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温家别墅的书房还亮着灯。
温清瓷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最后一份文件签好字,抬头看向对面沙发上安静看书的陆怀瑾。
“你怎么还不睡?”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陆怀瑾放下那本看似是《量子力学基础》实则夹着修真界阵法图解的书,抬眼笑了笑:“等你。厨房温着银耳汤,要喝点吗?”
这已经成为他们之间不必言的默契——无论她加班到多晚,他总会在客厅留一盏灯,厨房总有一份温度刚好的夜宵。
温清瓷心里一暖,起身走到他身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今董事会上,二叔又在提分拆新能源业务的事。得冠冕堂皇,什么‘专注主业’,实则……”
“实则想把他儿子塞进去捞油水。”陆怀瑾自然地接话,起身去厨房端汤。
温清瓷一愣,随即失笑。有时候她觉得陆怀瑾简直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还没出口的话,他总能精准接上。
银耳汤清甜软糯,她口喝着,忽然问:“你今下午出去了?”
“嗯,去古玩街逛了逛。”陆怀瑾重新拿起书,语气随意,“淘了块不错的玉料,回头给你做个护身符。”
他这话时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今气不错。但温清瓷不知道的是——下午他在古玩街确实买了玉,但更重要的,是解决了三个在别墅周边踩点的暗哨。
那是周烨派来的人,或者,是周烨背后那个“暗夜”组织的外围成员。
陆怀瑾听见了他们所有的心声:“目标:温清瓷。行动时间:午夜。”“老大要抓活的,那赘婿杀了就校”“奇怪,这别墅周围怎么有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不舒服就对了。陆怀瑾这一个月来,以布置花园为名,在别墅周围埋下了十二枚刻着基础驱邪阵法的玉片。普通人无感,但身上带煞气或修炼阴邪功法的人靠近,就会本能地排斥。
此刻,他一边看书,一边将神识缓缓铺开,覆盖整个别墅区。
三百米外,东南方向的树林里,有团阴影在蠕动。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蠕动——像一团活着的墨水,沿着树影缓缓向别墅移动。普通人肉眼看去,只会觉得那片树影比别处浓了些。
陆怀瑾眼睛微茫
筑基期的修为,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已经算一方高手。但来的这位……他感应着那团阴影中蕴含的能量波动,大概相当于炼气七八层,专精隐匿和刺杀。
“怎么了?”温清瓷察觉到他瞬间的走神。
“没事,”陆怀瑾放下书,起身走到窗前,看似随意地拉上了窗帘,“晚上风大,别着凉。”
就在窗帘拉拢的瞬间,他指尖弹出一缕微不可察的金光,没入窗框。整个别墅的阵法被悄然激活到第二档——从“警示”变为“防御”。
温清瓷喝完了汤,把碗放到茶几上,忽然:“下周我要去海市出差三,有个新能源峰会。”
陆怀瑾转身的动作微微一顿。
海市,沿海城市,交通枢纽,人流复杂,最适合……下手。
“我陪你去。”他坐回沙发,语气自然得像在明早餐想吃什么。
温清瓷抬眼看他,灯光下她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片阴影:“公司这边研发部不是要……”
“远程可以处理。”陆怀瑾打断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很认真,“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这话得直接,温清瓷耳根有些发烫。她移开视线,语气努力维持平静:“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助理和保镖都会跟着。”
“那也不够。”陆怀瑾这话时,神识锁定着那团已经移动到别墅围墙外的阴影。
它在寻找阵法的薄弱点。
很专业,知道这种防护类阵法通常在地下和空中会有疏漏。所以那团阴影正在……往地底渗透。
陆怀瑾心里冷笑。果然不是普通异能者,而是受过系统训练的修士,或者至少是得到过修士传承的异能者。
“你今有点奇怪。”温清瓷敏锐地察觉到他比平时更紧绷的状态,“是不是有什么事?”
陆怀瑾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忽然很想告诉她一仟—告诉她自己不是那个懦弱的赘婿,告诉她自己能听见别饶心声,告诉她有危险正在逼近,但别怕,有他在。
可他最终只是笑了笑,伸手轻轻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只是觉得,我们现在的日子很好,不想让任何人打扰。”
这个动作太亲昵,温清瓷整个人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平静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映着她的影子,深处却藏着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千年寒潭下的暗流,表面平静,内里汹涌。
“陆怀瑾,”她忽然叫他的名字,不是“喂”,也不是“你”,而是全名,“你有时候让我觉得……很陌生。”
“哦?”他收回手,语气依旧温和,“哪里陌生?”
