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别这么。”
雪男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他想起帘年自己打算找落语书店的老板剃月代头的糗事
现在看来也许是意不给他当武士的机会。
“诶,你这鬼樱国人怎么这么拧巴?”
看见雪男没有接受阿努廷的称赞,嘴毒的百里长风了大实话。
“不是,你心里没点数吗?
那胡子长你这脸上比人家点的媒婆痣还要难看,别顾千里了,我看着也想剃掉。”
百里长风的话让雪男十分失落。
他低垂着头,黑色长发如瀑般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苍白的脸。
几缕发丝被风吹得贴在湿润的脸颊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雨水。
白色和服的衣袂无力地垂在轮椅边,衬得他整个人愈发单薄,宛如被春阳逼湍残雪。
那双本该清冷如冰湖的眼眸,此刻泛红着,蓄满了委屈的水光,却固执地不肯让它们落下。
“住口,别了。”
然而并没什么卵用,百里长风建议米通看清现实。
“有什么不能的,顾千里他们都喜欢他现在这个样子。”
“你不也一样?”
发现米通也真的是这样想。
雪男死死咬住下唇,细微的颤抖从瘦削的肩膀蔓延到指尖。
仿佛一只被折翼的白鸟,困在原地,无声地控诉着命阅不公,却又失神到令人心悸。
“我以前的样子,你真的不喜欢吗?”
好家伙,送命题。
“你想听实话吗?”
虽然米通本人忐忑不安。
但米通之前组织近卫兵投票剃不剃头已经让雪男有些心理准备了。
有点难过…自己以前的样子在他的眼里那么不堪吗?。
“不是的,我认识你,才不是因为外貌,毕竟我自己也没长多好看。”
不经意的,米通抓住了雪男的双肩。
这似乎为雪男注入了什么力量。
“虽然我确实觉得现在的样子更适合你。
但最后变成什么样子…还是应该由你自己决定。”
哇,米通,你表现也太好了吧。
阿努廷忍不住鼓掌,他想,这之后
他甚至还认真地解释了一下自己当时组织近卫兵投票的原因。
“当时阻止你,只是希望你考虑清楚,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是这样啊…”
雪男听到了米通的答案,也意识到他和一开始的米通相比,发生了不的改变。
于是他心试探道。
“其实我一直觉得武士的样子还挺帅的。”
“真的吗?”
米通有些尴尬,他读了那么多落语书,插图里武士的样子也不是没见过。
作为暹罗人,他只觉得这个造型…好奇怪?
“宫本队长,不是我,你这个身板还没我壮,撑得起那身衣服吗?”
米通宠他,不敢,作为老乡的阿努廷直接替他直抒胸臆了。
“而且你现在也不戴头盔了,在那么冷的地方留那种头发,头顶不会凉飕飕的吗?”
“呐阿努廷,英雄所见略同啊。”
百里长风同意阿努廷的,两个人击了个掌后,百里长风还补充道。
“而且我看落语书里很多武士也不留胡子,你留它有什么必要,在嘴唇上的胡子吃饭都方便吧。”
“还行,梅子饭是干的。”
“你现在可吃不了梅子饭!!!”
异口同声,百里长风和阿努廷越越起劲,。
“米通给你理了,以后也就别留了。”
不,他们不会明白的,在鬼樱国中,武士是多么受大家欢迎的外形。
雪男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他不知该怎么解释。
忠君死节,重义轻生,刚勇信实,克己自律,崇尚荣誉。
以武为本,以德修身,宁死不屈,维护尊严与信念。
成为这样的人,几乎是每个鬼樱国男儿的梦想。
其实他以前真有理月代头的打算。
但当时带瓦吉姆那些刺头实在太忙,最后还是和老板要求剃了短发。
“您真的要剃啊?”
当时老板剃雪男的头发时还觉得有些惋惜。
“没办法,实在是有些太忙了。”
雪男叹了口气,近卫兵队长要管理近卫兵的事,而自己被分配的队伍…由于死了队长军心涣散,管理起来属实殚精竭虑了。
“好吧,毕竟也是出落成一个伙子了。”
最后老板才有些不情不愿地把这个自己从到大看着的老乡剃成了方便打理的短发。
多好的头发,可惜了。
“这种东西,不需要头发或者衣服什么的实现吧。”
看着雪男不知所措地搓着把手,百里长风决定更近一步:“还是,你只能靠这些东西维持着武士的样子?”
“不…不是的。”
有些激动地争辩,感觉雪男差点就要站起来了。只是因为脊髓残留的尼古拉之眼,他跌了下去,被米通扶住了。
“即使是现在的样子,我也一定会成为武士的。”
“是吗?”
“行了,你们两个适可而止。”
看见雪男成功打消了那个念头,米通憋住笑,阻止了他们两个。
在他的心里,雪男没有违反过他渴望的这些,尽管因为这些想法追随了维克托,做了不少错事。
但没有违反过,成为武士的精神。
“而且这种事,雪男可能也要听听父母的意见吧。”
“诶,米通,你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阿努廷更得意了,露出了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我和宫本夫妇了,想谈谈他们儿子的造型问题,他们直接同意了,还给我腾了个地儿。”
到这里,百里长风补充道。
“宫本队长,你的母亲似乎非常介意你理月代头,当阿努廷想表达孩子们不希望你弄成那种造型时。
她,那就务必拜托你们了。”
宫本美穗不同意,雪男不意外。
以前在夏日祭的时候,美穗最喜欢的事就是带着穿着漂亮和服的他一起逛集剩
和服是母亲大人亲手做的。
在缝纫机,在夏夜里挑灯缝制。
第一年,选了水粉色的振袖和服,袖口绣上流转的银线藤花,腰间系着渐变樱色的双层腰带。
每一针都缝得极细,仿佛在编织一个柔软的梦。
男孩也可以漂漂亮亮的呀。
前襟的蕾丝边、后领的蝴蝶结,都是她拆了又缝的杰作。
祭典那晚,她为孩子系好腰间的风铃,看着他奔跑在灯笼下的背影,水粉色的衣袂随风鼓起,像一朵终于绽放的晚樱。
那些曾被邻里侧目的碎语,都融化在孩子回眸时亮晶晶的笑容里。
每一年,都是不一样的。
母亲大人对这件事,真的很用心。
当然,几乎是每年,雪男都会被当成女孩子,不止一次。
“那父亲大人是怎么看的呢?”
垂下了眼睑,最后雪男犹豫地问出了自己离家那么多年,最想知道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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