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力追击的竹虚真人心中同样震惊。
吴阿的神识能硬抗自己压制不,这隐匿手段和风系遁术着实不凡——以筑基期修为驱动,竟能维持不逊于自己金丹中期的遁速!
“若是增强神识之法……和这等精妙神通到了本座手中,以金丹灵力催动,威势岂非再增数倍?”
贪念如野火燎原,在他心头愈燃愈炽。
他冷哼一声,声音透过灵力远远传开,带着冰冷的杀意与势在必得:
“哼,敢在本座面前遁逃,你还嫩零。看你还能遁多久?”
声音遥遥入耳,吴阿眼神更冷,却不为所动。
他专心维持遁术,同时分出一缕心神,开始仔细内视己身异常。
神识细细扫描每一寸经脉、血肉,乃至发肤,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
“若是往日金在时,以其敏锐灵觉,或许早已察觉异常……如今只能靠我自己了。”
连续高速遁逃已近两三千里,吴阿已两次饮下混沌灵泉,补充剧烈消耗的灵力。
然而那种被毒蛇盯紧般的锁定感,依然如影随形。
内视数遍,一无所获。
那印记隐蔽得超乎想象。
“你大爷的肾虚老贼,堂堂金丹真人觊觎辈隐秘,手段如此阴毒刁钻,你这狗东西和那邪教头子又有何异!”
吴阿毫不留情的恨恨骂道,但眉头依旧紧锁。
他当即不再隐忍,直接催动了“真鉴神通”——那窥破虚妄的灵目之力,由内而外,缓缓扫遍全身。
然而分心二用之下,无相神通出现了细微波动,身形在空中隐隐浮现。
“贼,敢辱骂本座,这下还不死来!”
后方竹虚真人气恼的声音立刻传来,显然捕捉到了这丝破绽。
他只当对方已无力维持高明的隐匿法术,猛地凌空击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锐金劲气,破空尖啸!
“看来不能同时施展无相与真鉴!”
吴阿急忙侧身急旋,遁速稍缓,险险避开那道劲气,同时全力将风之踏舞术催到极致。
他不顾暴露,将“真鉴神通”运转到极致,灵目视界开启,从头开始,一寸寸扫视自身。
目光及处,万象皆显本真。
忽然,他瞳孔微缩——一根混在万千青丝中的头发,在灵目视界中,隐隐散发着一丝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弱白光!
这白光并非肉眼可见,而是某种特殊的神识烙印痕迹,与周围发丝泾渭分明。
若非以真鉴神通全力窥探,根本无从察觉!
“好个刁钻的藏匿手段!竟然只是一根头发!”
吴阿心中先是大喜,随即涌起一阵后怕。
一根头发!
平日谁会刻意留意自己的一根头发?
若无这窥破虚妄的神通,除非把满头青丝剃光,再一根根以神识细细探查,否则绝难发现!
他毫不犹豫,左手如电探出,精准无比地捻住那根散发微光的发丝,指间灵力微吐,运劲一扯!
“嘣。”
极轻微的断裂声。
发丝脱离的瞬间,那缕附着的微光似乎急促闪烁了一下,随即开始快速消散。
吴阿将断发展于掌心,无相神通再度施展,身形彻底消失于空郑
他方向猛地一变,朝着下方一处雾气弥漫、地形复杂的山谷急坠而下。
下落途中,掌心赤紫火光一闪而逝,那根断发瞬间被焚成虚无,连其中可能残留的最后一点印记痕迹,也彻底抹除。
就在发丝被焚毁的同一刻——
后方紧追不舍的竹虚真人身形骤然一顿,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之郑
他面色瞬间阴沉如水,眼中寒光暴射!
他清晰无比地感应到——自己悄然种下的“玄微化痕术”印记,消失了!
“什么?!”
竹虚真人又惊又怒,几乎失声,“他是如何发现的?这贼的手段......”
这玄微化痕术乃是他一门极为隐秘的传承,只需附着极细微的一丝,便如附骨之疽,极难发觉。
一个筑基期的子,怎么可能在高速遁逃、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还能精准找到并破除?
惊疑之后,是滔的怒意。
他强大的神识再无保留,如同怒海狂潮般铺盖地涌出,身形更是飞速横穿数百里,细细搜寻每一寸空间、每一缕气息、每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
然而,那个让他心心念念、身怀重宝的目标,那个屡次创造意外的子,竟真的如同凭空蒸发了一般,再无丝毫痕迹可循!
“该死!该死!”
竹虚真人立于云端,月白道袍无风自动,周围空气因他暴怒的情绪而微微扭曲,发出低沉的呜鸣声。
耗费如此多心力,追击数千里,眼看就要得手,竟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他眼中寒光闪烁,金丹灵力暴发,凝聚起数团劲气朝脚下山林轰去。
轰轰轰!
山林震颤,尘土飞扬,但除了山林间跑出几只侥幸逃命的寻常鸟兽,和飞舞的残枝断木,再无他获。
“好!好一个贼!”
竹虚真人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在空寂的山谷上空回荡,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几时!今日让本座刮目相看,不过再次证实你身上隐秘之多、机缘之厚!”
他深深看了一眼下方狼藉破败、几欲夷为平地的山谷,理智告诉他,对方有那种奇异的隐匿之法,若存心躲藏,在这茫茫群山之中盲目搜索,无异于大海捞针,徒耗精力。
“下次……绝不能再这般直追莽拿。”
竹虚真人眼中厉色一闪,心中已有计较,
“此子滑溜异常,需布下罗地网,引诱其前来。届时,必是雷霆偷袭,一举拿住!
否则这一身惊机缘若被他人先得,或让他再度成长起来,岂不误了本座大道!”
他冷哼一声,不再停留,化作一道白光消失。
良久。
直到那令人心悸的金丹威压彻底远去,消失在际尽头,下方山谷边缘,一处被杂木和山石堆叠的山壁缝隙中,空气才微微扭曲。
吴阿的身影缓缓浮现,脸色略显苍白,气息也有些起伏不定。
连续高强度的极限遁逃、维持神通,再加上心神高度紧张地搜寻印记,即便有混沌灵泉补充灵力,对精神的消耗也是不。
他屏息凝神,又静静等待了两个时辰,确认竹虚真的已经离开,并未玩什么“回马枪”的把戏,这才轻轻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好险……这老贼,果然阴魂不散。”
吴阿目光冷冽,回想起刚才的惊险,
“仅是一根头发,便能如影随形,追踪数千里而不灭。金丹修士的手段,确实诡秘难防,远超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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