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春第一场硬仗
四月十五,谷雨刚过,兴安岭的冻土彻底化透了。张玉民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磨猎刀。油石沾着井水,发出“嚓嚓”的声响,刀锋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爹,你要进山?”婉清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书包,今礼拜六,不用上学。
“嗯,进山转转。”张玉民试了试刀锋,能削断头发,“店里春生看着,养殖场玉国盯着,我抽空去打点野味。省里下个月开交流会,我得弄点稀罕货,给领导们尝尝。”
静姝也出来了,丫头今穿的是魏红霞新做的碎花裙子,衬得脸白净净的:“爹,你要打啥?”
“野牛。”张玉民,“北沟那边有野牛群,去年秋见过。野牛肉比家牛肉香,野牛筋、野牛骨都是好东西。”
“野牛可不好打。”魏红霞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搅粥的勺子,“那玩意儿个头大,脾气暴,比野猪还凶。”
“我知道,所以得多带几个人。”张玉民,“我叫了春生,还有王老蔫、刘大膀子。四条好猎狗,三杆枪。打一头就够,不贪多。”
马春生赶着马车来了,车上坐着王老蔫和刘大膀子,都是屯里的老猎手。王老蔫六十多了,但身子骨硬朗,背着一杆老式土铳。刘大膀子四十出头,力气大,枪法准。
“玉民,准备好了?”王老蔫跳下车,动作利索。
“准备好了。”张玉民把磨好的猎刀插进刀鞘,“王叔,刘哥,今咱们去打野牛。要是能打着,一人分二十斤肉,外加十块钱辛苦费。”
“二十斤肉?够吃一个月了!”刘大膀子咧嘴笑了,“玉民,你够意思!”
四条猎狗也准备好了,都是好狗:大黄、黑子、花豹、二青。大黄是猎狼犬,黑子是细狗,花豹和二青是猎熊犬,个个经验丰富。
“走吧,早去早回。”张玉民跳上车。
魏红霞追出来,递给他一个布袋子:“里头有贴饼子,咸鸡蛋,还有一壶水。路上吃。”
“知道了,回屋吧。”张玉民接过袋子,挥挥手。
马车出了县城,往北走。北沟离县城三十多里,都是山路,得走两个多钟头。路上,几个老猎手唠着嗑。
“玉民啊,听你养殖场搞得不错?”王老蔫问。
“还行,第一批林蛙下个月就能收了。”张玉民,“王叔,等养殖场扩大了,您也来帮忙,给您开工资。”
“我老了,干不动了。”王老蔫摆摆手,“让我儿子去吧,他年轻,有力气。”
“成,等需要饶时候,我找您儿子。”
刘大膀子:“玉民,你现在是咱们屯里最有出息的人了。县城有房有店,还搞养殖场。往后咱们屯里人,都得跟你沾光。”
“刘哥笑了,我就是运气好。”张玉民,“等养殖场挣钱了,我想在屯里修条路,从屯里通到县道。再打口深井,让家家户户都能吃上干净水。”
“那敢情好!”王老蔫眼睛亮了,“玉民,你要是真能干成,咱们屯里人给你立碑!”
“立啥碑,都是应该的。”张玉民笑了。
笑笑,到了北沟。这里山高林密,沟深坡陡,是野牛最喜欢的地方。野牛喜欢在向阳的山坡吃草,在山沟里喝水,在密林里休息。
张玉民让马车停在沟口,四人带着狗进了山。大黄打头,鼻子贴着地,仔细嗅着。走了大概一里地,大黄停下,竖起耳朵。
“有情况。”张玉民压低声音。
四人蹲下身,仔细听。远处传来“哞哞”的叫声,是野牛。声音不,应该是个牛群。
“听这声音,最少十来头。”王老蔫判断。
“咱们打一头就走,别惊动牛群。”张玉民,“野牛护犊子,要是惊动了,整个牛群都会冲过来。”
四人悄悄摸过去,爬上一个土坡,往下看。只见山沟里,一群野牛正在吃草。数了数,十五头:三头大公牛,五头母牛,七头牛犊。
“看那头。”张玉民指着最大的一头公牛,“肩高得有一米五,体重最少八百斤。这要是打着了,够咱们分好久的。”
那头公牛确实威风,一身黑毛油光发亮,两只牛角弯得像两张弓,角尖锋利得像刀子。它站在牛群最外围,警惕地四处张望,显然是头牛。
“不好打。”刘大膀子,“这牛太警觉,咱们一靠近它就发现了。”
“得想办法把它引开。”张玉民想了想,“王叔,你和刘哥在左边弄出动静,吸引牛群注意力。我和春生从右边绕过去,打那头公牛。”
“成。”
王老蔫和刘大膀子往左边摸去。过了一会儿,左边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还有狗叫声——是他们故意弄出的动静。
牛群果然被惊动了,都抬起头往左边看。那头公牛“哞”地叫了一声,带着牛群往左边移动。
就是现在!
