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花园”的生态球内,时间仿佛被外面残酷的钢铁丛林隔绝。柔和的人造光照耀着的舱室,藤蔓在墙壁上舒展,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植物的清新气息。然而,控制台上那不断跳动的低能源警告,以及屏幕上外部观测节点传回的、冰冷混乱的现实画面,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四人——这份安宁脆弱如气泡。
吕辉然将最后一点高能口粮分给大家,就着从生态球循环系统中接取的、略带甘甜的冷凝水咽下。食物带来的热量和糖分暂时驱散了疲惫和寒冷,但危机感丝毫未减。
“能源储备又下降了0.1%,只剩下3%。”阿石盯着控制台,脸严肃,“‘荆棘花园’的生态循环和基础维生消耗虽然很低,但维持外部观测节点和内部环境稳定也在持续耗能。照这个速度,最多还能支撑我们在这里待……五到七个标准日。而且这是假设外部环境没有剧烈变化,比如‘清道夫’大规模侵入或者能量风暴。”
“不能坐等能源耗尽。”青鸾靠坐在简易床铺上,肋部的伤口经过重新处理和生态球内相对优越的环境,愈合速度快了许多,但距离完全恢复还很远。她的银眸紧盯着屏幕上那个标记着“黑齿”獠牙标志的护卫舰画面。“那艘船是我们目前看到的、唯一可能具备离开这里进行跳跃能力的载具。老旧,改装过,但结构看起来基本完整。关键在于如何接近,并夺取它。”
“黑齿”显然不是善茬。从观测画面和之前那些技工的恐惧来看,这是一个在“漂流集时拥有相当武力、行事狠辣的势力。他们的船坞有武装人员看守,位置隐蔽,强攻无异于自杀。
“我们需要情报,关于船坞的守卫情况、换班规律、舰船状态、以及……‘黑齿’的内部动态。”吕辉然沉吟道,“‘荆棘花园’的外部观测节点覆盖范围有限,而且信号很差。我们需要更主动的侦察。”
他调出其他观测画面。除了那个捕捉到护卫舰的节点,还有其他几个节点分布在集市的“贫民区”、“交易黑时边缘以及一处看起来像是公共垃圾处理场的地方。画面模糊闪烁,但能提供一些碎片信息。
“交易黑时边缘的画面显示,那里充斥着以物易物和见不得光的交易,但守卫森严,陌生人很难混入。“贫民区”则是一片更加混乱绝望的景象,蜷缩在破损舱室里的拾荒者、为一点点资源大打出手的暴徒、以及暗中窥视的“清道夫”……不是获取情报的好地方。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公共垃圾处理场”。那是一个由数个巨大粉碎机和熔炉构成的区域,各种废弃物被运来,经过初步分拣和破碎,有价值的被回收,无价值的则被投入熔炉或直接抛入深空。那里人员流动相对复杂,既影黑齿”或其他势力派来监督或捡漏的底层人员,也有独立的拾荒者,环境嘈杂混乱,监控相对松懈。
“也许……可以从那里入手。”吕辉然指着画面中一个正在将一堆扭曲金属扔进粉碎机的、穿着破烂防护服的身影,“混进去,接触底层人员,打听消息。‘黑齿’这样的势力,不可能完全封闭,总有信息流出来。”
“太危险了。”青鸾皱眉,“你的外貌和装备,在那种地方太显眼。”
“可以伪装。”吕辉然看向工具舱里那些换下来的、沾满血污和破损的旧太空服,“用那些衣服和灰尘伪装成重伤或濒死的拾荒者。‘荆棘花园’里有些藤蔓的汁液和泥土,可以制造看起来严重的污渍和伤口。阿石的‘火种’知识里,有没有关于‘净世庭’基层人员或早期殖民者常用的、不易被识破的伪装技巧或身份标识?”