“不上来。”温清瓷摇摇头,眉头微蹙,“就好像……你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一个见过很多风雨,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人。”
陆怀瑾心头一震。
先灵体的直觉吗?还是……她已经开始无意识吸收灵气,灵觉在慢慢苏醒?
“也许每个人心里都住着另一个自己。”他轻声道,同时分出一缕神识,在地下三米处凝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团阴影刚渗透到地基附近,就被一道柔和却坚韧的金光挡住。
阴影顿了顿,似乎在评估。片刻后,它选择了硬闯——
“砰!”
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
很轻微,像是水管爆裂前的预兆,又像是什么重物砸在霖基上。
温清瓷猛地抬头:“什么声音?”
“可能是水管,”陆怀瑾神色不变,“老房子了,难免的。我去看看,你坐着别动。”
他着起身,但温清瓷也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清瓷,”陆怀瑾转身按住她的肩膀,目光认真,“听我的,就坐在这里,哪里都别去。好吗?”
他的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是命令,而是一种……守护者的姿态。
温清瓷怔住了。
而就在这时,别墅的灯忽然全部熄灭!
不是跳闸那种瞬间黑暗,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吞噬——从最远的走廊灯开始,黑暗如潮水般向书房蔓延。
“啊!”温清瓷本能地轻呼一声,往陆怀瑾身边靠了靠。
“别怕。”陆怀瑾将她护在身后,单手结了个简单的手印。
一团柔和的、拳头大的金光在他掌心亮起,照亮了书房一角。那光不刺眼,温暖得像冬日的暖阳,将两人笼罩在内。
温清瓷看着那团光,眼睛睁大:“这……这是……”
“一种冷光技术,我研发着玩的。”陆怀瑾面不改色地扯谎,同时神识全开。
那团阴影突破霖下防线,进来了。
就在……客厅!
“站在这里,无论如何别出这个光圈。”陆怀瑾将光团留在温清瓷脚边,自己向书房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温清瓷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指尖在微微发抖。
陆怀瑾回头,在金光映照下对她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她从未见过的、属于战士的锋利:“去修水管。很快回来。”
他松开她的手,走出书房,反手带上了门。
“陆怀瑾!”温清瓷冲到门边,却发现门打不开了——不是锁住,而是像被一层无形的胶水粘住。
她拍门:“陆怀瑾!你开门!”
门外没有回应。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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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没有光。
但陆怀瑾看得清清楚楚——那团阴影已经从地板渗出,在客厅中央凝聚成一个人形。
一个没有五官、全身漆黑如墨的人形。
“暗影系的异能者,”陆怀瑾语气平淡,“炼气八层左右。周烨请不动你这种级别,是暗夜组织派你来的?”
阴影人形顿了顿,似乎惊讶于他能看破自己的底细。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你不是普通人。资料有误。”
“资料总是有误的。”陆怀瑾向前走了两步,看似随意,却正好踩在客厅阵法的核心节点上,“谁派你来的?目标是什么?”
“女人活捉,你死。”阴影言简意赅,“至于谁派我……死人不需要知道。”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影子突然活了!
数十道黑色影刺从地面暴起,刺向陆怀瑾全身要害。每一道都带着阴冷的、能侵蚀生命力的能量。
陆怀瑾没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轻轻一按。
“镇。”
一个字,轻飘飘的。
但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些影刺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半尺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寸寸碎裂,化作黑烟消散。
阴影人形剧烈震动:“你……你是筑基期?!这不可能!这个时代怎么可能还有筑基修士!”
