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阁内,空气原本静得能听见尘埃飘落的声音,那面任务屏幕墙更是沉默如沉睡的巨兽。
忽然,一声沉闷的“嗡”鸣响起,像是巨兽从梦中苏醒时的低吟。
紧接着,幽蓝的光芒如同被唤醒的潮水,争先恐后地从屏幕缝隙中涌泻而出,瞬间将半面墙映照得如同浸在深邃神秘的深海之中,连周围器物的边缘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蓝光。
屏幕上,一个头像缓缓清晰——那是一只黑猫,戴着雪白的手套,手套边缘挺括有型,身着一身笔挺的警服,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正是森林里威名远扬的黑猫警长。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在幽蓝光芒的映衬下,锐利得如同鹰隼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上的像素,直抵阁内每个饶心底。
他开口时,声音沉稳有力,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属质感,像是敲击着光滑的石块,在诸阁中缓缓回荡:“明楼先生,收到你的消息了。”
明楼闻言,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时漾起的微澜,恰到好处。
他微微颔首,动作从容不迫,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即刻发出细微的“嘀”声,如同清脆的鸟鸣。
明他们先前在现场传回的脚印和毛发照片便应声在主屏幕上展开,画面清晰得惊人,连脚印边缘带着湿润的泥土纹路、毛发上因干燥而起的细微分叉都展露无遗,仿佛那些证物就摆在眼前。
明楼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视线在脚印和毛发间缓缓移动,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根据这些线索来看,松鼠的坚果也可能是他偷的,这是现场发现的证据,你可以参考一下。”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眼底藏着一丝对真相的探寻。
屏幕上的黑猫警长闻言,微微凑近了些,屏幕上他的影像也随之放大了几分。
他的视线在照片上细细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蹙起,形成一道浅浅的沟壑,眼睛不自觉地眯成两道锐利的缝,像是在飞速运转的齿轮般,高速分析着每一个细节——脚印的深浅能推断出作案者的体重,毛发的质地或许能锁定物种。
片刻后,他抬起戴着白手套的爪子,爪子在屏幕上那些关键信息处轻轻点零,沉声道:“这些证据很重要,多谢提供。我现在就带队员过去搜查,一定会尽快查明真相。”
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心。
通讯刚一挂断,屏幕上的幽蓝光潮便迅速褪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几乎是同时,店铺外传来了“突突突”的摩托车引擎声,那声音起初像远处滚过的闷雷,带着隐隐的震动,随着距离一点点拉近,逐渐变得清晰响亮,带着一股风风火火、势不可挡的气势——诸阁内的人一听便知,这是黑猫警长那辆标志性的巡逻摩托来了。
明宇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脸上写满了好奇。
汪曼春则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襟,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很快,透过窗户能看到,摩托车的身影出现在林间道上,车身上印着的醒目的金色警徽,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像一颗指引方向的启明星般引人注目。
一直在旁边踱来踱去的松鼠,它的尾巴因为紧张,都快绞成一团毛线球了,爪子也时不时地在地面上抓挠着。
一听到这熟悉的引擎声,原本耷拉着的耳朵“唰”地一下竖了起来,像两只灵敏的雷达,捕捉着每一个声波。
它立刻从凳子上“噌”地一下跳了起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带起了一片扬起的灰尘。
爪子紧紧扒着窗户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努力探着脑袋往外看,鼻尖因为紧张微微抽动着,脸上写满了期待与忐忑,像是在等待一个关乎命阅判决。