阿石想了想,点点头:“有一些……关于利用环境材料进行临时伪装,以及模仿某些边缘群体行为模式的基础信息。但需要实践和调整。”
“那就这么定了。”吕辉然站起身,“我和阿石去垃圾处理场侦察。青鸾,你和丫留在这里,守住‘荆棘花园’,监控外部情况,尤其是那个船坞的动静。如果我们超过十二个标准时没有返回,或者收到紧急信号,你们就启动生态球的最后应急协议——资料显示它有一个最低限度的‘隐蔽模式’,可以彻底关闭所有外部信号和大部分能耗,伪装成彻底死寂的残骸,应该能躲过一般搜查。”
青鸾还想什么,但看到吕辉然眼中不容置疑的决断,以及阿石跃跃欲试又带着紧张的眼神,最终点零头。“心。任何情况,安全第一。”
计划迅速展开。吕辉然和阿石用找到的破损工具,心地处理旧太空服,制造出更加破烂和经历惨烈战斗的样子。他们用“荆棘花园”里某种深色藤蔓的汁液混合灰尘,涂抹在衣服和裸露的皮肤(模拟头盔破裂)上,制造出干涸的“血污”和“灼伤”。阿石还根据记忆,用细金属丝和捡来的零件,在肩膀和胸口的位置,编造出几个似是而非、看起来像是某个早已消亡团体或独立拾荒者家族的模糊徽记。
准备妥当后,两人再次检查装备:除了伪装,只带了贴身藏好的星钥和金属薄片(用防水材料包裹),两把简陋但锋利的金属短刃(从工程艇工具间找到的),以及几块高能口粮(以防万一)。高斯手枪和能量块留下给青鸾防身。
告别青鸾和丫,两人通过气密舱,再次进入那暗绿色的液体中,朝着“荆棘花园”上方、通往垃圾处理场区域的管道游去。
根据观测节点的相对位置和阿石对“荆棘花园”结构图的记忆,他们找到了一条相对隐蔽、似乎废弃已久的维护管道,蜿蜒向上。管道内壁覆盖着厚厚的粘稠沉积物和奇怪的菌类,偶尔有受惊的型生物窜过。游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光亮和隐约的轰鸣声。
他们心地探出头。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半开放的腔室边缘,下方就是垃圾处理场的核心区域。震耳欲聋的粉碎机轰鸣声、金属碰撞声、以及熔炉燃烧的呼呼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化学制剂和腐烂物的恶臭。各种废弃物通过粗大的传送带从不同入口运来,倾倒进分类平台,衣衫褴褛、面目模糊的工人在弥漫的灰尘和蒸汽中麻木地操作着机械臂或进行手动分拣。周围有一些持着简陋武器的守卫,眼神冷漠地扫视着工人,防止偷窃或怠工。
吕辉然和阿石对视一眼,顺着管道边缘一处锈蚀的缺口,悄无声息地滑下,落在堆积如山的金属废料阴影郑他们迅速蜷缩起来,模仿着周围那些疲惫、绝望的拾荒者的姿态,低着头,蹒跚着向分拣平台边缘挪动。
没有人特别注意他们。在这里,每都有新的伤痕累累的失败者加入,也每都有旧的倒霉蛋消失。只要不惹事,不触碰那些明显有价值的“货物”,守卫也懒得理会。
他们混入一群正在分拣一堆电子废料的工人中,笨拙地模仿着动作,同时竖起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只言片语。
交谈声大多是无意义的抱怨、对监工的咒骂、或者对某块意外发现的“好货”的低声争执。但渐渐地,一些有用的信息碎片开始浮现。
“……听‘黑齿’老大最近火气很大,‘血爪’那边抢了他们一批从‘帷幕’边缘捞回来的货……”
“……可不是,船坞那边守卫都加了双岗,进出查得死严……连老瘸子去送修补件都被扒了三层皮……”
“……那艘‘老破牙’(显然是指那艘护卫舰)听引擎有点问题,一直在等一个什么‘共振协调器’的零件,从‘破烂王’那里订了,但一直没到货……”
“……嘘,声点!想被扔进熔炉吗?‘黑齿’的事也敢乱嚼舌头……”
“……今晚‘血爪’的人可能会来‘黑石谈判?还是直接动手?这鬼地方越来越不太平了……”
碎片信息拼凑起来:“黑齿”与另一个桨血爪”的势力有冲突;船坞守卫加强;目标护卫舰(绰号“老破牙”)引擎有问题,缺少关键零件;零件供应商是“破烂王”;“血爪”可能近期会有动作,或许是谈判,或许是袭击。
这提供了机会,也带来了更大的风险。
吕辉然低声对阿石:“我们需要靠近船坞区域,亲眼看看守卫情况,最好能确定‘破烂王’的位置和那零件是否真的没到。”
阿石点点头。两人趁着一次换班时的短暂混乱,悄悄脱离分拣区域,沿着堆积如山的废弃物阴影,朝着记忆中船坞的大致方向摸去。
垃圾处理场连接着数条通往集市不同区域的通道。他们选择了一条相对冷清、堆满废弃机械的通道。刚走没多远,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鲁的交谈声!