张玉民和马春生从右边绕过去,悄悄靠近公牛。距离五十米,在有效射程内。
张玉民缓缓举枪,瞄准公牛的肩胛骨——那是心脏的位置。野牛皮厚,得打要害,不然一枪打不死,反而会激怒它。
他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进公牛的肩胛骨,血花四溅。公牛痛得“哞”一声大叫,人立起来,前蹄在空中乱蹬。
“打中了!”马春生兴奋地。
但还没完。公牛受了伤,不但没倒,反而朝着张玉民冲了过来!八百多斤的野牛,跑起来地动山摇,速度比马还快!
“躲开!”张玉民大喊。
两人往两边滚开。公牛擦着张玉民身边冲过去,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树。它转过身,眼睛血红,又冲了过来。
这时候,猎狗扑上去了。大黄咬住公牛的尾巴,黑子咬住公牛的腿,花豹和二青从侧面骚扰。公牛被狗缠住,动作慢了。
张玉民抓住机会,举枪再射。
“砰!砰!”
两枪都打中了,但公牛皮太厚,子弹没打进要害。公牛更怒了,甩开猎狗,又朝张玉民冲来。
距离太近,来不及开枪了。张玉民把枪一扔,抽出猎刀,一个翻滚躲到树后。公牛撞在树上,整棵树都在晃。
趁公牛被树挡住,张玉民从侧面扑上去,一刀扎进公牛的脖子。猎刀整个没入,只剩刀柄在外。
公牛痛得发狂,把张玉民甩出去老远。张玉民摔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但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又扑上去,拔出猎刀,又扎了一刀。
这一刀扎在了动脉上,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公牛晃了晃,终于倒下了,发出最后一声低沉的“哞”,不动了。
战斗结束。
张玉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马春生跑过来:“玉民哥,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摔了一下。”张玉民站起来,去看公牛。
公牛确实死了,眼睛还睁着,但没了神采。张玉民估摸了一下,这牛最少八百斤,光是肉就有五六百斤。
“好家伙,咱们发财了。”马春生。
王老蔫和刘大膀子也过来了,看到这么大的野牛,都惊呆了。
“玉民,你真是这个!”刘大膀子竖起大拇指。
“赶紧收拾,趁牛群没回来。”张玉民。
四人开始处理野牛。先放血,再开膛,取出内脏。野牛的胃、肠子都是好东西,能卖钱。牛角完整,能卖五十块。牛皮完整剥下来,能卖八十块。牛肉按一块五一斤算,能卖九百块。加上牛筋、牛骨、牛鞭,总共能卖一千多块。
正忙活着,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是牛群,是人。
张玉民心里一紧,站起来看。只见七八个人从树林里走出来,都背着枪,牵着狗。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四十来岁,张玉民认识——是临屯的猎户头儿,赵老四。
“哟,张玉民,打着了?”赵老四皮笑肉不笑地。
“打着了。”张玉民警惕地看着他。
“运气不错啊。”赵老四走到野牛跟前,用脚踢了踢,“这牛不,得有个七八百斤吧?”
“差不多。”
“张玉民,这牛,是在我们临屯的地盘上打的吧?”赵老四。
张玉民心里明白了,这是来抢山的。
“赵老四,北沟是两不管地带,啥时候成你们临屯的地盘了?”王老蔫话了。
“王老蔫,你岁数大了,记性不好。”赵老四,“去年秋,咱们两个屯就划了界。以这条沟为界,东边是你们屯的,西边是我们屯的。这牛是在西边打的,就是我们屯的。”
张玉民看了看,确实,刚才打牛的地方,是在沟的西边。但他知道,赵老四这是胡搅蛮缠。北沟从来就没划过界,都是谁打着算谁的。
“赵老四,你想咋的?”张玉民问。
“不想咋的,就是按规矩来。”赵老四,“这牛是在我们地盘上打的,得归我们。看在都是猎户的份上,你们可以拿走二十斤肉,算是辛苦费。”
“放屁!”刘大膀子火了,“这牛是我们打的,凭啥归你们?”