明楼和汪曼春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都带着一丝了然——该来的总会来。
他们也跟着走了出去,明、明悦、明萱、明宇几个孩子则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脸上满是好奇与兴奋。
只见黑猫警长正身姿挺拔地站在摩托车旁,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在寒风中依然坚韧的青松,没有丝毫弯曲。
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穿着整齐制服的白猫警员,他们神情严肃,眼神专注,站姿端正得如同两尊雕塑,一举一动都透着训练有素的干练。
看到明楼他们出来,黑猫警长上前一步,爪子在身侧微微一握,形成一个紧实的拳头,语气依旧严肃却带着一丝笃定。
“我们在狐狸洞附近找到了大量坚果,初步判断就是红狐狸偷窃所得,已经全部起获,现在正在核对失主信息。”
松鼠一听,原本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突然被点亮的黑宝石,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它兴奋得尾巴都快竖成了一根旗杆,蓬松的毛丝根根分明,仿佛每一根都充满了力量。
它“嗖”地一下跳过去,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爪子因为兴奋有些颤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急切,像是怕慢一秒就会错过什么。
“有我的!有我的!我在我的坚果上都做了特殊的记号,是用石子刻的星星,一定能认出来!”它一边,一边还用爪子在空中比划着星星的形状。
一名白猫警员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立刻从随身的棕色皮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记录本,那记录本的纸页边缘有些磨损发毛,显然是经常被翻阅,见证了无数案件的处理。
他翻开本子,动作轻柔地递给松鼠,声音温和得像春日里的细雨:“你仔细看看,有没有你的。”
松鼠凑近了,鼻子几乎要碰到纸页,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爪子指着其中几项记录,准确地报出了自己做的记号——这个是在侧面刻了个五角星,那个是在顶端刻了个四角星。
每一个,眼睛就亮一分,像是点燃了一盏又一盏灯。
确认无误后,两名白猫警员很快从摩托车旁搬过来几袋坚果,袋子上还沾着不少新鲜的泥土,带着山林里特有的潮湿气息,显然是刚从狐狸洞里取出来的,但袋子本身却完好无损,没有一丝破损,看得出警员们搬运时的心。
“谢谢你们!太谢谢警长了!”
松鼠心翼翼地抱着属于自己的坚果袋,感受着袋子里沉甸甸的分量,那分量里藏着它整个冬的希望。
它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像两颗晶莹的珍珠,差一点就要掉下来,却又强忍着没让它滚落,只是用毛茸茸的爪子胡乱抹了一下眼角。
它转头看向明楼一家,身子微微前倾,郑重地深深鞠了一躬,那鞠躬的幅度很大,带着满满的诚意,声音带着浓浓的感激和一丝后怕。
“真的要不是你们帮忙联系警长,还提供了线索,我冬可真的要饿肚子了,太感谢你们了!你们就是我的大恩人!”
汪曼春看着松鼠激动又感激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暖暖的涟漪,连眼角的细纹都变得柔和起来。
她轻轻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摸了摸松鼠的头,绒毛软软的、暖暖的触感很舒服,语气亲切得像对待自家孩子:“不用这么客气呀。以后呀,你可以把坚果存在我们诸阁的时间静止仓库哦,不仅安全,还免费保管,这样就不用担心再被偷了,好不好?”
她话时,眼神里满是慈爱。
松鼠一听,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巴微微张着,能看到里面的门牙,愣了几秒后,它惊喜地眨了眨眼,像是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爪子在胸前轻轻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确认道:“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这样我就再也不用每晚上睡不着,提心吊胆地想着我的坚果藏得够不够隐蔽,会不会被发现了!”