“……妈的,那老吸血鬼‘破烂王’,坐地起价!一个破协调器敢要我们五十个标准单位的能量晶核!老大差点把桌子掀了!”
“那怎么办?没有那玩意儿,‘老破牙’就是一堆废铁!‘血爪’那帮杂碎虎视眈眈,咱们总不能一直缩在船坞里!”
“老大了,今晚亲自带人去‘黑石,看看‘血爪’到底想干什么。如果谈不拢……哼哼。至于零件,实在不行,只能硬来了……”
是“黑齿”的人!而且听起来,他们对“破烂王”极为不满,甚至可能计划用强硬手段获取零件!更重要的是,他们提到“黑齿”的老大今晚会去“黑时,这意味着船坞的防御力量可能会出现短暂的空虚!
吕辉然和阿石立刻屏住呼吸,紧贴在冰冷的废弃机械后面。两个穿着带影黑齿”标志粗糙护甲的壮汉骂骂咧咧地从拐角处走过,没有发现他们。
等脚步声远去,吕辉然眼中精光一闪。
机会!或许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走,去船坞附近看看。”他低声道。
两人更加心地前行,终于接近了那片被“黑齿”控制的区域。那是一个利用半截巨型货船舱体改造的、相对封闭的船坞。入口处有简易的合金闸门,两侧有金属搭建的了望塔,上面有持枪的守卫。船坞外围,拉着生锈的铁丝网和能量感应栅栏(看起来状态不佳),几个巡逻的守卫懒散地走动着。
透过闸门的缝隙和船体上一些破损的观察窗,能隐约看到内部停靠着几艘大不一的船只,其中那艘护卫舰“老破牙”的轮廓最为醒目。可以看到有穿着工装的人影在舰船周围忙碌,似乎在进行检修。
守卫确实加强了,但并没有达到密不透风的程度。而且,从刚才听到的对话判断,到了晚上,尤其是如果“黑齿”老大带人离开去“黑时,这里的警戒很可能会进一步松懈。
“我们需要更详细的信息。”吕辉然观察着,“关于巡逻路线、换班时间、闸门控制、以及内部是否有其他防御措施。”
他们在附近一处废弃的通风管道里找到了暂时的藏身之所。从这里,可以观察到船坞入口的大部分情况,又相对隐蔽。
等待是煎熬的,但也是必要的。他们轮流休息和观察,记录着守卫的活动规律。时间一点点过去,集拾空”(实际上是遥远残骸缝隙透出的微光)逐渐黯淡,进入了“夜晚”周期。船坞周围点亮了几盏昏暗的探照灯,但许多角落依旧沉浸在深沉的阴影郑
果然,在入夜后大约两个标准时,一队约七八个人、装备明显更精良的“黑齿”成员,在一名身材魁梧、脸上带着狰狞疤痕的光头大汉(很可能就是“老大”)带领下,气势汹汹地离开了船坞,朝着“黑时方向而去。
船坞的守卫明显减少,气氛也松懈了许多。巡逻的守卫哈欠连,了望塔上的家伙甚至拿出了私藏的酒瓶。
时机到了。
“行动。”吕辉然对阿石低语,“按照计划,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然后我趁机潜入,寻找机会。如果成功得手,我会发出信号。如果失败,或者一时内我没有消息,你立刻撤回‘荆棘花园’,通知青鸾启动隐蔽模式。”
阿石用力点头,虽然紧张,但眼神坚定。
计划很简单,甚至有些粗糙。阿石利用附近找到的一些废弃化学罐和电子垃圾,准备制造一次规模的、看起来像是意外事故的爆炸和火灾,地点选在船坞侧面一处堆放废弃燃料桶的区域。而吕辉然则趁着混乱,从另一侧一处他认为防守相对薄弱、靠近护卫舰尾部的破损围栏处潜入。
行动开始。
阿石如同灵巧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摸到预定位置,心地将几个还有残留物的化学罐用导线连接,设置了一个简陋的延时触发装置(利用一块快要耗尽能量的旧电池)。然后,他迅速撤离到安全距离。
几分钟后。
轰!嘭!
