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和佩妮相处久了后明白了一个道理。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尤其是自己身上有对方害怕的东西的时候。
而蛇怪的毒牙就是里德尔害怕的东西。
因为里德尔和佩妮之间的联系，单纯的进攻是没有用的，自己要做的是拖住他，给佩妮机会！
里德尔怎么都没想到邓布利多会用这样的方法。
把蛇怪的毒牙挂在身上的行为是他能想出来的吗？难道是佩妮……
“我在这里！”
佩妮变成巨大的老虎扑上去，照着之前的举动，如法炮制，一口咬了上去。
里德尔的身体虚化变成黑雾。
“该死……”
他死死裹着佩妮，黑雾一圈又一圈缠上老虎的脖子，通过魔法猛地收紧。
他缠得越死，老虎越不松口。
这样也就罢了，邓布利多总会不经意在某个他意想不到的角落跳出来用毒牙给他一下。
佩妮则是趁着他被重创的间隙狠狠撕下一块灵魂。
里德尔本来就受了重创，现在再被两个人一起折腾，他渐渐开始有些失力。
该死，他不能死，他死了，伟大的伏地魔死了，世界对他的评注永远都是一个失败者。
佩妮通过吞下的灵魂感知到了他的想法。
“你的那些所作所为，除燎上王座后靠着威慑让记录者假话赞美你的一切，别人对你的认知是什么样的你不清楚吗？”
“别把自己得那么高尚，承认不那么精美的修辞没有那么难。汤姆·里德尔，你只是想当暴君，你想让所有人都听你的，什么血统，什么巫师什么魔力，就算你是个麻瓜，在知道了这些后也依旧会想办法干涉，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
“追逐权力。在你眼里，世界上的人只有追逐权力，和想追逐却不敢追逐的懦夫，你认为自己是勇士不是吗？”
“受够了岌岌无名，受够了弱，那也要找正确的方向去实现，而不是像你这样……”
里德尔突然笑了。
黑雾变回人形，肩膀上的血迹流到脖颈，他微微仰头，血迹的路径没了阻碍更顺畅了，他笑着，喉咙的震动让血迹蜿蜒。
“但你不得不承认，佩妮，我这样是轻松的。进入魔法部的你不也在以暴制暴吗？”
疼痛没有影响他的语速和起伏，里德尔的声音如流水般温和。
“你已经亲身经历了，佩妮。从魔法部一个岌岌无名的职工走到副司长的位置，你凭什么能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实现？因为你甘愿卖命做哈德罗的挡箭牌，牺牲自己的利益，回应别人那些麻烦的请求，把自己的精神搞垮，到最后有了一定的权力后，用暴力去威胁那些不听你话的人。”
“克劳奇是怎么坐上部长的位置的？穆迪听你的，傲罗听你的，没有你的全力支持，那些司长早就把他活撕了。”
“然后呢，现在，整个魔法部，是你的一言堂。”
他轻声开口。
“你和我走了一样的路径，无所谓好人还是坏人，当你做出杀人决定下达命令的那一刻起，世界上就会有无辜的人因为你而死。”
“你该不会要和我谈波及不到这种怪异的概率谬论吧？”
“不过，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做出这种壮丽的改变的呢……”
“是我的灵魂进入你身体，而你慢慢吞噬他的这个过程里。”
“你无法否认，佩妮，我在某种层面上，是你的导师。”
巨大的老虎眯起眼睛，佩妮狠狠撕扯里德尔的灵魂。
“我不否认，我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
对于里德尔对她的精神重创，她全盘接受，并决定收取利息。
“既然你都了你是我的导师。那导师为了学生的课业毕业，付出一些劳动和努力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导师这个概念可是你先提出来的，我可没。”
流氓理论。里德尔这么想着。
他寻觅着抵抗的方式，却发现自己的灵魂虽然强大，但早已因为不停的分裂千疮百孔，他像一个庞大却又迟暮的老人，而佩妮，是个还在成长，和他长得一般大，甚至会长得更大的青年。
这场搏斗，似乎已经画上句号了，更别提旁边还有个随时补刀的邓布利多。
呵……是自己一开始自大轻敌了，佩妮也没辜负自己因为自大而暴露的缺口。
她很聪明，也敢做。
“你是我的学生，你有我一部分的理念……”
这一刻，里德尔好像想到了什么。
他决定恶心佩妮一下。
“我会永远和你活在一起，佩妮。比之前和你一起生活的那抹灵魂还要久，一直到你生命的尽头。看，你主动接纳了我，让我成为了你的养料。你承认了你是我的学生，你承载着我的思想、我的灵魂、我的血、我的肉……”
“随便你怎么想。”
佩妮不吃他这一套。
管他精神层面活不活着，她只要里德尔的肉体死亡，灵魂消逝，让他失去在人间行走做事的能力，失去他活着带来的影响。让人们不再因为他而恐惧。
“你的肉体和灵魂死亡就够了。”
“如果你期望，我会带着你的，你的那部分一起活下去。”她带着笑意拆穿里德尔最在意的一点：“无论是好是坏，被唾骂还是被称赞，那些都是佩妮·伊万斯的。和汤姆·里德尔，又或是你喜欢被称谓的伏地魔，没有任何关系。”
她吞下最后一片灵魂，在里德尔意识消散前开口。
“放心，就算你我还是你的魂器，甚至我就是你，都没有关系。因为在外界看来，我的身份永远都是佩妮·伊万斯，永远。”
她的眼珠变得猩红，巨大的老虎松开口中的肉体，变回人形，佩妮捂着脸深吸一口气，浓厚的血腥味久久没有散开。
汹涌的力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哈……”
她微微弯腰，肩膀剧烈起伏着。
邓布利多在一旁静静注视着。
纳吉尼吐着信子，没搞清楚三个人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自己吃饱了，地上这块肉应该是要浪费了。
佩妮缓过来，眼里的血色还没有褪下去，血色的虹膜向下移动，注视着脸上带着一丝微笑的汤姆·里德尔，她蹲下身看着这个人。
“你预想过自己的结局吗，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连灵魂都没有了，符合你认知中的宏大叙事吗？”
她起身，笑着为这位自称为自己导师的人整理了一下衣衫。
然后，一把火烧了。
佩妮抬头对上邓布利多复杂的目光，笑起来。
“教授，我带你去吃海鲈鱼吧，品尝一下外国风味美食。当然，还有纳吉尼奶奶。我这里还有些德拉克马，希腊的货币，邻国不算远，语言也通，走的时候还能吃一顿不错的飞机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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