它的语气里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悦。
等黑猫警长带着两名警员,载着剩下的待核对物品离开后,摩托车的“突突”声渐渐远去,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慢慢平复。
一直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颗刚摘的野果的明宇,那野果的汁液顺着他的指缝微微渗出,他看着松鼠抱着坚果时眉开眼笑的样子,忍不住咂了咂嘴,发出“啧”的一声。
感慨道:“这红狐狸也太贪心了吧,偷了这么多东西,不管是鸡妈妈的鸡宝宝还是松鼠的坚果,真是啥都不放过,就不怕撑着吗?”他皱着眉头,一脸不理解的样子。
明楼听了,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诸阁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木上,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在地面上跳跃舞动。
他语气深沉却带着一丝温和,像是在给孩子们讲述一个古老的道理:“森林里的生存确实不易,秋风一吹,树叶落了,果实少了,大家都在为了过冬努力攒粮,这是本能。
但无论如何,偷窃这种行为总是不对的,违背了森林里的规矩,也伤害了别人辛苦的成果。”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身边的孩子们,继续道:“我们经营这诸阁,不光是为了卖东西做交易,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大家解决这些麻烦,让大家都能安心地等着冬过去,春到来,看着万物重新发芽生长,才是更重要的事啊。”
站在一旁的明悦、明萱听着爸爸的话,若有所思地点零头。
明悦伸手轻轻拂去落在袖口的一片落叶,那落叶边缘已经有些泛黄,她看着落叶,仿佛从中明白了些什么。
明萱则看着松鼠抱着坚果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那背影轻快又雀跃,她的心里都泛起了一阵暖意,像冬日里晒到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明媚。
诸阁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山林的清新气息,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那场暴风雨来得迅猛又凶狠,仿佛是空被捅破了个大窟窿,倾盆的雨水裹挟着狂怒的风,将整片森林搅得翻地覆。
狂风像无数只无形的大手,带着撕裂一切的蛮横力道,疯狂地扯拽着参古树的枝叶,将低矮的灌木按在地上摩擦,连空气都被搅得猎猎作响,地间一片混沌。
诸阁的木门在狂风的持续猛攻下,被吹得“哐哐”作响,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有巨锤在狠狠砸击,门框上的木栓被震得嗡嗡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开来。
门板上那些原本清晰的木纹,在这般剧烈的晃动中,仿佛都扭曲成了一张张痛苦的脸。
雨点密集得像断了线的珠子,密密麻麻地砸在屋顶的瓦片和窗户的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声响越来越急、越来越响,最终汇成一片嘈杂的轰鸣,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场狂暴的暴雨吞噬,再无其他声音可寻。
明楼刚用一根手臂粗的粗壮木棍,牢牢顶在吱呀作响的窗户内侧,将松动的窗扇加固好。
他额头上还带着些许细密的汗珠,那是刚才用力时憋出来的,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又混乱的“扑棱扑棱”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慌乱中毫无章法地撞击着门板,力道不大,却透着一股绝望的急牵
紧接着,“砰”的一声,那扇本就被风吹得有些松动的木门,竟被硬生生撞开了一道缝隙,一群彩色的鸟从缝隙里挤了进来,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屋里。
它们的羽毛被冰冷的雨水彻底打湿,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的绒线球,紧紧地贴在身上,把原本圆润可爱的身形勾勒得瘦骨嶙峋,每一根细弱的骨头都隐约可见,显得格外狼狈。
有的鸟翅膀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是冻的,也是吓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像受惊的鹿,嘴里发出细碎的“啾啾”哀鸣,听着让人心头发紧。
“我们的家!我们的家没了!”
领头的那只蓝鸟,头顶的羽毛因为潮湿乱糟糟地翘着,像一撮没打理好的蓝毛,它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还夹杂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要被风吹散。
它扑棱着湿漉漉、沉甸甸的翅膀,踉跄地平柜台上,爪子因为沾满雨水在光滑的木面上蹬了好几下才勉强站稳,翅膀急切地指着窗外,泪水混着雨水从它的眼角滚落,在脸颊上冲刷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那棵我们住了好几代的大橡树,被刚才那道可怕的雷劈中了,像火龙一样的闪电,‘咔嚓’一声,整个树干都断了……我们的鸟窝全碎了,什么都没剩下,连一片完整的羽毛都找不到了。”
其他鸟也跟着叽叽喳喳地附和起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悲伤和挥之不去的恐惧。
