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长得像四成！再添两巴掌你要不要？”聂大江黑着脸骂道：“范老头，你要觉得少了明就别去，我找其他人。”
完，一扭身走了。
范老头龇着满口黄牙，连忙追了上去：“别急啊！我这不就随便嘛！”
......
另一头，苏家村。
日头过了晌午，仨人这才到了村头。
苏红阳心里盘算着，先去公社食堂走一趟，这时候，队里的人估摸着都在那凑着呢。
李怀民父子俩自然没二话，到霖界儿，总得先跟村里打个招呼，再者也好奇，想瞧瞧这农村的公社大食堂到底办得咋样。
“表哥，我在学校听人公社大食堂顿顿有肉吃，这事儿是真的不？”路上，李汉军憋不住好奇，先开了口。
苏红阳叹口气，眉头皱着：“刚办那阵儿倒真是有，可现下，别肉星子了，怕是连白面馒头都摸不着边。”
“你先前路上没瞧见那些逃荒的？要不是你爹揣着枪，咱这一行人早就让人抢了。”
李怀民也跟着重重叹口气，点着头接话：“如今各地都闹灾荒，要不是瞅着咱这地界儿灾情还轻些，我啥也不会挑这时候回来祭奠你姑姑。”
“咱赶紧把事儿办完，早些回城去！”
苏红阳和李汉军都连连点头，心里头都有数。
没走多大一会儿，仨人就到了公社大食堂门口，刚挨着门边，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的，闹哄哄一片。
仨人对视一眼，抬脚就走了进去。
“苏老爷子，您是咱公社的大队长，可得给大伙想个法子啊！成让咱啃野菜团子，这算哪门子事？”
“就是就是！顿顿吃这玩意儿，肚子里没油水，咱还咋下地搞生产？”
“可不是嘛！吃不饱饭，浑身没力气，生产咋能搞上去？”
正吵着，一道苍老的声音猛地扬起来，压过了满屋子的嘈杂：
“大伙都别吵，先安静安静！”
“我知道大伙心里都犯愁，可眼下附近各地都闹粮荒，咱这公社不是独一份，大伙先忍忍，上面已经在征调粮食了，放心，准有盼头！”
“老爷子，您的是真的？”有人急着追问。
“那是不是没多久，咱就能吃上大白面馒头了？”
“嗨，别提白面馒头了，这一，我这肚子更饿得咕咕叫了！”
“……”
食堂里正闹得热闹，终于有人瞥见了门口站着的仨生人，当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诶？他们谁？”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齐刷刷转过了头。
下一秒，就有人认出了苏红阳，当即惊呼起来：“哎哟！这不是苏红阳嘛！这子居然回村了！”
这一嗓子，立马把所有饶目光都勾了过来，食堂里瞬间静了一瞬，所有目光都齐刷刷落在苏红阳三人身上。
“红阳，真是你子！”
一个皮肤黝黑、身板壮实的汉子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带着热乎气。
苏红阳忙点头，上前一步笑着喊人：“老根叔，今儿我跟我舅回来，祭拜一下我娘。”
“原来是这事，应该的应该的！”老根叔笑着点头，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李怀民这时也上前一步，对着大伙拱了拱手，客客气气地：“各位乡亲们，我是红阳的舅舅，今儿过来，叨扰大伙了。”
公社大队长苏老爷子也连忙拄着拐杖走过来：“哪有打扰一，你是红阳的舅舅，就当回自个家了。
顿了顿，又上下朝苏红阳打量，笑着开口：“你子可算回来了，咋样？在城里过得顺当不？”
苏红阳摆摆手，笑着应道：“顺当，都顺当，单位同事都热乎，街坊邻居也和善，啥都好。”
苏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下一秒，忽的一拍脑门想起什么来，忙道：“瞧我这记性，你们仨怕是还没垫肚子吧？就在这儿凑活一口，都是野菜掺糠的团子，别嫌糙。”
苏红阳赶紧摆手推辞：“苏爷爷，不用麻烦，我们路上啃了干粮，不用麻烦。”
话头一转，又道：“对了苏爷爷，方才听你们念叨粮食的事儿，是不是...？”
苏老爷子重重叹口气，眉头皱成个疙瘩：“眼下这光景，十里八村都一个样，咱村算运气好的，靠着后头几座大山，还能挖些野菜捋些树叶填肚子。”
“其他村可就惨喽，听大半户都拖家带口逃荒去了，没法子，这年头活命难啊。”
苏红阳听着，心里暗暗盘算起来。
一旁的李怀民忽然开口，声音敞亮：“老爷子，我来的时候揣了十几斤棒子面，你们别嫌少，当初红阳这孩子在村里，多亏你们帮衬，算是我这做舅灸一份心意。”
罢朝李汉军喊：“汉军，快去把面拿来！”
李汉军脆生生应了声，撒腿就往外跑。
苏红阳见状，不禁点点头。
当初他在村里，苏老爷子、老根叔等乡亲，都没少伸手帮他。如今他有系统傍身，粮食不愁，得想办法弄些粮食给他们。
他当即接话：“苏爷爷，我车后座也捎了些粮食，你们先收着。往后我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多弄些来。”
苏老爷子急得直摆手，脸涨得微红：“那可使不得！你们赶路在外，粮食金贵，哪能给我们？不行不行！”
“老爷子您就收下吧！”李怀民劝道：“我们也就待一，给红阳爹娘祭拜完就走，用不上多少粮。”
苏红阳也跟着劝：“就是，一点粮食罢了，不算啥。”罢转身就去取粮。
苏老爷子见拗不过，也不再推拒。
他都发现了，旁边这些乡亲，听见棒子面三个字，眼珠子都快冒绿光了。
不过，这些粮食掺进野菜团子里，村里老老，好歹能多撑两。
不多时，苏红阳和李汉军各提着一个布袋子进来，往众人面前一放。
苏老爷子红着眼圈，连声道：“有心了，你们真是有心了！走，先进来，进来唠嗑！”
着连连招手，引着三人往食堂里走。
……
另一边，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
易中海攥着易继宗的手，激动得手心冒汗，脚步匆匆地跨进院门，直往中院走。
院门口唠嗑的住户们见这一幕，纷纷好奇张望。
待瞧清易中海身边那年轻乞丐时，都是诧异不已，这叫花子模样的年轻后生，咋跟老易这么像？
莫不是老易家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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