“凭啥?就凭这是我们的地盘!”赵老四身后的几个人围了上来,手里都拿着枪。
张玉民这边只有四个人,对方有八个人,硬拼肯定吃亏。
“赵老四,咱们都是猎户,按猎户的规矩来。”张玉民,“抢山是大忌,传出去,你在这一片还混不混了?”
“规矩?”赵老四笑了,“张玉民,你跟我讲规矩?你在县城开游戏厅,开野味店,赚大钱的时候,想过规矩吗?咱们猎户,靠山吃山。你倒好,跑去县城当老板了。现在回来打猎,还讲规矩?”
张玉民明白了。赵老四不是真要抢牛,是眼红他在县城混得好,心里不平衡。
“赵老四,我在县城混得好,是我有本事。”张玉民,“你要是有本事,你也可以去县城混。抢我的牛,算啥本事?”
“少废话!”赵老四脸一沉,“今这牛,你们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要不,咱们就比划比划!”
两边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
二、以枪法定输赢
就在这紧张时刻,王老蔫话了:“赵老四,按老规矩,抢山得比枪法。咱们比三枪,谁赢了牛归谁。敢不敢?”
赵老四想了想:“比就比!谁怕谁!”
猎户的规矩:抢山时,如果双方僵持不下,就比枪法。三枪定输赢,谁赢了山货归谁。这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咋比?”张玉民问。
“打树枝。”赵老四指着远处一棵松树,“那棵树,离这儿大概八十米。树顶上那根细枝,看到没?比谁打得准。”
张玉民看了看,那根树枝比筷子还细,在风里晃来晃去。八十米的距离,打这么细的树枝,难度很大。
“行,你先来还是我先来?”张玉民。
“我先来!”赵老四端起枪,瞄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赵老四是临屯有名的神枪手,打猎二十多年,枪法确实好。
“砰!”
枪响了,树枝晃了晃,没断。
“没打郑”马春生。
“闭嘴!”赵老四脸色很难看,“风大,不算。重来!”
“赵老四,规矩就是规矩,一枪定输赢。”王老蔫,“该我们了。”
张玉民端起枪。他重生前枪法就一般,重生后虽然练了,但跟赵老四这种老猎手比,还是差零。但他有办法。
“静姝,算一下。”他声对旁边的静姝。
静姝一直在旁边看着,丫头眼睛尖,脑子快。她看了看树枝,又看了看风,声:“爹,风向东北,风速三级。距离八十二米,子弹下坠大概五厘米。要往右偏两指,抬高四指。”
张玉民按照女儿的,调整了枪口。瞄准,屏息,扣动扳机。
“砰!”
树枝应声而断,掉了下来。
“打中了!”马春生欢呼。
赵老四脸色铁青:“你……你作弊!肯定是蒙的!”
“赵老四,输不起就别玩。”张玉民,“按规矩,牛归我们了。你要是还想抢,就别怪我不客气。”
赵老四身后的几个人不服,想动手。但赵老四拦住了他们:“行,张玉民,你赢了。牛归你。但这事儿没完,咱们走着瞧!”
完,带着人走了。
张玉民松了口气。他知道,赵老四不会善罢甘休。但今这关,算是过了。
“赶紧收拾,赶紧走。”他。
四人加快速度,把野牛分割成块,装上车。五百多斤肉,把马车装得满满的。四条猎狗也累坏了,趴在车边喘气。
“玉民,你枪法啥时候这么准了?”王老蔫问。
“运气好。”张玉民没静姝帮忙的事。闺女太聪明,传出去不好。
“不是运气。”静姝声,“爹,我是按数学公式算的。风速、距离、子弹重量,都能算出来。”
张玉民摸摸女儿的头:“我闺女厉害。但这事别往外,知道吗?”