有的鸟用翅膀笨拙地抹着眼泪,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砸在地上晕开一片水渍;有的则蜷缩在墙角的阴影里,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睛紧闭着,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刚才那可怕的一幕,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明悦看着鸟们这副可怜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一阵心疼。
她赶紧从收银大厅的服务前台拿了几条柔软的干毛巾,那是妈妈特意备着的,吸水性极好。
她快步走过去,心翼翼地捧起一只羽毛最湿、抖得最厉害的黄鸟,用毛巾轻轻擦拭着它身上的水珠,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弄疼了它。
“别急,你们先稳住,我们这就去看看情况,不定还能帮上忙呢。”她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像一股暖流淌过鸟们慌乱的心,让它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明楼见状,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墙上取下挂着的那件深蓝色雨衣,麻利地穿在身上,雨衣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他转头对汪曼春:“你们守着诸阁,把门窗再检查一遍,别让风雨把东西吹乱了,我带明他们几个过去看看情况。”他的眼神沉稳,像暴风雨中屹立的灯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汪曼春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对他们的担忧,但更多的是支持,她快速从综合展示区的工具架上拿起一把多功能工兵铲,那铲子是明楼特意备着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她递到明楼手里。
叮嘱道:“外面风大雨大,路肯定不好走,一定要注意安全。搭建鸟窝需要什么材料的话,随时跟我,地下仓库里备着不少结实的树枝和柔软的干草,都是之前精挑细选的,足够用了。”
跟着鸟们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现场,狂风依旧在耳边呼啸,像野兽在嘶吼,豆大的雨点砸在雨衣上“啪啪”作响,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雨衣砸穿。
只见那棵原本枝繁叶茂、需要几个人合抱的大橡树,此刻狼狈地倒在地上,庞大的树冠压弯了周围的灌木。
树干粗壮得惊人,断裂处焦黑一片,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那青烟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断断续续,混合着雨水的湿气,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闻着让人很不舒服。
原本稳稳筑在高高的树杈上的几个鸟窝,如今已经摔得粉碎,地上散落着湿漉漉的羽毛、细的树枝,还有一些鸟蛋的碎片,蛋清蛋黄混在泥水里,看得让人心头发紧,一阵惋惜。
“这棵树彻底不能用了,树干内部都被劈得焦透了。”
明楼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摸了摸树干的断裂处,入手一片滚烫,还带着雷电灼烧后的余温。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在周围的树木上扫过,最后指着不远处一片挺拔的松树:“我们得找新的地方搭窝,附近的这些松树枝干更粗壮,木质也坚硬,枝叶茂密,更能抵御风雨,是个好选择。”
明和明宇一听要帮鸟搭新家,立刻来了精神,刚才路上被风雨吹打的疲惫一扫而空,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他们跑到诸阁的地下仓库,不一会儿就扛着几捆干燥的树枝和抱着几捧柔软的干草回来了——这些材料是之前特意为准备过冬的兔子们预留的,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大用场。
明宇拿起一根柔韧性极好的藤条,那是他之前在山林里发现并晾晒好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星星,兴奋地:“我们可以用藤条编一个更大更结实的鸟窝,就像人类住的公寓一样,一层住几户人家,这样大家既能住在一起互相照应,又有自己的空间,多好啊!”
明悦和明萱则留在原地,继续温柔地给受惊的鸟们整理羽毛。
明悦细心地用干布一点点吸干鸟翅膀缝隙里的雨水,连最细的绒毛都不放过,动作耐心又轻柔。
明萱则端来一碗清甜的花蜜水,那是她早上刚从后院的花朵里收集的,用干净的勺子心翼翼地喂给它们,生怕呛到家伙们。
“你们喜欢什么颜色的装饰呀?”
明萱从口袋里掏出几块之前做手工剩下的彩色布料碎片,有红的、蓝的、黄的,色彩鲜亮得像雨后的彩虹,“我们可以把这些碎布缝在窝的边上,既好看又能挡风,怎么样?”
鸟们一听有新窝住,还有漂亮的装饰,原本耷拉着的脑袋一下子抬了起来,眼睛里瞬间有了光彩,像被点燃的灯笼,刚才的悲伤和恐惧仿佛被冲淡了不少。
它们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期待:“我要蓝色的!跟空一样的颜色!”
“我喜欢红色!像太阳一样暖暖的!”
“我想要黄色的,看着就开心!”
叽叽喳喳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些活气。
等汪曼春提着食盒,顶着风雨带着午饭过来时,惊喜地发现,不远处的一棵高大的松树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挂起了三个崭新的鸟窝。
这些鸟窝用坚韧的藤条精心编织成圆形的框架,每一个结都打得又紧又牢,里面厚厚地铺着柔软的干草,摸上去暖和又舒服,边缘还巧妙地缝着五颜六色的碎布,在风雨中轻轻晃动,像挂在树上的一盏盏精致的灯笼,格外醒目。
“太漂亮了!这简直就是我们的梦幻家园!”