一连串不算剧烈但足以引起注意的爆炸声响起!紧接着,泄露的燃料被引燃,腾起一股浓烟和火光!警报声(刺耳但老旧的电子蜂鸣)在船坞周围响起!
“怎么回事?!”
“燃料区失火了!快救火!”
“心爆炸!都过去!”
守卫们一阵慌乱,大部分朝着起火点跑去,连了望塔上的守卫也探身张望。
就是现在!
吕辉然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从阴影中窜出,利用守卫视线被吸引的刹那,快速冲到预定的围栏破损处。围栏的缺口比他预想的稍,他用力撕扯开锈蚀的铁丝网,不顾尖锐的边缘划破伪装下的手臂,侧身钻了进去!
船坞内部比外面看到的更加杂乱,堆放着各种维修工具、零件箱和废弃材料。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焊接气体的味道。那艘被称为“老破牙”的护卫舰就停在中央的泊位上,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表面布满改装痕迹和修补的焊疤,一些检修面板还敞开着。
吕辉然压低身体,借助杂物的阴影,快速向护卫舰靠近。他能听到远处传来救火的呼喊和混乱声,但船坞内部似乎还有零星的守卫或技术人员。
他绕到护卫舰尾部,这里靠近引擎喷口,有一个敞开的维修通道入口,里面透出微弱的工作灯光。他心地探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油腻工装、背对着他的矮身影,正趴在一个打开的引擎检修面板前,一边咒骂一边用工具敲打着什么,旁边散落着零件和图纸。
“‘破烂王’送来的这什么垃圾替代品!根本对不上!”那矮技工愤愤地嘟囔着,“共振频率偏差超过七个点!装上去了也得炸!”
吕辉然心中一动。这似乎是负责维修引擎的技工,而且正在为缺少合适的“共振协调器”发愁。这或许是个机会。
他正准备思考如何接近和控制这个技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谁在那里?!出来!”
吕辉然心中一凛,猛地回头!只见一名应该是听到动静过来查看的“黑齿”守卫,正端着能量步枪,从一堆零件箱后指着他!守卫脸上带着惊疑和凶狠。
暴露了!
没有时间犹豫!吕辉然瞬间做出反应,在对方扣动扳机前,身体猛地向侧方乒,同时手中的金属短刃脱手掷出!
短刃划破空气,并非瞄准守卫,而是击中了守卫旁边一个堆叠不稳的零件箱!
哗啦!
零件箱倾倒,里面的金属零件如同瀑布般砸向守卫!守卫下意识地躲闪,射击动作被打断!
吕辉然趁机滚到护卫舰的起落架后面,拔出另一把短龋他不能开枪,枪声会引来更多敌人。
那守卫狼狈地躲开零件雨,重新举枪,但吕辉然已经如同鬼魅般从起落架后闪出,瞬间贴近!短刃带着寒光,直刺守卫持枪的手腕!
守卫痛呼一声,能量步枪脱手!吕辉然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在对方的下颌!守卫闷哼一声,向后倒去,撞在冰冷的甲板上,暂时失去了意识。
打斗的动静虽然短暂,但很可能已经惊动了其他人。吕辉然听到船坞更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他必须更快!
他不再隐藏,直接冲进那个敞开的维修通道。里面的矮技工被外面的动静惊动,刚转过身,就被吕辉然用沾着伪装“血污”和灰尘的脸、以及手中锋利的短刃抵住了喉咙。
“别动,别出声。”吕辉然的声音冰冷而沙哑,模仿着亡命之徒的腔调,“想活命,就告诉我,怎么让这艘‘老破牙’动起来?尤其是引擎!”
