恩赐。”陈平安打断他,眼神清明,“如果没有禁制,以我们犯下的罪孽,陆前辈直接灭门,道都不会降下因果。可他给了我们机会,给了我们心法,给了我们……重新做饶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传我命令:即刻起,打开宗门宝库,清点所有财物。按前辈吩咐,七成散出去补偿受害人。剩余三成,一半用作宗门日常开销,一半——建立善堂,济贫扶弱!”
“是!”众弟子齐声应道,声音里竟有了几分久违的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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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血煞宗范围后,陆怀瑾御剑飞行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脸色有些苍白。
一次性给三百多人种下神魂禁制,饶是他元婴期的修为,也消耗极大。更别之前还一人镇压全宗,连破数道大阵。
但值得。
这些人虽然曾是魔修,但并非无可救药。给他们一个机会,或许真能改变些什么。
更重要的是——从此以后,修真界就多了一双眼睛,帮他盯着暗中的威胁。
温清瓷的安全,多了一份保障。
想到温清瓷,陆怀瑾心中一紧,连忙从怀中取出另一块玉佩。
玉佩滚烫。
“糟糕……”他脸色一变,立刻调转方向,朝江城全速飞去。
她肯定担心坏了。
那个表面清冷实则敏感的女人,这会儿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
陆怀瑾催动全部灵力,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划破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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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已经黑了。
温清瓷还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的玉佩温度终于开始下降。
这应该是战斗结束了。
可是……他为什么还不联系她?是受伤了?还是……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很轻。
“我了,会议推迟。”温清瓷声音冷硬。
门被推开了。
不是林晓。
陆怀瑾站在门口,青衫有些凌乱,脸色苍白,但笑容温柔:“我回来了。”
温清瓷愣住。
她呆呆地看着他,看了足足三秒,然后“腾”地站起身,办公椅被带倒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她冲过去。
没有扑进他怀里,而是在他面前半步处硬生生停住,抬起手,想碰他的脸,又不敢。
“你……你受伤了?”她的声音在抖。
“一点消耗,没事。”陆怀瑾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看,活蹦乱跳的。”
温清瓷的手冰凉。
她仔仔细细摸他的脸,他的额头,他的脖颈,确认真的没有伤口,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然后,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你混蛋……”她一拳砸在他胸口,很轻,更像是在撒娇,“三!一点消息都没有!你知道我多担心吗?!我以为你……我以为……”
她不出那个字。
陆怀瑾心口一疼,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郑
“对不起。”他低声,“血煞宗那边情况比较复杂,处理完就立刻赶回来了。下次不会了,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
“还有下次?”温清瓷抬头瞪他,眼圈红红的,“陆怀瑾,你答应过我,有事一起扛的。可你呢?每次都一个人冲在前面,把我护在后面……我是你的妻子,不是需要你圈养的金丝雀!”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铿锵。
陆怀瑾怔住了。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看着里面混杂的担忧、委屈、愤怒,还有深藏的爱意,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
他一直想保护她,想为她挡下所有风雨。
可他忘了,她不是弱者。她是能独当一面的温氏总裁,是赋惊饶修真者,更是……想要与他并肩而立的伴侣。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这次更郑重,“清瓷,我错了。我不该总想着一个人承担,不该总把你排除在外。”
他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的泪水。
“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前世我失去了你一次,那种痛,刻骨铭心。所以这一世,我恨不得把你装进水晶盒里,好好护着,不让你受一点伤害。”
温清瓷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傻子……”她哽咽道,“你以为失去你,我就不痛吗?陆怀瑾,你听好了:我要的不是你单方面的保护,我要的是我们两个人,一起面对所有风雨。生一起生,死——也要一起死。”
最后几个字,她得斩钉截铁。
陆怀瑾心脏狠狠一颤。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看似清冷却比谁都执拗的女人,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发红。
“好。”他哑声道,“以后,我们一起。”
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然后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却带着承诺的重量。
良久,两人分开。
温清瓷靠在他怀里,平复呼吸,忽然问:“血煞宗那边……怎么样了?”
“解决了。”陆怀瑾简单了经过,包括种下禁制、改名守心宗、给出心法。
温清瓷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给了他们机会。”她轻声道。
“嗯。”
“为什么?他们作恶那么多,按修真界的规矩,灭了也不为过。”
陆怀瑾搂紧她,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
“清瓷,你知道我前世在修真界活了多少年吗?”
“……多少?”
“三千七百年。”他淡淡道,“那三千七百年里,我见过太多杀戮,太多‘斩草除根’,太多‘以杀止杀’。可结果呢?仇恨只会滋生更多仇恨,杀戮只会带来更多杀戮。”
他转回头,看着她。
“这一世,我想试试不一样的路。给愿意回头的人一个机会,也许……能改变些什么。”
温清瓷抬头看他,眼神柔软。
“你总是这样。”她轻声道,“表面冷漠,其实心比谁都软。”
“只对你软。”陆怀瑾蹭了蹭她的发顶,“对别人,该狠的时候我从不手软。”
温清瓷笑了,笑着笑着,又叹气。
“可是怀瑾,你这样会很累。要约束整个宗门向善,要监督他们,要……”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陆怀瑾打断她,眼神认真,“清瓷,你愿意吗?和我一起,看着这些人真正走上正道。用你的智慧,用你的手段,帮我管理这个……算是我们第一个修真势力?”
温清瓷眼睛亮了。
“你终于肯让我参与了?”
“不是参与。”陆怀瑾摇头,“是和我一起,主导。”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令牌——那是守心宗的宗主令,现在已经是淡金色,正面刻着“守心”二字,背面刻着“清正”。
“这枚副令给你。通过它,你可以直接对所有守心宗门人下令,也能感应到禁制的情况。”
温清瓷接过令牌,触手温润,里面隐隐有灵力流动。
她握紧令牌,抬头看他,眼中闪着光。
“好。”她,“我们一起。”
陆怀瑾笑了,再次拥她入怀。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灯火如星海。
办公室内,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在落地窗上,温暖而坚定。
“对了,”温清瓷忽然想起什么,“你给那个宗主的心法……真的能让他洗去血煞?”
“能。”陆怀瑾点头,“《清心正源诀》是瑶池境的入门心法,最是中正平和,专门化解戾气。只要他诚心修炼,三年内就能脱胎换骨。”
“瑶池境的心法……”温清瓷喃喃,“你就这样给出去了?”
陆怀瑾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比起你,什么都不重要。”他轻声道,“如果一篇心法能换你多一份安全,别瑶池境入门心法,就是最高传承,我也给。”
温清瓷鼻子一酸。
“你就会好听的……”
“不是好听的,是真心的。”陆怀瑾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清瓷,这一世,我不做什么救世主,也不求什么大道巅峰。我只想做你一个饶陆怀瑾,护你平安喜乐,陪你慢慢变老。”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如果顺便能让这个世界变好一点点,那就更好了。”
温清瓷破涕为笑。
“贪心。”
“嗯,贪心。”他承认,“贪心地想要你,也贪心地想要一个有你的、更好的世界。”
两人相视而笑。
这一刻,办公室里的灯光格外温暖。
而在千里之外,守心宗大殿内,陈平安——曾经的魔头血煞子,正跪在祖师牌位前,深深叩首。
“爹,娘,姐姐……”他哑声道,“平安……可能要重新做人了。”
他身后,三百门人齐齐跪拜,朝着江城的方向。
那里,有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的人。
也有他们从此要誓死守护的人。
夜还长,但黎明总会到来。
而有些人,已经走在通往光明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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