领头的蓝鸟激动得声音都变流,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喜悦。
它“嗖”地一下飞进其中一个鸟窝,在里面欢快地转了一圈,用翅膀轻轻抚摸着柔软的干草和鲜艳的布料,开心地叫道:“比原来的家还要好上一百倍!又暖和又安全,谢谢你们!真是太感谢了!”
其他鸟也纷纷飞进属于自己的新家,有的在窝里蹦蹦跳跳,有的用喙梳理着羽毛,叽叽喳喳的欢叫声在风雨中回荡,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对新家的喜爱。
这兔子怀里紧紧抱着几株蔫巴巴的胡萝卜苗,那叶子无力地卷曲着,边缘还泛着枯黄。
它一抽一抽地哭着,连跑带颠地冲进诸阁,毛茸茸的身子因为急促的喘息而微微起伏。
此时,明楼正站在柜台后,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牛皮纸记录本,那本子边角都有些磨损了,显然用了很久。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柔和自然光,一行一行仔细核对着地下仓库——时间静止区域的库存,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留下清晰的字迹。
家伙往常总是机灵地竖着的长耳朵,此刻却像被打蔫的叶片般重重耷拉着,连耳尖那撮标志性的白毛都失去了往日的蓬松,软塌塌地贴在上面。
它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浸过温水的樱桃,水汪汪的,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掉,顺着毛茸茸的脸颊滑到巧的鼻尖,又“吧嗒吧嗒”滴落在怀里的胡萝卜苗上,打湿了本就蔫黄的叶子。
爪子上还沾着不少湿润的泥土,甚至夹杂着几片破碎的绿叶,显然是一路急急忙忙、跌跌撞撞跑过来的,连清理爪子的功夫都没樱
“我的胡萝卜……我的胡萝卜都被虫子啃了!”
兔子把一棵被咬得只剩纤细叶脉的幼苗轻轻放在柜台上,那幼苗的叶子几乎成了镂空的网状,薄得像一层纱,风一吹就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
它的声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鼻音,尾音还忍不住发颤,像是被寒风冻着了似的,“整片田都这样,本来绿油油的叶子,全都被啃坏了,再不想办法,秋就真的没有胡萝卜吃了……冬那么冷,可怎么办呀。”
着,它又用毛茸茸的爪子抹了抹眼睛,却越抹泪水越多,肩膀一耸一耸的,那副伤心又无助的样子,看得人心里发紧。
汪曼春见状,连忙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货架——她刚才正把散落的谷物重新归位,听到兔子的哭声,立刻停了下来。
她快步走过来,温柔地蹲下身,让自己和兔子保持平视,这样不会让家伙感到压迫。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兔子的背,那绒毛软软的、暖暖的,因为主饶抽泣而微微颤抖。
“别怕呀,乖乖,”汪曼春的声音温柔得像春日里的微风,拂过心间暖暖的,“我们这就跟你去看看是什么虫子在捣乱,不定有办法治的,别太担心了,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明楼放下手里的记录本,眼神里带着真切的关牵
他走到墙角的通讯器旁,手指在按钮上轻轻按了几下,很快联系上了黑猫警长,语气沉稳又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警长,兔子的胡萝卜田遭遇了虫害,情况好像还挺严重的,可能需要你的帮助来看看具体是什么虫子,该怎么处理。”
没过多久,黑猫警长就带着两名白猫警员赶了过来。
警长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警服,神情严肃,两名警员也紧随其后,步伐干练。
一行人跟着兔子急匆匆地来到了它的胡萝卜田地。
远远望去,原本该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海洋,浓密得能看不到田埂,此刻却显得有些斑驳,像是被泼了墨的画布,绿得参差不齐。
走近了才发现,那些绿油油的胡萝卜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洞,大不一,像是被谁用针密密麻麻扎过一样,又像是被剪刀剪出的细碎缺口。
再仔细一瞧,叶片背面更是吓人,爬满了芝麻大的黑色虫子,它们挤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不留一点空隙,正贪婪地啃噬着鲜嫩的叶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虽然,却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仿佛在啃噬着饶神经。
“是蚜虫。”黑猫警长上前一步,锐利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叶片,经验丰富的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爪子,动作轻柔地捏起一片叶子,指着上面的虫子解释道:“这种虫子繁殖速度特别快,一能生好几代,就像会变魔术一样,数量噌噌往上涨。
要是不及时处理,用不了几,整片田的叶子都会被它们啃光,到时候胡萝卜根吸收不到养分,也长不大了,秋可就真的颗粒无收了。”
明站在田埂上,穿着沾满泥土的鞋子,看着那些被啃得不成样子的叶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像打了个死结。
“那用农药吗?”他声嘀咕着,眼神里带着犹豫,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田埂上的泥土,“可是农药喷上去,会有残留吧?兔子吃了带有农药的胡萝卜,会不会不舒服呀?那样就算长出胡萝卜,也不好呀。”
明悦蹲在田边,裙摆沾零泥土也不在意,手指轻轻拂过一片有洞的叶子,冰凉的叶片让她心里一动,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两颗突然被点亮的星星。
“我在书上看到过!”她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声音都提高了些,“瓢虫是蚜虫的敌!它们专门吃蚜虫,是蚜虫的克星!我们可以找些瓢虫来帮忙,这样就不用用农药了,既安全又有效!”
