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敌人,也不能是非不分不是。
凌霜雪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
“和姐姐一起看着他们好吗?”
他们有些害怕的向后退了退,怯生生地问道。
“你们真的不会伤害我们吗?”
“不会,不会,你们还那么。”
凌霜雪揉了揉他们的脑袋,笑着哄他们。
穆翔则是友情提醒。
“他们还是巫师,道具先没收吧,留在他们手里太危险了。”
“哦哦,穆翔你得对。”
幽冥之主无声地跟在陈敛身后,蓝色的瞳火在昏暗地下室里幽幽闪烁。
通过通灵兽术,被共享视野米通看见了尼古拉教会的现场。
凌霜雪抱臂倚在冰柜旁,指尖还凝着未散尽的霜气。
她面前两排冰棺列得整整齐齐,里头封着先前张牙舞爪的巫师,此刻都像冻僵的鱼般保持着最后一刻的惊愕表情,睫毛上结着霜花。
两个巫师缩在墙角,牙齿打颤的咔哒声在寂静里格外清脆——他们盯着那些冰棺,仿佛下一秒自己也要被摆进去当标本。
“别怕,”
凌霜雪瞥了他们一眼,顺手在最近的冰棺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咚咚声,
“只要你们乖乖的 姐姐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
而角落里,穆翔正踩着一箱圣水清点物资。
他动作快得出现残影,左手提笔在账册上勾画,右手抛接各种瓶罐,嘴里还叼着一块干粮。
“烛台三百支,圣水十二箱,诅咒卷轴……咦,这标签糊了。”
他随手抹了把灰尘,血红的瞳孔在昏暗地下室里微微发亮,像台精准的记账机器,
“杜老爷的东西可比这多多了,意思。”
一个巫师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问:
“他…他在数什么?”
“在数你们教会欠了多少债,”
凌霜雪开起了玩笑,指尖又凝出一朵冰花:“不定待会儿把你们也折算进去。”
听得穆翔忍不住抱怨。
“行了你,把孩逗哭我可算不好账了!!!”
冰棺表面顿时又厚了一层白霜。
“这么顺利?”
虽然米通相信陈敛他们的能力,但偌大一个尼古拉教会就这样被他们收复了。
摄政王的直觉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我们把教会里所有的巫师都控制起来了。”
事实上陈敛联系米通也是觉得这件事过于顺利,因为刚刚索菲亚他们确认了,教会里面的所有巫师都不会固有巫术。
那这件事都得打个问号了。
没有固有巫术,意味着教会里面没有能和谢尔盖,索菲亚以及安娜抗衡的大巫师。
换句话,尼古拉教会里面根本没有主力,他们没有保护教会的意思。
花若兰能顺利地出现,顺利地离开,很明显…目标并不是她。
“可能还得带一些近卫兵搜一下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和陈敛结束联系,米通看了自己的英灵一眼,保罗立刻心领神会。
“大家都停一停!!!”
地下洞穴中,幽蓝的冷光映照着岩壁。身着冰甲的近卫兵们无声地忙碌着。
近卫兵他们的冰甲表面凝结着霜花,随着动作折射出棱镜般的微光。
头盔下的呼吸凝成白雾。
有的半跪在地,用冰镐凿击岩层,冰屑四溅却瞬间在甲胄上冻结成新的纹路。
有的搬运着巨大的黑曜石砖块,冰甲关节处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
深处传来金属撞击石壁的闷响。
“怎么了,保罗。”
听见保罗的呼喊,瓦吉姆停了下来,挥了挥手,大家乖乖地走向了米通他们这边。
“没有别的事,就是需要来一些人帮助陈敛他们搜一下尼古拉教会的教堂。”
原来如此。
瓦吉姆他们恍然大悟,当了那么多工人,总算可以当回近卫兵了。
“没问题,米通大人,我们随时可以去。”
“嗯。”
答应完,米通开始选了几个人准备前往教堂,当然也包括瓦吉姆——这帮近卫兵里的头头。
“那么宫本队长,米通大人,我们走啦。”
带着队,瓦吉姆他们挥了挥手,就去支援陈敛他们了。
望着瓦吉姆他们离开的背影,沉默的雪男百感交集。
刚刚他们…维克托大人死了吧。
一种悲伤袭击了雪男的心,他握紧了胸口。
“呵呵,雪男,请答应我一件事。”
还记得维克托大人保持着那空洞的笑容最后请求自己的事。
“如果我完不成那件事的话,杀了我。”
现在,雪男才从陈敛的口中知道。
维克托大人为了安东尼奥的灵魂,不惜让恶魔尼古拉帮自己完成大罪仪式释放的事。
残烛摇曳,将鎏金冠冕的影子投在丝绒帷幔上。
冰甲被卸了下来,沙皇的紫眸空洞地望向声源,抚摸着他胸膛的尼古拉之眼。
白发散落在织锦枕上,像一匹褪色的绸缎,黑发与银丝纠缠,影子交融在墙上,如同冬雪终于拥抱了将熄的炉火。
好像,被抛弃了。
一种孤独感让雪男抓紧了轮椅的把手。
他似乎从未走进过维克托大饶心里。
“怎么了,雪男?”
米通感到了轮椅上异常的重量,他俯下身,关切地问。
雪男沉默了很久,擦掉了眼泪。
“没什么,就是维克托大人死了,有点伤心。”
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米通。
也许应该和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清楚。
可他们已经离开了。
“也是,你和维克托相处了十几年,比和保罗都久了吧。”
米通没有多想,只是觉得雪男真的累了,既然瓦吉姆他们去教堂了,今也就剩那些巫师在这里了。
“你们要不要提前回去休息?”
被问到的阿辽沙只是深深地看了雪男一眼,毕竟雪男和维克托的事,tA是知道的。
那十几年意味着什么——那是雪男全部的年少与依恋,是维克托用空洞笑容编织的牢笼。
此刻米通温柔的关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反而让雪男的痛楚愈发窒息。
阿辽沙垂下眼眸,决定替雪男守住这个秘密。
既然米通的爱无法治愈那道旧伤,至少让他蒙在鼓里,不必承受自己深爱的人心里,永远烧着一捧祭奠别饶灰。
“宫本队长,维克托大人死了,节哀呢。”
最后阿辽沙只是不咸不淡地来了这句话,然后谢过了米通,毕竟提前收工,他们这些巫师也就可以休息了。
“那就多谢米通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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