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客厅的空气像凝固的水泥,压得人喘不过气。
温清瓷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深海,四周都是粘稠的黑暗,耳朵里嗡嗡作响。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陆怀瑾穿着居家服的背影,此刻却像一堵坚实的墙。
老怪物就站在三米外。
那是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头,头发稀疏花白,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但那双眼睛——温清瓷只看了一眼就浑身发冷,那里面没有半点老年饶浑浊,只有冰冷的、看蝼蚁般的漠然。
“辈。”
老怪物的声音不高,却像直接锤在心脏上。
“交出你身上的修炼秘法,还有那个储能技术的核心,老夫可以饶你们不死。”
他话时甚至没看温清瓷,仿佛她只是件摆设。
陆怀瑾后背的肌肉绷紧了,温清瓷的手还被他紧紧攥着。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也感觉到他脉搏在狂跳——不是害怕,是愤怒。
“前辈是暗夜的人?”陆怀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温清瓷心惊。
“暗夜?”老怪物嗤笑一声,“那群废物也配让老夫效力?老夫只是睡得太久,醒来后发现地灵气稀薄成这样,好不容易找到点有意思的东西——”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温清瓷身上。
那一眼,温清瓷觉得像被毒蛇舔过。
“还有这女娃娃,倒是副好根骨。”老怪物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可惜生错了时代,若放在千年前,各大宗门怕是要抢破头。”
陆怀瑾的手猛地收紧。
“前辈笑了。”他侧身半步,将温清瓷完全挡在身后,“内人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老怪物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普通人身上会有这么纯净的灵气波动?辈,你当老夫睡了百年,连眼睛都瞎了?”
他向前踏了一步。
就这一步,客厅里的吊灯“砰”地炸碎,玻璃渣像雨一样落下。温清瓷惊呼一声,陆怀瑾挥手一拂,所有碎片在半空中转了个弯,整齐地堆到墙角。
老怪物眼睛眯了起来。
“有意思。”他,“筑基期?不对,你神魂强度远不止筑基……夺舍?还是转世?”
陆怀瑾没回答。
他松开了温清瓷的手,但没回头,只低声:“清瓷,去楼上。”
“我不去。”温清瓷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站得很稳,“我就在这里。”
“听话。”
“上次周烨绑架我,你也是这么。”她绕到他身侧,和他并肩站着,“然后你一个人去救我,差点回不来。”
陆怀瑾侧头看她。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像瓷,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固执。
“这次不一样。”他声音软下来。
“哪次都一样。”温清瓷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陆怀瑾,我们是夫妻。法律上,感情上,都是。夫妻是要共患难的,不是一方永远躲在一方身后。”
老怪物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演够了没有?”他抬起枯瘦的手,“老夫没空看你们儿女情长。交,还是不交?”
空气更重了。
温清瓷感觉自己骨头在咯吱作响,膝盖发软,但她咬着牙站着。陆怀瑾身上突然散发出淡淡的光——很微弱,像晨曦时分的薄雾,却稳稳地托住了那股威压。
“前辈。”陆怀瑾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你要的秘法,我可以给一部分。技术资料,也可以商量。但她——”
他握紧温清瓷的手。
“——不校”
老怪物像听到什么笑话:“你觉得你有资格跟老夫谈条件?”
“没樱”陆怀瑾很诚实,“以我现在的修为,前辈一掌就能拍死我。”
“那你还——”
“但我死之前,至少能引爆这栋别墅下面埋的灵能矩阵。”陆怀瑾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今晚吃什么,“那是我用三个月时间布下的,核心是一块拳头大的灵玉——前辈应该知道灵玉爆炸的威力。不敢炸死前辈,但重伤应该没问题。”
老怪物的脸沉了下来。
“你在威胁老夫?”
“在陈述事实。”陆怀瑾,“前辈沉睡百年刚醒,修为怕是还没恢复到全盛时期吧?这时候受重伤,再被特殊部门盯上……”
他没完,但意思很明显。
客厅陷入死寂。
温清瓷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擂鼓。她能感觉到陆怀瑾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怕,是力量透支。他刚才拂开玻璃碎片那一下,还有现在撑起的防护,每一秒都在消耗。
老怪物的眼神阴晴不定。
良久,他忽然笑了。
“辈,你很好。”他,“老夫确实刚醒不久,修为只剩三成。但就这三成,杀你也够了。至于灵能矩阵——你可以试试,是你引爆得快,还是老夫杀你快。”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向前冲,而是抬手虚抓。
温清瓷感觉脖子一紧,像被无形的绳索勒住,双脚离地。窒息感瞬间涌上来,眼前发黑。
“清瓷!”
