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晓，陈序握着张屠那份画押供状，眼中没有半分破案的喜悦，只有猎手般的冷静。
清风会、军营内鬼、黑虎帮……这张网太大了，水太深了！直接去军营抓人？那是找死！对方根深蒂固，没有铁证，打草惊蛇只会让一切前功尽弃！
必须让他们自己动起来！
必须……引蛇出洞！
一个大胆到极点的计划，在陈序脑中瞬间成型！
清晨点卯，陈序手持一份文书，直接求见府尹郑清源。
“府尊，”他躬身，声音清晰有力，“‘鬼宅无头尸案’已破！凶犯乃虎贲卫左军营伙夫张屠！其人已对见财起意、杀人抛尸之罪供认不讳！物证血衣、赃银俱全！此案，可结！”
他将张屠作为“真凶”的证据链陈述得滴水不漏。
郑清源仔细翻阅结案陈词，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十日之期未半便破此重案，实乃大功一件！
“好！陈推官果然干练！即刻拟文上报，将凶犯依法论处！”
“下官遵命！”陈序垂首领命，眼底寒光一闪。
结案的消息，像野火般瞬间烧遍全城！
“破了！鬼宅那无头案破了！”
“是陈青破的！凶手是军营一个杀猪的伙夫！”
“我的，这才几？！真神了！”
赞誉如潮水般涌向陈序。孙弘文和赵德明听到消息时，脸都僵了，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心里更是惊涛骇浪——他怎么可能这么快？！
陈序面对所有恭贺，只是淡然处之，甚至在衙门口对聚集的百姓亲口宣布：“凶犯已擒，此案已了，诸位安心。”
“陈青”之名，响彻临安！
然而，在这片喧嚣之下，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开始！
陈序密召杜衡与柳七娘，廨房门窗紧闭。
“听着，刚才所有话，都是放出去钓大鱼的饵。”陈序目光如炬，“真凶还在逍遥，张屠只是个顶罪的。”
杜衡心领神会，柳七娘美眸中闪过赞赏。
“杜衡！”陈序下令，“你分两组人！第一组，便衣盯死郑氏鬼宅，日夜不休，看有没有人去！第二组，立刻出发，去张屠老家，找到他老娘和儿子，秘密保护，立刻转移！要快，要绝密！决不能让人灭口！”
他必须保住这唯一的活口证人！
“是！大人！”杜衡毫不迟疑，领命便走。
“柳姑娘，”陈序转向她，“动用你所有关系，盯死两件事：一，黑虎帮赵莽和他核心手下的反应；二，城里有没有人打听清风会，或者……试图找张屠的家人！”
柳七娘郑重点头：“七娘明白。黑虎帮好，清风会……我尽力。”
“安全第一。”陈序叮嘱。
柳七娘盈盈一礼，悄然而去。
廨房重归寂静。
陈序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些因为他“神速破案”而欢呼的百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蛇，已经惊了。
饵，已经撒了。
网，已经张开了！
现在，就等那些藏在阴沟里的东西，自己忍不住……爬出来！
假结案？
不，这是总攻的号角！
真正的猎杀，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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