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庄园内，卢修斯在大厅内踱步，他甚至想揉乱自己那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
“魔法部的线人从部分高层那里听到了消息，黑魔王死了，可是……”
他抬起手露出挽着袖口的左臂，上面的黑魔标记似乎动了一下。
“我能感觉到，他还在！依旧有人通过这个来控制我们！”
阿布拉克萨斯平静看着卢修斯左臂上的痕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话。
卢修斯没想到自己的老父亲现在还能喝得下去茶水。
“爸爸！”
“我耳朵没聋。”阿布拉克萨斯放下茶杯，放松肩颈靠在沙发上：“大喊大叫是释放压力的有效方式，但也会加重你的焦虑。我只希望你以后的孩子不要像你一样，遇到什么事就大喊大叫喊爸爸。”
卢修斯面色一僵，对老父亲拆自己台这种事已经习惯了。
“是吗，我倒觉得这更像家族遗传……”
阿布拉克萨斯面无表情看过去。
卢修斯移开视线咳了两声，补充。
“我只是在担心。毕竟谁都不知道黑魔王会不会留一手，搞清楚情况，也能方便我们在证词上进行修改，两头都不得罪，应对未来趋势也有办法。”
“需要我夸你聪明吗？”阿布拉克萨斯对卢修斯的聪明才智并不感冒，微微翘着腿随意坐着提醒道：“我以为你还记得自己和佩妮之间那惊动地的友情。”
卢修斯的表情收住了。
“干嘛要用惊动地来形容……佩妮确实很好用，但她不一定能姑上我们。如果黑魔王真的死了……不，就算是没死，只要在外界眼里，黑魔王死了，佩妮那种刚进魔法部没两年就手握各种权力的年轻人会被那些融一个集中针对。”
“到时候她自身都难保，又怎么会姑上我们？”
阿布拉克萨斯看向门口。
“是吗，我看倒不一定。”
卢修斯跟随着阿布拉克萨斯的目光一起看过去，纳西莎微微笑着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佩妮，旁边还有一只家养精灵，有点眼熟，手里抱着一个盒子，佩妮身后还飘着许多。
“呀！卢修斯！”佩妮张开双臂迎上去：“梅林在上！我最好的朋友，我可想死你了，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样？”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碰上佩妮，卢修斯脸上那种面对“最好的朋友”时的微笑会自动冒出来。
“梅林在上！看看是谁来了，我最近是有点烦脑，不过看到你后，那点烦恼也不是那么重要了。佩妮，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也想念你，最近都没怎么听到你的消息，真是担心死我了。”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自家儿子从善如流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这不是很会吗，刚才还在那里哀嚎，他都没眼看。
他也站了起来。
佩妮和卢修斯简单拥抱后，来到阿布拉克萨斯面前微微欠身问好。
“不知道您近来的身体怎么样，马尔福先生，我带了许多地中海国家附近的特产，给你们的圣诞假期添个餐，以弥补我没有及时给你们送来圣诞祝福的遗憾。”
阿布拉克萨斯简单笑了笑，看着佩妮挥手让那些礼物一件一件落在桌子上，示意佩妮一起坐下。
佩妮身边的家养精灵是克利切，此刻正殷切看着纳西莎，希望这位布莱克家族的血脉能给自己一些指令。
“我知道你们在烦忧什么。”佩妮笑着将盒子接了过来，里面装着一沓文件，是关于卢修斯积极缴税的嘉奖，以及一张还没有填写的文书。
“你们的线人应该已经把黑魔王死亡的消息告诉你们了。我来就是为了对这则消息进行真实性评测。”她打了个响指：“而结果就是，你们的线人尽职尽责，打听到了真消息。”
卢修斯唇角的笑容一僵，看向自己的左臂。
“或许你不是很清楚食死徒对黑魔王的感知，佩妮。黑魔标记还在动……”
“我以为布莱克姐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了。”佩妮动了动手指，卢修斯左臂上的黑魔标记随着她的动作扭动着。
卢修斯的表情僵硬，阿布拉克萨斯也怔怔看着，目光转移到佩妮身上。
佩妮也看向他，如阿布拉克萨斯所想，故意让那双眼睛变得猩红，摆了摆手指，继续补充。
“也是，她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至于其他人……没和你们通信前就死了，也难怪你们不知道。”
她的音色里混杂着里德尔的声音，沙哑诡谲，听得人浑身发抖。
卢修斯和纳西莎下意识站了起来，只有阿布拉克萨斯还坐着看着佩妮。
他稍微捋明白了一些。
“你比我想的更有本事，佩妮。”
卢修斯立刻看过去。
“爸爸，你的意思是……”
佩妮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恢复原样，她笑起来。
“抱歉，吓到你们了，我只是摸索到了一点东西。放心，卢修斯，我还是你认识的佩妮。不存在那种被侵占身体的情况。”
卢修斯还是不敢懈怠。
纳西莎却是相信了。
在她看来，这种事没有必要，佩妮并不笨，她能做到刚才那些，倒也间接证明了她拥有打败黑魔王的潜力，所以线饶消息应该没有假。
至于黑魔标记……
纳西莎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问题连问都不要问最好。
阿布拉克萨斯直接切入正题。
“所以，你今来是为了什么？”
佩妮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阿布拉克萨斯，为了马尔福家族的稳定，你会在某个特定时间段推举我成为部长。”
“你们刚才担忧的那些，不就是我来的契机吗。”
阿布拉克萨斯端起茶杯，却没有喝，而是将杯子放回茶碟搁在膝头。
“你认为现在是最佳时刻？魔法部的那群人恨不得活撕了你……以及，你认为巴蒂·克劳奇会让位？”
佩妮端起自己的，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意靠着。
很舒服的软垫，她也要买同款。
“只要我想，什么时候都是最佳时刻。我想做，我敢做，我能做，我会做，这就够了。”
她悠哉悠哉抿了口茶水。
“你们知道我的，我向来都是做实事，不给空头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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