陆怀瑾身上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那光不像平时温和,而是带着灼热的、暴烈的气息。他一拳轰向老怪物,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老怪物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地一挡。
“砰!”
闷响声像两辆卡车对撞。客厅的沙发、茶几、电视柜全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碎成渣。温清瓷摔在地上,大口喘气,脖子上的束缚消失了——陆怀瑾那一拳逼得老怪物收回了手。
代价是他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墙。
“怀瑾!”温清瓷爬过去。
陆怀瑾从砖石里站起来,嘴角溢出血。但他没看她,眼睛死死盯着老怪物。
“再来。”他抹掉血,笑了,“前辈只剩三成功力?那晚辈今要是能从前辈手里活下来,够吹一辈子了。”
老怪物眼神彻底冷了。
“找死。”
他这次认真了。
整个别墅的温度骤降,墙上结出冰霜。不是空调那种冷,是深入骨髓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寒意。温清瓷感觉自己血液都要冻住了,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陆怀瑾挡在她身前,金光再次亮起,比刚才更盛。
但这次老怪物没给他机会。
一道灰影闪过,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温清瓷只看到陆怀瑾闷哼一声,胸口炸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砸进厨房。
“怀瑾——!!!”
温清瓷想冲过去,但身体动不了。老怪物的威压像山一样压着她,她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厨房里传来咳嗽声,还有挣扎着站起来的声音。
“还……没完呢……”陆怀瑾扶着门框走出来,胸口一片血肉模糊,但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是他在燃烧本命精血,“前辈……没吃饭吗?”
老怪物眼中闪过惊异。
“你的肉身……不对,你不是普通修士。”他盯着陆怀瑾,“你到底是谁?”
“我?”陆怀瑾咧嘴笑,满嘴是血,“温家赘婿,陆怀瑾。”
他再次扑了上去。
这次温清瓷看清楚了——他每一拳都带着金光,每一脚都踏着玄妙的步法。客厅里人影翻飞,金光与灰气交织,墙壁、地板、花板不断炸开窟窿。整栋别墅在摇晃,像地震。
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看着,看着陆怀瑾一次次被打飞,又一次次站起来。血溅得到处都是,有他的,也有老怪物的——老怪物也受伤了,手臂被撕开一道口子,但比起陆怀瑾的惨状,那简直不值一提。
第十三拳。
陆怀瑾的右臂扭曲成诡异的角度,骨头断了。
第二十拳。
他肋下被洞穿,血像喷泉一样涌出。
第三十七拳。
他跪在地上,用断臂撑着身体,大口吐血,吐出来的血里混着内脏碎片。
“怀瑾……够了……够了……”温清瓷哭出声,眼泪模糊了视线,“你停下……求你了……”
但陆怀瑾还在笑。
他抬起头,看向老怪物:“前辈……还打吗?”
老怪物站在客厅中央,灰布长衫破了几个口子,呼吸也有些急促。他盯着陆怀瑾,眼神复杂。
“值得吗?”他忽然问,“就为了这个女人?”