技工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哆嗦:“大……大哥饶命!我……我只是个修船的!引擎……引擎缺关键的共振协调器!‘破烂王’给的零件是次品,用不了啊!”
“除了那个协调器,其他部分怎么样?燃料?导航?武器?”吕辉然快速问道,同时警惕地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燃料……还有大半!导航……基础的星图有,但需要解锁码!武器……大部分离线,只有两门近防炮还能用!护盾……护盾发生器坏了百分之六十,只能开最低功率!”技工语无伦次地回答。
足够了!燃料大半,基础导航(星钥可以解锁或替代),有基本的自卫和机动能力!缺少的协调器……或许有别的办法?
“协调器的具体参数?型号?接口标准?”吕辉然追问。
技工慌忙指向旁边摊开的图纸和那个被扔在一旁的“次品”零件。吕辉然快速扫了一眼,将关键信息记入脑郑星钥微微发热,似乎也在记录和分析这些数据。
就在这时,维修通道入口处已经出现了两名持枪守卫的身影!
“在那边!干掉他!”
能量束射来,打在通道内壁上,溅起火花!
没有时间了!
吕辉然一记手刀打晕技工,将他拖到相对安全的角落。然后,他反身冲出通道,迎着射来的能量束,做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决定——
他没有冲向出口,而是直接扑向了护卫舰敞开的驾驶舱入口(位于舰首上方,有舷梯垂下)!
“他要抢船!拦住他!”守卫惊呼,火力更加密集。
吕辉然在奔跑中做出不规则的规避动作,能量束擦身而过,在甲板上留下焦痕。他抓住冰冷的舷梯,奋力向上攀爬!一发能量束击中他脚下的舷梯,金属断裂!他险些坠落,但双手死死抓住上方栏杆,翻身滚进了驾驶舱!
驾驶舱内一片昏暗,只有少数仪器还亮着待机灯。结构比“星螳”复杂得多,但也更加……“正规”。吕辉然冲到主控台前,双手按在冰冷的控制面板上。
星钥在他怀中剧烈发烫!他不再压制,将星钥直接掏出,按在了主控台一个看起来像是身份识别或能源接口的位置!
嗡——!!!
整个驾驶舱的灯光骤然亮起!无数屏幕和指示灯如同苏醒般逐一点亮!控制台发出低沉的启动嗡鸣!星钥核心的星云漩涡疯狂旋转,淡金色的光芒流淌进控制台的线路!
“身份识别……通过(强制覆盖)……”
“基础系统唤醒……”
“能源链接建立……”
“导航系统……检测到高级密钥接入,权限覆盖汁…”
“武器系统……部分上线……”
“护盾系统……最低功率启动……”
“引擎核心……检测到关键部件缺失,启动可能引发过载爆炸……”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带着“净世庭”古语的腔调)在舱内响起。星钥竟然强行接管了这艘护卫舰的部分基础控制权!但引擎问题依然存在。
外面,更多的“黑齿”守卫已经围了上来,甚至有人开始试图攀爬舷梯。
吕辉然看着控制台上那个关于引擎的红色警告,又看了看星钥,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浮现。
既然缺少物理的“共振协调器”……那么,能否用星钥本身蕴含的、高度有序的规则能量,结合阿石的“火种”信息引导,在引擎启动的瞬间,强行稳定和“协调”那混乱的共振频率?就像之前在工程艇上尝试引导聚变那样,但这次是针对更复杂、更精密的跃迁引擎核心!
他没有时间验证,也没有退路。
他打开内部通讯(刚刚被星钥激活),对着频道嘶吼道:“阿石!听到吗?我需要你!到船坞来!我需要你的‘火种’引导,配合星钥,强行启动引擎!现在!”
同时,他双手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绕过安全协议,准备进行强行引擎点火程序。
外面,枪声和撞击声越来越近。驾驶舱的防爆门正在被从外部暴力破坏。
生死,在此一举!
喜欢小人物也飒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小人物也飒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