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黄金前辈这样太被动了。”
朱礼安…动了。
他知道现在不是吹笛子的好时机。
挂着红红的笛子还握在手里,但他没有抬起来凑到唇边,而是直接迎上了律乐师太——用的不是笛,是掌。
律乐师太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掌形…?
五指微曲,掌心内收,手臂以一种奇异的角度伸出——那分明是断脉绝息掌的起手式!
“若叶丫头!!!”
律乐师太收不了招无法闪避,只能呼喊花若叶进行支援。
花若叶猛地转头,然后她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瞬。
朱礼安摆出的那个姿势,她太熟悉了。
那是她练了无数遍的掌法,是她最擅长的杀招,是能让任何被击中的人武功尽废的——断脉绝息掌。
朱礼安要杀律乐师太???
但不对。
他怎么会断脉绝息掌?
他学的是医术,是魔音派的笛功,是李大人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若叶丫头,仔细想,那是什么?”
律乐师太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几分急促,几分提醒:
花若叶愣了一瞬,然后她看清了。
朱礼安的手掌确实摆出了相似的姿势,但仔细闻的话,会有淡淡的香气。
是缠香毒手,
那是朱礼安从李光阴李大人那儿学来的掌法。
一种释放毒气的功夫。
不是断脉绝息那种废人武功的狠招,而是更温和的、更麻醉的…曼陀罗。
一种会让人失去意识、浑身无力的麻醉药。
花若叶的心猛地揪紧了一下。
他没有用笛子。
他没有用最有效、最直接的魔音安魂曲。
他选择了缠香毒手,选择了这种需要靠近、需要时间才能生效的麻醉掌法。
为什么?
因为魔音安魂曲无差别攻击,会连黄金一笑一起放倒。
朱礼安,不想伤害她们,只是想阻止她们。
就和自己之前的一样。
花若叶忽然明白了什么。
朱礼安没有先吹笛子,而是先试图制服她,是因为他知道。
律乐师太对安魂曲有然的抵抗力。
真正能快速解决战斗的,是先制住她。
她才是他们这边的“关键”。
如果花若叶被制住,律乐师太一个人面对朱礼安和黄金一笑,必输无疑。
反过来,如果她能制住朱礼安,黄金一笑一个人面对律乐师太和她,也撑不了多久。
朱礼安看穿了这一点,所以他选择了先对付她。
花若叶深吸一口气,这一瞬间花若叶的心跳漏了那么一拍。
“这个时候这么聪明干嘛,呆子!!!”
缠香毒手是麻醉,不是杀人。
朱礼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杀眨
所以…她也不能用杀眨
断脉绝息掌不能用。
那是废人武功的狠招,她不想也不能用在朱礼安身上。
“黄金前辈,在下来帮你。”
朱礼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无奈。
律乐师太刚刚的武功似乎打乱了他的计划,如果黄金一笑无法控制住他们,自己吹魔音安魂曲是会被打断的。
“朱礼安,你的武功为师可太清楚了!!!”
他的缠香毒手已经逼近律乐师太,但律乐师太的身法太快,每次都能堪堪避开。
“以前似乎就嘱咐过你,要好好练习拳脚功夫吧。”
乐器店的木门歪斜地敞着,门轴发出垂死的呻吟。
长笛横尸于谱架旁,来自外邦的铜管乐器凹陷如被拳击的腹部。
提琴躺在碎松香里,琴弦绷断如割腕的伤口。
黑键与白键从破裂的钢琴胸腔中散落,像被掏空的肋骨。
节拍器倒在角落,摆锤永远停在某个未完成的拍子上,灰尘在寂静中缓慢地覆盖一牵
“哎,你们两个也太认真了吧。”
这损失,黄金一笑有些肉疼,毕竟钱是他花的。
一笑一边应付着花若叶的魔音神功,一边还要分心去缴律乐师太的笛子,嘴里还不忘继续劝:
“皇子殿下真的是为你们好!
夜妃这恶毒的女人你们心里还没点数吗,去了就是送死!
霞师父的事,咱们想想别的办法,好不好。”
黄金一笑的律乐师太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我必须去阻止霞,没有别的办法。”
“哎,你的脾气咋这么犟呢!!!”
黄金一笑的话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不是因为被魔音神功控制,而是因为魔音神功解除了对他的控制。
糟了,是声东击西!!!
花若叶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朱礼安身后。
她的身形极快,快得像一道影子。
“快避开,皇子殿下!!!”
朱礼安也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身,但已经晚了。
花若叶连贯出拳,打在了朱礼安的穴道上。
“定脉震神拳。”
不是断脉绝息那种废人武功的狠招,而是另一种——短暂封锁经脉、让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的点穴功夫。
朱礼安的身体僵住了。
他站在原地,保持着转身的姿势,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那只握着笛子的手还抬在半空,却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若叶姑娘…”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几分无奈,还有几分释然。
是啊,在想别的办法之前…也许是该把当事人拦住。
花若叶收回手,退后一步。
她看着朱礼安僵立的身影,看着那双眼睛里渐渐消散的光芒,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朱礼安,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你希望我们去送死。。
但有些人,一旦失去就无法追回了。”
所以我必须帮助师太,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失去霞师父,那可是师太好不容易才重新见面的朋友。
朱礼安没有话。他已经不出话了。
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
我明白,但我还是不能让你去。
“行了,皇子殿下,咱们已经输了,你没拦住她们。”
黄金一笑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看被点住的朱礼安,又看了看花若叶,再看看律乐师太,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这架还打吗?”
他问。
没有人回答他。
乐器店里安静得能听见檐下风铃的轻响。
夕阳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四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呵呵,打什么呀。”
解开了朱礼安的穴道,牵着花若叶的手,离开乐器店的律乐师太而嘱咐道。
“你们啊,先负责收拾完乐器店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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