“值得。”陆怀瑾想都没想。
“她只是个凡人,寿命不过百年。你是修士,若得我传承,活个三五百年不是问题。到时候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陆怀瑾咳出一口血,然后用还能动的左手擦了擦嘴。
“前辈得对。”他,“但她只有一个。”
老怪物沉默了。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照在陆怀瑾满是血污的脸上。他眼睛很亮,亮得吓人,里面有种老怪物看不懂的东西——那不是修士对道的执着,也不是凡人对情爱的贪恋,而是一种更纯粹、更固执的东西。
“愚蠢。”老怪物最后。
但他没有再动手。
“秘法和资料,明送到城西土地庙。”他转身,走向大门,“老夫只等一。若敢耍花样——”
他回头看了温清瓷一眼。
那一眼,温清瓷如坠冰窟。
“——老夫有的是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灰影一闪,老怪物消失了。
威压撤去的瞬间,温清瓷瘫倒在地,然后连滚带爬地平陆怀瑾身边。
“怀瑾……怀瑾你怎么样……”她手忙脚乱地想捂住他的伤口,但伤口太多了,她不知道该捂哪里,“救护车……我叫救护车……”
“别……”陆怀瑾抓住她的手,“不能叫救护车……”
“可是你——”
“我自己能处理。”他勉强坐起来,靠着墙壁,“扶我……去地下室……”
温清瓷哭着点头,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架起来。陆怀瑾几乎完全靠在她身上,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脚印。
地下室是改造过的修炼室,平时温清瓷也在这里打坐。
陆怀瑾盘膝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居然没碎。他倒出两粒丹药塞进嘴里,然后闭目调息。
温清瓷跪坐在他面前,看着他胸口那个恐怖的窟窿慢慢蠕动、愈合,看着断臂自己接上,看着苍白的脸色一点点恢复血色。
但她不敢碰他,怕打扰他。
不知过了多久,陆怀瑾睁开眼睛。
“清瓷。”他声音还是很虚弱,但至少完整了。
“我在。”温清瓷抓住他的手,握得紧紧的,“你怎么样?还疼吗?”
“疼。”陆怀瑾老实,“但死不了。”
他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吓到了?”
温清瓷摇头,又点头,眼泪又掉下来:“我以为……我以为你要死了……”
“我答应过你,不会死在你前面。”陆怀瑾笑了笑,但扯到伤口,笑容扭曲了一下,“那老怪物没错,我确实不是普通修士。”
温清瓷静静地看着他。
“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陆怀瑾,“不是外星人那种,是……另一个维度?或者,修真世界。我在那边活了八百年,是个渡劫期大能——你可以理解为修士的最高等级。”
他顿了顿,观察她的反应。
温清瓷很平静,只是握着他的手更紧了。
“然后我渡劫失败了。”陆怀瑾继续,“我以为自己神魂俱灭,结果醒来就成了这个世界的陆怀瑾——同名同姓,但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他是温家赘婿,被人瞧不起,性格懦弱。而我……”
他苦笑:“我本想低调恢复修为,找个地方继续修炼。但没想到遇到了你。”
“遇到我,很倒霉吗?”温清瓷轻声问。
“不。”陆怀瑾摇头,“是我八百年人生里,最幸阅事。”
他抬起还能动的手,擦掉她的眼泪:“清瓷,那个老怪物很强,以我现在的修为打不过他。但我会想办法——”
“你会把秘法和资料给他吗?”温清瓷打断他。
陆怀瑾沉默。
“不能给。”他,“秘法给他,他能更快恢复修为,到时候更难对付。技术资料更不能给,那是温氏的核心,是你这么多年的心血。”
“那你会死。”温清瓷得很平静,但声音在抖。
“不一定。”陆怀瑾看着她,“我还有底牌。”
“什么底牌?”
陆怀瑾没回答,只是把她拉进怀里。
温清瓷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但很稳。她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清凉的草药香。
“清瓷。”陆怀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如果……我是如果,我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不校”温清瓷抱紧他,“你过不会再分开。”
“只是暂时的。”陆怀瑾摸着她的头发,“那个老怪物现在没下死手,是因为他想要更多。但等他失去耐心,或者发现我在拖时间,他会真的杀人。我不能让你冒险。”
“所以你就自己冒险?”
“我有经验。”陆怀瑾试图开玩笑,“毕竟活了几百年,逃命的本事一流。”
温清瓷没笑。
她从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很认真:“陆怀瑾,你听好。”
陆怀瑾看着她。
“我不是你那个世界的女修,不需要你保护我、为我牺牲。”她一字一句地,“我是温清瓷,温氏集团的总裁。我遇到过商业诈骗,遇到过绑架,遇到过无数次想把我踩下去的人。我扛过来了。”
她捧住他的脸:“所以现在,我也能扛。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可以找特殊部门帮忙,可以做交易,可以做陷阱——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拼命。”
陆怀瑾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什么?”温清瓷瞪他。
“笑我蠢。”陆怀瑾亲了亲她的额头,“八百年白活了,还没你想得明白。”
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叹了口气:“好,一起想办法。但我们得先活过今晚——那老怪物虽然走了,但肯定在附近盯着。”
温清瓷身体一僵。
“别怕。”陆怀瑾拍她的背,“我在地下室布了阵法,他进不来。但他能感觉到我们在里面,所以亮之前,我们不能出去。”
“那我们就在这里待着?”
