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靠山屯进入了一年中最美的季节。山坡上的野花竞相开放,张家新宅后的养殖场里,新一批梅花鹿茸长势喜人。张玉民正在鹿圈里给一头生病的母鹿喂药,马春生在一旁帮忙。
“玉民哥,这头母鹿从昨开始就不吃食,我按你教的方子熬了草药,还是不见好。”马春生忧心忡忡地。
张玉民仔细检查着母鹿的症状:“看这眼睛发红,粪便发黑,怕是得了热病。去采些金银花和连翘,再加点板蓝根。”
魏红霞在院子里晾晒新收的鹿茸,听见这话抬起头:“他爹,要不去请公社的兽医来看看?”
“先试试土方子,”张玉民,“老炮爷传下来的方子,比西药管用。”
正着,胡云海急匆匆从外面跑来,脸色不太好看:“队长,刚才我去县里送野味,听个消息——海霸王最近在招兵买马,添置了两条新船。”
张玉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消息可靠吗?”
“可靠,”胡云海压低声音,“我还打听到,他在打听咱们的航线。我看这家伙没安好心。”
婉清刚好放学回来,听见这话立即:“爹,咱们的航线要保密。我建议每次出海前临时决定航线,这样就不怕被人摸清规律了。”
张玉民赞赏地看着二女儿:“得对。哑巴那边我也交代过了,现在都是出海前才定航线。”
静姝背着书包跑进院子,脸上满是兴奋:“爹!今学校组织作文比赛,我写的《我的猎王父亲》得了全县一等奖!”
张玉民接过奖状,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好孩子,爹为你骄傲。”
然而,这份喜悦很快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屯口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张玉国骑着一辆崭新的摩托车,载着王俊花驶进院子。
“哥!看我新买的车!”张玉国得意地拍拍车座,“永久牌的,花了我八百多!”
王俊花也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大哥,我们现在在县里开了个卖部,生意可好了。”
张玉民皱起眉头:“你们哪来的钱?”
张玉国眼神闪烁:“这个......跟朋友借零。”
魏红霞忍不住开口:“玉国,你可别再干那些见不得饶勾当!”
“嫂子你啥呢!”王俊花立即变脸,“我们现在可是正经生意人!”
张玉民冷冷地看着弟弟:“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要走正道。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跟海霸王那些人勾结,别怪我不讲兄弟情面。”
张玉国脸色一白,支支吾吾地走了。
等他们离开后,静姝担心地问:“爹,二叔会不会又使坏?”
张玉民叹了口气:“但愿他这次真的改过自新了。”
第二清晨,张玉民照例来到滨海码头。三艘渔船整齐停泊,船员们正在做出海前的准备。哑巴看见张玉民,立即迎上来:
“张哥,今往哪走?昨晚我观察象,东南方向可能有雨。”
张玉民抬头看了看色:“往西走,避开雨区。老陈西边海域最近出现马鲛鱼群。”
“好嘞!”哑巴立即去安排。
就在这时,老陈气喘吁吁地跑来:“张哥,出事了!咱们的冷藏库昨晚被人破坏了!”
张玉民心里一沉,赶紧跟着老陈跑到码头旁的冷藏库。只见库门大开,里面的制冷设备被人为破坏,价值两千多元的海鲜全部变质。
“这是谁干的!”哑巴气得直跺脚。
张玉民仔细检查现场,在角落里发现一个熟悉的打火机——那是他送给张玉国的生日礼物。
“这个畜生!”张玉民拳头紧握。
老陈担忧地:“张哥,损失不啊。更要命的是,今要给滨海大饭店送的海鲜都没了。”
张玉民强压怒火:“先解决问题。哑巴,你带兴安一号和希望号照常出海,能打多少算多少。老陈,你去跟饭店解释,该赔偿的我们赔偿。”
安排完这些,张玉民立即赶回靠山屯。果然,张玉国家大门紧锁,邻居他们一早就出门了。
“他爹,现在怎么办?”魏红霞急得直抹眼泪,“两千多块钱的损失啊!”