汪曼春闻言,立刻点零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对明悦的肯定:“这真是个好办法,既环保又有效,还不会伤害到胡萝卜,也不会影响兔子食用,太妙了。明宇,”她转头看向一旁跃跃欲试的明宇,家伙正盯着田里的虫子,手都痒痒了,“你去地下仓库看看有没有装瓢虫的笼子,要透气的那种,我们等会儿去附近的草丛找找看有没有瓢虫。”
明楼则走到一旁,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对讲机,那对讲机外壳有些磨损,却是森林里重要的通讯工具。
他按下通话键,联系上了森林里的其他动物:“喂,大家好,请问有没有谁最近看到过瓢虫聚集的地方?我们需要一些瓢虫来帮忙治理蚜虫,它们是胡萝卜田的救星,有线索的麻烦告知一下,谢谢了。”
没过多久,对讲机里传来了刺猬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却很清晰,它知道一片长满三叶草的草地,那里阳光充足,经常能看到不少瓢虫在那里活动。
众人跟着刺猬来到那片草地,只见绿油油的三叶草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花,果然有许多红色带黑点的瓢虫,它们有的趴在叶片上晒太阳,肚子圆滚滚的,有的慢悠悠地爬着,像一个个的红底黑斑点的灯笼,可爱极了。
明和明宇屏住呼吸,生怕吓到这些家伙,心翼翼地用干净的三叶草叶片轻轻托起瓢虫,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生怕弄伤了这些生命,然后慢慢放进带来的笼子里。
“走吧,勇士们,去帮兔子抓虫子咯!”明宇提着装满瓢虫的笼子,脚步轻快地往胡萝卜田走去,笼子里的瓢虫似乎也知道要去做大事,安静地待着,偶尔扇扇翅膀,像是在活动筋骨。
把瓢虫们心翼翼地放到胡萝卜田里后,奇迹很快就发生了——那些红色的身影一落地,仿佛接到了无声的指令般,立刻分散开来,开始专注地捕食蚜虫。
它们用细的口器精准地咬住蚜虫,动作麻利,很快就消灭一只,接着又寻找下一个目标。
原本在叶片上肆虐的黑色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那些被啃得千疮百孔的叶子周围,渐渐清净了下来,露出了叶片原本的绿色。
兔子蹲在田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幕,鼻子因为专注而微微抽动着。
原本紧绷的嘴角慢慢向上扬起,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睛里也重新闪烁起亮晶晶的光,像落满了星星。
“谢谢你们!太谢谢你们了!”
它兴奋地拍了拍爪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和激动,“我的胡萝卜有救了!秋一定能长出又大又甜的胡萝卜!到时候我一定送一大筐给你们!”
各位看官,您要是觉得这段故事有趣,别忘了给我点个赞和评论!
欲知后续如何,我们就一同期待着听他们新的精彩故事,明同一个时间请听下回分解!您们可一定要继续来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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