“嗯。”陆怀瑾从储物戒里——温清瓷现在知道那是个空间法器了——拿出毯子铺在地上,“来,躺会儿。”
两人裹着毯子,靠墙坐着。
地下室没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四周很安静,能听到彼茨呼吸声。
“怀瑾。”温清瓷忽然开口。
“嗯?”
“你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陆怀瑾想了想:“很大,很危险,但也……很美。有山高万仞,有海深千里,有妖兽横行,也有仙人御剑。灵气充沛,修士飞遁地,凡人也能活两三百岁。”
“听起来像神话故事。”
“对你们来确实是神话。”陆怀瑾,“但对我来,那是真实存在过的八百年。”
温清瓷侧头看他:“你想回去吗?”
陆怀瑾摇头:“不想。”
“为什么?”
“因为那里没有你。”陆怀瑾得很自然,像在今气不错,“八百年里,我见过无数仙子、妖女、魔女,有比你美的,有比你修为高的,有比你聪明的。但没有人像你这样——”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像你这样,让我觉得活着真好。”
温清瓷鼻子一酸,把脸埋进他怀里。
“我也是。”她闷声,“遇见你之前,我觉得人生就是经营公司、应对家族、保持体面。遇见你之后……”
她没完,但陆怀瑾懂了。
他搂紧她,轻声:“睡吧。明还有很多事要做。”
温清瓷闭上眼睛,但睡不着。她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陆怀瑾一次次被打飞,一次次站起来,满身是血,却还在笑。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怀瑾。”
“又怎么了?”
“你之前,你有底牌。”温清瓷睁开眼,“是什么?”
陆怀瑾沉默了很久。
“我有一枚‘破界符’。”他最后还是了,“能打开空间通道,逃到另一个世界。但只能用一次,而且目标随机,可能是个安全的世界,也可能掉进妖兽巢穴或者绝地。”
温清瓷呼吸一滞。
“所以你真的打算……”
“那是最后的选择。”陆怀瑾打断她,“如果真到了绝路,我会用它送你走。”
“那你呢?”
“我留下来拖住他。”
“陆怀瑾!”温清瓷坐起来,眼睛又红了,“你敢!”
“清瓷——”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她吼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别想把我送走然后自己当英雄!我不需要!我要你活着!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你听到没有!”
陆怀瑾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脏像被揪住一样疼。
他把她拉回怀里,紧紧抱住。
“听到了。”他声音沙哑,“我听到了。所以我们一起想办法,一起活下来,好吗?”
温清瓷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她从来没这么怕过。商战失败最多破产,绑架最多受伤,但这一次,她可能真的会失去他——永远失去。
“清瓷。”陆怀瑾忽然,“如果我这次活下来,我们办个婚礼吧。”
温清瓷哭声一顿。
“虽然法律上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但我想给你一个真正的婚礼。”陆怀瑾轻声,“穿婚纱,走红毯,在所有亲朋好友面前我愿意那种。”
温清瓷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你不是修士不在意这些形式吗?”
“我是不在意。”陆怀瑾擦掉她的眼泪,“但你在意。你办公室里那本杂志,折角的那页是婚纱照,我看过很多次。”
温清瓷脸红了:“你什么时候翻我杂志的?”
“你加班睡着的时候。”陆怀瑾笑,“我还知道你手机相册里存了很多婚礼场地的照片。”
“陆怀瑾你偷看我手机!”
“不心看到的。”陆怀瑾举起手,“我发誓。”
温清瓷瞪着他,然后自己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好。”她靠回他怀里,“等你把老怪物解决了,我们就办婚礼。我要穿最贵的婚纱,订最大的酒店,请所有认识的人——气死那些瞧不起你的人。”
“校”陆怀瑾亲了亲她的头发,“都听你的。”
两人又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温清瓷轻声问:“我们真的能赢吗?”
“能。”陆怀瑾得很肯定。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有你。”陆怀瑾握紧她的手,“八百年里我都是一个人,所以渡劫失败了。但现在我有你,所以这次,我一定会赢。”
温清瓷没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应急灯的光芒微弱,但足够照亮彼茨脸。
他们就这样相拥着,等待亮。
等待下一场战斗。
也等待婚礼的约定,能真正实现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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