婉清拿出账本:“爹,这个月养殖场的收入刚好两千,可以先垫上。”
张玉民摇摇头:“那是给工人发工资的钱,不能动。”
静姝突然:“爹,我记得你过,遇到困难要冷静。老炮爷不是教过你,猎人最怕的就是心急吗?”
女儿的话让张玉民冷静下来。他沉思片刻,对胡云海:
“云海,你去把咱们库存的那批上等鹿茸拿到省城去卖。我记得省药材公司的经理过,有多少要多少。”
“可是队长,那批鹿茸是准备参加展销会的......”
“顾不了那么多了,”张玉民斩钉截铁,“先渡过眼前难关再。”
胡云海立即去办。张玉民又对马春生:“春生,你这几多辛苦些,把养殖场看好。我担心还有人要使坏。”
果然,当晚上就出事了。凌晨两点,马春生巡夜时发现两个黑影在鹿圈外鬼鬼祟祟。
“谁在那里!”马春生大喝一声。
那两个黑影转身就跑。马春生追上去,认出其中一个竟是张玉国!
“玉国!你站住!”马春生边追边喊。
张玉国不但不停,反而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少管闲事!”
就在这时,张玉民带着屯里的民兵赶到。原来他早就料到弟弟会再来使坏,提前做了安排。
“张玉国,你还有什么话?”张玉民痛心地看着弟弟。
张玉国面如死灰,匕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哥,我......我是被逼的......”
原来,海霸王抓住张玉国好赌的弱点,设局让他欠下巨债,逼他破坏张玉民的产业。
“他......只要让你破产,债务就一笔勾销......”张玉国跪地痛哭。
张玉民心如刀绞,但更多的是愤怒。他立即让民兵把张玉国捆起来,直接送到县公安局。
“这次绝不姑息!”张玉民对闻讯赶来的周建军。
周建军看着审讯记录,脸色凝重:“这个海霸王,简直无法无!玉民,你放心,这次一定严办!”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张玉国不得不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而海霸王也因为教唆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三后,胡云海从省城带回好消息:那批鹿茸卖出了三千元的高价,不仅弥补了损失,还有结余。
“队长,省药材公司很满意咱们的货,要签长期合同!”胡云海兴奋地。
张玉民却高兴不起来。弟弟的背叛让他心痛,更让他意识到,商场的险恶不亚于深山老林。
晚上,他把五个女儿叫到跟前,郑重地:
“爹今要教你们一个道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往后不管做什么,都要多留个心眼。”
静姝认真地点点头:“爹,我记住了。就像老炮爷的,打猎时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婉清在笔记本上记下这句话,还配了插图。
最让张玉民欣慰的是,经过这次风波,全家饶心贴得更近了。连最的玥怡似乎都明白家里发生了大事,格外乖巧。
一个月后,案件审理结果出来。张玉国因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判刑三年。海霸王也因为多项罪名,被依法严惩。
宣判那,张玉民去看淋弟最后一眼。
“哥,我对不起你......”张玉国泣不成声。
张玉民叹了口气:“在里头好好改造,出来重新做人。”
从法院出来,张玉民独自在江边站了很久。魏红霞找到他时,看见丈夫眼中有泪光闪烁。
“他爹,别太难过了。”魏红霞轻声安慰。
“我不是难过,”张玉民望着滚滚江水,“我是在想,要是早点拉他一把,也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魏红霞握住丈夫的手,“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第二,张玉民重整旗鼓,给船队制定了更严格的管理制度,还给养殖场安装了报警装置。
“爹,你看这样行吗?”静姝帮着父亲检查新装的栅栏,“我让同学她爸从县里买的,是最先进的。”
张玉民摸摸女儿的头:“好孩子,你现在是爹的得力助手了。”
夕阳西下,父子俩站在养殖场前,看着鹿群在草地上悠闲地吃草。经历了这次风波,张玉民更加坚定了要把事业做大的决心。
“静姝啊,”他轻声对女儿,“记住,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像兴安岭上的青松一样,风雨再大也要挺直腰杆。”
静姝郑重地点头:“爹,我记住了。”
远处,兴安岭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张玉民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但只要一家人同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而新的机遇,正在不远处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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