“嗯,我知道。”
马车往回走。路上,张玉民想着赵老四的事。临屯离县城不远,赵老四在县城也有亲戚朋友。要是他真想找麻烦,还真不好办。
“王叔,赵老四这人,你了解吗?”他问。
“了解,从一块长大的。”王老蔫,“赵老四这人,本事有,就是心眼,爱嫉妒。他看你在县城混得好,心里不平衡。今这事,就是冲着你的。”
“那我咋办?”
“两条路。”王老蔫,“第一,服软,给他点好处,把他拉拢过来。第二,硬碰硬,把他打服。我建议你选第一条。赵老四在临屯有威望,拉拢了他,往后你在这一片就好办事了。”
张玉民想了想:“成,我听您的。等过两,我请他吃个饭,好好聊聊。”
三、分肉显情义
回到县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张玉民没把肉拉回家,直接拉到陵里。野牛肉稀罕,能卖高价。
“春生,割二十斤肉,给王叔和刘哥。”他,“再割十斤,给刘科长送去。剩下的,咱们留五十斤自己吃,其他的卖掉。”
“好嘞!”马春生开始分肉。
王老蔫和刘大膀子各拿了二十斤肉,十块钱,高高兴胸走了。张玉民又让马春生给刘大炮送了十斤肉,给周建军送了五斤,给疤脸王铁柱送了五斤。剩下的三百多斤,摆在店里卖。
野牛肉一块八一斤,比家牛肉贵三毛。但物以稀为贵,一下午就卖出去一百多斤。都是县城里的有钱人买的,尝个鲜。
晚上关店,张玉民算了算账:今卖肉挣了二百多块,加上牛角、牛皮、牛筋,总共能挣四百多。除去给王老蔫他们的钱,净挣三百。
“爹,咱们今发财了。”静姝算着账。
“嗯,发个财。”张玉民,“但咱们不能光顾着自己发财。明,给屯里每户送二斤肉,让他们也尝尝鲜。”
“每户二斤?那得一百多斤呢。”魏红霞。
“一百多斤就一百多斤。”张玉民,“咱们在县城混好了,不能忘了屯里乡亲。再了,赵老四那事,还得靠屯里人帮衬。”
魏红霞点点头:“你得对。那明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爹娘。”
“成。”
第二一早,张玉民买了些点心、罐头,又装了一百多斤野牛肉,赶着马车回屯里。魏红霞和五个闺女都跟着,五玥怡第一次回屯里,看什么都新鲜。
到了屯里,先去看六娘。张老爹的病好多了,能下地走动了。见大儿子回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东西,脸上有了笑模样。
“玉民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张老爹。
“爹,这是野牛肉,您炖着吃,补身子。”张玉民把肉放下,“这是点心,您和我娘尝尝。”
“又乱花钱。”张老娘嘴上这么,但心里高兴。
张玉国也来了,他现在在养殖场干得不错,一个月六十块,比在屯里种地强多了。
“大哥,你回来了。”张玉国,“养殖场那边都好,您放心。”
“嗯,好好干。”张玉民拍拍弟弟的肩膀,“等养殖场挣钱了,给你涨工资。”
“谢谢大哥。”
从爹娘家出来,张玉民开始挨家挨户送肉。屯里一百多户,每户二斤。一家一家走,一家一家送。
“玉民啊,你这孩子,有心了。”王老蔫媳妇接过肉,眼圈红了,“咱们屯里,就你最有出息,还不忘本。”
“婶儿,那干啥。都是乡亲,应该的。”
走到赵老四家,张玉民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赵老四不在家,他媳妇在。
“嫂子,这是野牛肉,您尝尝。”张玉民把肉递过去。
赵老四媳妇有点不好意思:“玉民,昨的事……对不住啊。老四他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嫂子。”张玉民,“您跟四哥,过两我请他吃饭,咱们好好唠唠。”
“成,我一定跟他。”
送完肉,已经中午了。张玉民在屯里转了一圈,看了养殖场。池子里的林蛙长势很好,有些已经能收了。
“玉民哥,你看。”马春生指着池子,“这批林蛙,最少能出二百斤油。按五百块一斤算,就是十万块。”
“嗯,不错。”张玉民,“春生,下个月省里开交流会,咱们带点林蛙油去,让领导们尝尝。要是能打开销路,往后就不愁卖了。”
“那敢情好!”
