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碧眼中的笑意终于浮现,像冰湖乍破春水。
她轻佻地勾了勾湛知弦的下巴,像在逗弄一只落入掌心的漂亮鸟儿。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一个调戏良家公子的风流恶霸。
湛知弦脸上刚刚褪去些许的红潮,又涌了上来,比之前更甚。
“城主......莫要......莫要胡闹。”
“您是女子......当......当珍重自身。”
“那些......那些男子间的陋习,您......不学也罢。”
他温柔规劝她,虽然他自己早已将礼法抛到了九霄云外。
君碧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竟然真的抬腿从他身上翻了下来。
她侧躺到一边,与他之间隔开了一点距离,单手支颐地看着他,玄衣滑落肩头也浑不在意。
她眸光深敛:“孤行事,向来只凭喜好,不问对错,喜欢便是喜欢,想要便是想要。”
“旁饶规矩,约束不了孤。”
“你既已上了孤的榻,还要拿那些迂腐教条来束着孤不成?”
身上骤然一轻,凉意袭来,湛知弦心头一空,以为她恼了。
再听她这番话,更觉如此。
他连忙也侧过身,与她相对,伸手去碰触她的手臂,加以安抚:
“城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君碧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按得趴伏在了榻上!
“城主?!”
湛知弦被按得脸埋进了软枕之郑
他还未来得及挣扎翻身,君碧已从身后贴了上来。
她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一只手环过他的腰身,紧紧搂住,另一只手则撑在他身侧。
“知弦,”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孤喜欢听你话。”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腰间缓缓摩挲,慢悠悠道:
“但孤......更喜欢你......”
她的指尖,顺着他腰侧的线条,缓缓地......向下滑去。
“......没工夫话。”
湛知弦:“!!!”
脸上血色瞬间爆开,连脖颈和后背都泛起了红晕。
这奇怪姿势本就让他充满了不安与羞耻,而她话中的意思是......
要让他......无法言语?
“城、城主......不可......”
他惊慌地想要翻过身来,摆脱这过于被动的境地。
但君碧把他按得动弹不得。
“别动。”
她低语命令,掺杂着一丝诱哄。
湛知弦忍不住轻颤,羞耻让他战栗,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头顶。
陌生的姿势,完全被掌控的感觉,还有她话中暗示的新花样......
这一切都让他怕得很。
“城主......求您......别......”
“这......这样......我......受不住......”
他断续地哀求,耳根红得滴血。
君碧笑了,那笑声贴着他的后颈震动,“怕什么?”
温热的唇瓣贴上了他后颈凸起的骨节,轻柔的亲吻,也啃咬,激起阵阵酥麻。
“孤又不吃人。”
湛知弦苦笑,气息不稳:“城主......您这比吃人......还......”
您是不吃人,可这般手段,比吃人还磨人......
还想再些什么,就感到在他腰间摩挲的手,已经滑到了......
他从未想过会被如此对待。
“唔!”
他浑身一僵,只剩下破碎的抽气声。
连忙抱紧了身下的枕头,将脸埋了进去,牙关紧咬,才将痛呼咽了回去。
令人崩溃的......新花样......
未免太过......太过......
是谁教她的?!
杜枕溪吗?!
那个与她有正式婚仪,甚至还可能洞房过的人!
定然是他!
只有他,才可能......才可能......
除了他,还有谁能教她这些......这些令人羞愤欲死的花样?!
湛知弦心中酸涩难言,还有恼怒与......嫉妒!
他克制不住地将那个远在北夷的杜枕溪骂了一万遍!
卑鄙!无耻!
那个混账!竟敢......竟敢如此亵渎城主!
他都教了城主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的思绪被逐渐加剧的暗涌打断。
君碧松开了钳制他的手,转而抽走了他紧紧抱在怀里要被捏碎的软枕。
湛知弦失去了借以撑的物件,更加不安。
“抱着枕头做什么?”
“疼......?”
君碧的声音却柔和了些许。
没等湛知弦回答,她将手臂环到了他身前,横亘在他与锦褥之间。
“咬这里。”
湛知弦怔住了。
他看着她横在自己面前的手臂,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抓住了她的手,张口在她臂内侧最柔嫩的肌肤狠狠地......咬了下去。
不过,牙关落下,他力道骤减。
只是虚虚地含着,舔了舔刚才牙齿碰到的地方,颤抖着舍不得用力。
刺痛再次传来,让他闷哼出声,可咬在她手臂上的力道,却轻得像是在亲吻。
最终,只是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连皮都没破。
他疼得再厉害,心中再恼,也终究......不会伤她分毫。
君碧将脸埋在他汗湿的后颈,轻轻吻了吻他的耳根,叹息般轻语:
“......傻子。”
湛知弦松开了牙齿,侧过头,艰难地寻找她的唇。
两饶脸贴得极近,呼吸交缠。
他望进她此刻同样染着情欲却异常清醒的眼眸,语带哽咽,却又柔肠百转:
“知弦......愿为城主......犯傻。”
简单的话语,却用尽了他所有力气,也倾注了他所有无法言的情意。
君碧稍稍停顿,然后,她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微微侧身,自己也随之调整了姿势。
她侧身吻住了他紧抿的唇。
那珍视的温柔随着她的亲吻渡了过来,仿佛要将他所有的痛楚都吸吮走。
而他,似乎确实也没那么疼了。
湛知弦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手臂环上她的脖颈,回应着这个温柔的吻。
他闭上眼睛,长睫濡湿,渐渐沉溺在这片刻偷来的温柔乡里。
月光不知疲倦地流淌,纱帐内光影朦胧,喘息声渐渐交织成曲。
时而压抑,时而难耐。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终于渐渐平息。
湛知弦浑身汗湿,脱力地揽着君碧,意识昏沉,却也透着餍足的安宁,还在无意识地轻抚着她的脊背。
君碧拥着他,手臂依旧环在他腰间,面颊相贴。
相拥睡去之前,湛知弦极轻地在君碧耳边呢喃了一句:
“望城主......新岁安康喜乐......岁岁......常欢......皆如愿......”
那是他内心深处,最朴实,也最真挚的祝愿。
愿她安康,愿她一切如愿。
已经半梦半醒的君碧,听到了。
她没有睁眼,只是将他搂得更紧了些,同样模糊不清地回应:
“嗯。有你在......”
“孤自然......岁岁常欢,时时欢喜。”
湛知弦渐渐沉入黑甜梦乡,唇角弯起,将怀中人搂得更紧。
窗外,色将明,新的一日,悄然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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