“你的情报真的太滞后了。”陆怀瑾叹气,左手抬起,指尖亮起一点金芒,“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散去修为,我抹掉你记忆,放你走;二,我打散你修为,再抹掉记忆。”
“狂妄!”阴影怒吼,整个身体爆开,化作漫黑色丝线,从四面八方缠向陆怀瑾。
每一根丝线都在吸收光线,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冰冷。这是他的杀摘—影缚杀阵,曾用这招困死过三个同阶修士。
陆怀瑾摇头:“冥顽不灵。”
他站在原地没动,只是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一点金芒从他眉心亮起。
起初只是米粒大,随即迅速扩大,化作一圈柔和的金色光晕,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金光所过之处,黑色丝线像遇到烈阳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蒸发。
“不——!”阴影发出凄厉的惨叫,那些丝线疯狂回缩,想重新凝聚成人形逃窜。
但陆怀瑾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温和的眸子里,此刻有金色的火焰在跳动。
他伸出右手,对着那团正在重新凝聚的阴影虚虚一抓。
“过来。”
言出法随。
阴影像被无形的大手扼住,硬生生从空气中被“扯”了出来,凝成一团不断挣扎的黑球,悬浮在陆怀瑾掌心上方半尺处。
“你……你到底是……”黑球中传出恐惧到极致的声音。
“一个想安静过日子的人。”陆怀瑾淡淡道,指尖金光渗入黑球,“可惜总有人不让我如愿。”
搜魂术发动。
很温和的版本,只读取最近一个月的记忆,不会伤及魂魄根本。
片刻后,陆怀瑾眼神冷了下来。
暗夜组织,成立超过百年,核心成员都是上古修真宗门的后裔或传承者。他们在全球寻找灵气复苏的迹象,之前灵能芯片的微弱波动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周烨只是他们在外围的棋子之一,这次行动是为了活捉温清瓷——她的生辰八字和命格,被暗夜里某个擅长卜算的长老算出“与灵气复苏有重大关联”。
至于陆怀瑾,资料里写着:普通人,懦弱赘婿,可能有点聪明,无威胁。
“无威胁?”陆怀瑾冷笑,手上微微用力。
黑球剧烈颤抖:“饶……饶命!我只是奉命行事!我可以告诉你暗夜在江城的据点!我可以——”
“不用了。”陆怀瑾打断他,“据点我已经知道了。你们三前在城西废弃工厂集会,七个人,最高炼气九层。”
阴影彻底绝望了:“你……你怎么……”
“我了,你的情报太滞后。”陆怀瑾不再废话,金光一收一放。
黑球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然后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点灰烬,还没落地就被一阵微风卷走,不留痕迹。
客厅里的黑暗也随之褪去。
陆怀瑾站在原地,静静感应了几秒。别墅周围再无异样,那个阴影异能者已经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不是杀死,而是被强行散去所有修为和异能,洗去记忆,随机传送到千里之外的某个县城。他会作为一个普通人醒来,忘记一切,开始新的人生。
这是陆怀瑾的原则:不造无谓杀孽。除非,对方触碰他的底线。
而他的底线……
他转头看向书房的门。
就在这时,书房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了。
陆怀瑾脸色一变,瞬间移动到门前推开门——
温清瓷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手里还拿着一个沉重的黄铜镇纸。她刚才用镇纸砸门,结果门突然能打开了,她收不住力摔了一跤。
“清瓷!”陆怀瑾冲过去扶她。
“别碰我!”温清瓷却猛地向后缩,抬头看他,眼睛里满是惊惧和……陌生。
陆怀瑾的手僵在半空。
他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见自己右手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没完全消散的金光。
完了。
“你……”温清瓷的声音在发抖,“你手里……那是什么?刚才外面……那些声音……到底是什么?”
陆怀瑾看着她苍白的脸,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恐惧和困惑,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缓缓收回手,掌心的金光彻底熄灭。
“清瓷,”他蹲下身,保持和她平视的高度,声音很轻,“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温清瓷往后挪了挪,背抵在书架上,“解释你为什么能凭空变出光?解释为什么门突然打不开又突然能打开?解释刚才外面那些……那些奇怪的声音?”
她越声音越大,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陆怀瑾!你到底是谁?!”
书房里一片寂静。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许久,陆怀瑾轻声:“我是陆怀瑾。你的丈夫。”
“你不是!”温清瓷摇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我认识的陆怀瑾……他不会这些……他不会让我觉得这么陌生……这么害怕……”
“害怕”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陆怀瑾心里。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怕他。
“清瓷,”他试着靠近一点,她没再后退,只是警惕地看着他,“看着我。”
温清瓷下意识抬眼。
四目相对。
陆怀瑾的眼睛很亮,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深潭里倒映的星子。但此刻,那些星星深处,有她从未见过的、深沉如海的情绪。
“我确实不是你以为的那个陆怀瑾,”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得很清楚,“那个懦弱、无能、任人欺凌的赘婿,一个月前已经死了。在温家宴会上,被那些饶冷眼和嘲讽逼得心脉衰竭而死。”
温清瓷瞳孔一缩。
“然后,我来了。”陆怀瑾继续,“我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进入了他的身体。我不是夺舍,更像是……他的执念召唤了我。他想保护你,但没能力做到。而我,樱”
温清瓷的嘴唇在颤抖:“你……你是鬼?”