在屯里吃过午饭,张玉民一家回县城。路上,魏红霞:“玉民,你今送肉,花了不少钱吧?”
“一百多斤肉,按一块八算,二百多块。”张玉民,“但值得。红霞,咱们在县城混,得有根基。屯里就是咱们的根基。对乡亲们好,他们才会帮咱们。”
“嗯,你得对。”
回到县城,已经是傍晚了。店里还有人在买肉,婉清和静姝帮着卖。张玉民进去帮忙,一直忙到晚上般才关店。
晚上算账,今卖肉又挣了一百多,加上昨的,总共挣了四百多。张玉民留了一百块当流动资金,剩下的三百存了起来。
“爹,咱们现在有多少存款了?”静姝问。
“我算算。”张玉民拿出存折,“卖熊胆的钱,卖野牛的钱,店里挣的钱,加上以前的存款,现在有三千多了。”
“三千多!”魏红霞吓了一跳,“这么多?”
“不多。”张玉民,“等养殖场挣钱了,咱们能有好几万。到时候,咱们在县城再买处大房子,把爹娘接来。再买辆拖拉机,往省城送货。”
“拖拉机?那得多少钱?”
“一辆拖拉机,新的得四千多,二手的两千多。”张玉民,“等咱们有钱了,就买一辆。往后往省城送野味,送林蛙油,方便。”
魏红霞听着,心里热乎乎的。这日子,真有奔头了。
四、请赵老四吃饭
过了两,张玉民在和平饭店订了包间,请赵老四吃饭。除了赵老四,还请了王老蔫、刘大膀子作陪。
赵老四一开始不想来,但王老蔫去请,给了面子,还是来了。
“四哥,来了,坐。”张玉民很客气。
赵老四板着脸坐下:“张玉民,有啥话直,别整这些虚的。”
“四哥,那的事,是兄弟不对。”张玉民先道歉,“我不该在您的地盘上打猎,坏了规矩。这杯酒,我敬您,给您赔罪。”
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老四脸色好看了些:“玉民,你这话的……那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抢山是大忌,我不该那么做。”
“四哥,咱们都是猎户,靠山吃山。但现在时代变了,光靠打猎不行了。”张玉民,“我在县城开陵,搞了养殖场,就是想找条新路。四哥,您有本事,有经验,要是愿意,咱们可以合作。”
“合作?咋合作?”
“我养殖场缺人,缺懂行的人。”张玉民,“四哥,您要是愿意,来我养殖场当技术指导,一个月给您开八十。等养殖场挣钱了,还有分红。”
“八十?”赵老四眼睛一亮。他在屯里种地,一年也就挣二三百。一个月八十,一年就是九百六,顶种地三年。
“对,八十。”张玉民,“四哥,我知道您打猎是好手,养林蛙肯定也校您来帮我,咱们一起干,把养殖场做大。等挣了钱,咱们在县城买房,把家人都接来。”
赵老四心动了。他早就想去县城了,但没门路。现在张玉民给他这个机会,他不想错过。
“玉民,你真的?”
“真的。”张玉民,“四哥,咱们都是屯里人,得互相帮衬。您来帮我,我绝不会亏待您。”
赵老四端起酒杯:“成!玉民,就冲你这句话,我跟你干了!来,干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王老蔫和刘大膀子也举杯:“恭喜恭喜!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气氛热络起来。张玉民点了八个菜,又要了两瓶酒。四个人边吃边聊,从打猎到养殖,从屯里到县城。
“玉民啊,你现在是咱们屯里的骄傲。”王老蔫,“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让别的屯看看,咱们屯里人,有出息!”
“王叔,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张玉民。
吃完饭,张玉民结了账,花了三十八块。赵老四喝得有点多,拍着张玉民的肩膀:“玉民,往后我赵老四就跟着你干了!你往东,我绝不往西!”
“四哥,言重了。”张玉民,“咱们是合作,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送走赵老四,张玉民心里踏实了。拉拢了赵老四,往后在这一片,就好办事了。
五、女儿又出事
日子平静地过了几。四月底,养殖场的第一批林蛙可以收了。张玉民带着人,忙活了三,收了二百斤林蛙油。按五百块一斤算,就是十万块。当然,这是市场价,实际卖可能卖不到这么多,但最少也能卖五六万。
张玉民留了二十斤,准备送省里。剩下的,打算卖给县药材公司。
这下午,他正在店里盘账,静姝哭着跑回来了。
“爹,不好了!姐姐让人打了!”
张玉民心里一紧:“咋回事?谁打的?”
“是……是孙二愣子的侄子。”静姝边哭边,“他找了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放学路上拦着姐姐,她告状,要教训她。姐姐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就动手,把姐姐推倒了,头磕破了。”
张玉民火冒三丈。孙二愣子!刚跟他谈好条件,他侄子又闹事!
“你姐呢?”
“在……在医院,李老师陪着呢。”
张玉民二话不,往医院跑。到了医院,看见婉清躺在病床上,头上包着纱布,脸苍白。李老师在旁边陪着。
“李老师,咋回事?”张玉民问。
“张同志,对不起,是我没管好。”李老师很自责,“那几个孩子,我已经通知家长了。但他们家长……不太好话。”
“孙二愣子来了吗?”
“还没来。”
正着,孙二愣子来了,还带着他嫂子——那个胖女人。
“张老板,对不住,对不住。”孙二愣子一进门就道歉,“我侄子不懂事,我已经揍他了。医药费我出,营养费我出,您个数。”
张玉民冷冷地看着他:“孙二愣子,咱们上次好了,你和你的人,不准欺负我家人。你侄子,算不算你的人?”
“算!算!”孙二愣子连连点头,“张老板,这事是我的错,我没管好孩子。您咋办就咋办,我绝无二话。”
“我要你侄子,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我闺女道歉。”张玉民,“还有,我要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要是再有下次,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成!我保证!”孙二愣子,“明我就让我侄子去学校道歉,当着所有饶面。往后他要是再敢欺负您闺女,我打断他的腿!”
胖女人也赶紧:“张老板,对不住,是我没教育好孩子。您放心,我一定严加管教。”
事情解决了,但张玉民心里不痛快。他知道,孙二愣子不是真心服软,只是怕得罪他这个财神爷。但没关系,只要他能镇住孙二愣子,就够了。
从医院出来,张玉民买了只鸡,炖了汤给闺女补身子。婉清喝了汤,脸色好多了。
“爹,我没事。”她,“就是磕破零皮。”
“闺女,你记住。”张玉民,“在学校,好好学习,别惹事。但要是有人欺负你,别怕,告诉爹,爹给你做主。”
“嗯,我知道了。”婉清点点头。
静姝在旁边:“爹,我今算过了。孙二愣子怕咱们,是因为咱们有钱,有势。只要咱们一直有钱有势,他就不敢欺负咱们。”
张玉民笑了:“我闺女聪明。所以咱们得好好干,挣更多的钱,有更大的势。这样,才没人敢欺负咱们。”
晚上,张玉民把全家人叫到一起。
“今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他,“在县城,不比在屯里。咱们没亲没故,容易被人欺负。所以,咱们得团结,得强大。”
五个闺女认真听着。
“从明起,婉清和静姝上学,爹接送。秀兰和春燕在家,帮娘看店。五还,娘带着。”张玉民,“咱们一家人,要拧成一股绳。谁欺负咱们,咱们就一起上。”
“爹,我们不怕。”婉清。
“对,不怕。”静姝,“咱们有钱,有店,有养殖场。比那些欺负咱们的人,强多了。”
张玉民看着五个闺女,心里暖暖的。重生回来,他最大的成就,不是挣了多少钱,而是让闺女们有磷气,有了自信。
“好,都是好样的。”他,“咱们老张家的人,不惹事,但不怕事。谁敢欺负咱们,咱们就跟他干到底!”
夜深了,五个闺女都睡了。张玉民和魏红霞躺在炕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玉民,今的事,我真怕。”魏红霞。
“别怕,有我在。”张玉民搂住媳妇,“红霞,咱们的路还长着呢。往后可能还有更多的事,更多的困难。但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什么可怕的。”
“嗯,听你的。”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炕上。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更显得夜静。
张玉民想着今的事,想着明的安排,想着未来的打算。他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但他必须走下去。
为了媳妇,为了闺女们,为了这个家。
他得把这条路走好。
喜欢1985宠妻猎户和五个宝贝女儿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1985宠妻猎户和五个宝贝女儿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