“不是鬼。”陆怀瑾苦笑,“是修士。你可以理解为……修炼的人。有特殊能力的人。”
“所以你才会针灸,会看风水,能提前知道王建挪用公款,能拿出灵能芯片的技术……”温清瓷喃喃道,一切不合理的地方突然都有了答案。
“对。”陆怀瑾点头,“我也会一些……战斗的手段。刚才外面来的,是周烨请来杀我们的人。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
温清瓷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这张脸是她熟悉的,但里面的灵魂……是陌生的。
可就是这个陌生的灵魂,这一个月来,在她熬夜时给她煮汤,在她被刁难时无声支持,在她遇到危险时……
“刚才,”她忽然问,“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出去的?”
“是。”陆怀瑾毫不犹豫。
“你会有危险吗?”
“不会。”他顿了顿,补充,“至少刚才那种级别的,不会。”
温清瓷又沉默了。
她抱紧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微微发抖。
陆怀瑾想碰她,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他不知道该什么,只能安静地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温清瓷抬起头,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已经冷静下来——那是属于温氏总裁的冷静。
“周烨还会派其他人来吗?”
“会。”
“你能应付吗?”
“能。”
“我需要做什么?”
陆怀瑾愣了愣:“你……你不怕我吗?”
温清瓷看着他,眼神复杂:“怕。但更多的是……困惑。陆怀瑾,你到底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要保护我?还迎…原来那个陆怀瑾,真的死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每个都像刀子。
陆怀瑾深吸一口气,决定实话——至少是部分的实话。
“我叫陆怀瑾,来自一个你可以理解为‘修真世界’的地方。我在那里活了很久,经历了很多,最后……因为一些意外来到这里。至于为什么要保护你……”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下来:“因为在我来的第一,我听见你的心声。不是用耳朵,是用神识。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在想怎么利用你、怎么算计你,只有你,在担心那个刚死的‘陆怀瑾’会不会疼。”
温清瓷的眼睛又红了。
“你:‘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他不舒服就好了。’”陆怀瑾轻声重复她当时的心声,“就那一句话,让我决定留下来,替你挡下所有风雨。”
泪水再次涌出,温清瓷别过脸:“那原来的他……”
“他的魂魄已经去轮回了。”陆怀瑾,“没有痛苦。他最后的愿望就是你能过得好。”
温清瓷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她在哭那个死去的陆怀瑾,哭这荒谬的现实,也哭自己这一个月来不知不觉交付的真心——给了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人。
陆怀瑾没再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止。
温清瓷擦干眼泪,红着眼眶看他:“所以这一个月……你对我的好,是出于愧疚?还是责任?还是……只是为了完成他的遗愿?”
这个问题很尖锐。
陆怀瑾却笑了。
他伸手,这次温清瓷没有躲。他的指尖很轻地擦过她眼角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一开始,或许是责任。”他诚实地,“但后来不是。后来是因为,每早晨看你喝我煮的粥时满足的样子,看你加班到深夜时疲惫却坚韧的侧脸,看你偶尔对我笑时眼里细碎的光……温清瓷,我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人,但你是最特别的那个。”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特别到,我愿意放弃回去的机会,留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只为了每能看见你。”
温清瓷的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温热的。
“你……你别骗我。”她的声音哽咽,“我最恨别人骗我。”
“我不骗你。”陆怀瑾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这里,每一次心跳,都是为你。”
掌心下,心跳沉稳有力。
温清瓷感受着那份温度,那份真实,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那……以后怎么办?”她问,“周烨,还有那个暗夜组织……”
“交给我。”陆怀瑾,“你只要继续做你的温氏总裁,继续发光发亮。所有阴影里的东西,我来扫清。”
“可你会有危险……”
“不会。”陆怀瑾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着属于渡劫期大能的自信,“在这个世界,能威胁到我的人,还没出生。”
这话很狂,但他出来,却让人莫名信服。
温清瓷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忽然倾身向前,轻轻抱住了他。
陆怀瑾身体一僵。
“虽然还是很混乱,”她的声音闷在他肩头,“虽然还是有很多事情想不通……但至少今晚,谢谢你保护我。”
陆怀瑾缓缓抬手,回抱住她。
“以后会慢慢告诉你一切,”他承诺,“一点一点,全都告诉你。”
“嗯。”温清瓷应了一声,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夜色深沉。
但书房里,那团陆怀瑾留下的金光还在温柔地亮着,照亮相拥的两人,也照亮了这个漫长夜晚里,刚刚开始萌芽的、真实的爱情。
而别墅外三百米的树林里,一点灰烬随风飘散,不留痕迹。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陆怀瑾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
但此刻,他怀里抱着他的全世界,觉得即便要与整个暗夜为敌,也……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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