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清明，麦花遇风寒
清明的风裹着股寒气，刮得麦叶“沙沙”响。李大爷凌晨就爬起来，披着棉袄往麦田跑——麦花正开得细碎，白茫茫的一层铺在麦穗上，像撒了把碎雪，这时候最怕“倒春寒”。
“扬花遇冷，花粉就冻僵了，结不了粒，”他蹲在麦陇里，手指轻轻拂过麦穗，麦花簌簌落在手心里，凉丝丝的，“去年这时候就遭了冻，一亩地少收了百十来斤。”
田埂上堆着他前几备好的玉米秸秆，捆得整整齐齐。“等会儿再冷，就把这秸秆撒在麦陇里，能挡挡寒气，”他边边往麦田边缘撒了几捆，“先护住边上的，边上的麦子最容易受冻。”
互助队的人也来了，王扛着几台熏烟炉，炉子里装着锯末和柴油。“李大爷，咱用熏烟法，烟一冒，能提高地温两度！”他指挥着年轻人在麦田四周摆炉子，“技术员，温度降到零度就点烟，烟幕能挡住冷空气。”
李大爷瞅了瞅熏烟炉：“这玩意儿是快，可烟太冲，别把麦子呛着了。”他转身回村，扛来几捆稻草，“咱多管齐下，秸秆铺底，稻草盖顶，再配合你这熏烟，保险。”
太阳刚露头，风更冷了，温度计显示只有两度。李大爷喊了声“动手”，自己先抱起秸秆往麦陇里撒，秸秆落在麦行间，像给麦田铺了层褥子；年轻人则七手八脚地给麦田边缘盖稻草，把最外围的麦子裹得严严实实。
“点烟！”王看了看表，一挥手，几台熏烟炉同时点燃，浓烟“突突”地冒出来，在麦田上空聚成一层烟幕，挡住了越来越沉的寒气。
李大爷站在烟幕边，往手心里哈着气：“你看这烟，得浓不呛，能聚在麦田上不散才管用。”他又往熏烟炉里加了把碎玉米芯，“加点这个，烟能更绵，烧得也久。”
有几处麦田离熏烟炉远，李大爷让林带着人去铺秸秆。“别踩着麦子，”他叮嘱，“顺着麦陇撒，别压着麦穗，麦花碰掉了就结不了粒。”
林心翼翼地撒着秸秆，忽然发现有几株麦子的花已经蔫了，花瓣发灰。“李大爷，这是不是冻着了？”她急得声音发颤。
李大爷走过去看了看，捏了捏麦穗：“没事，这是开败的花，正常。你看这刚开的，花瓣发白，花丝挺直，这才是好的。”他摘下一朵刚开的麦花，放在手心，“等这场寒过去，花丝上结了粉，就等着灌浆了。”
中午时分，寒气渐渐退了，太阳透过烟幕照下来，带着点暖意。李大爷扒开秸秆看了看，麦花还保持着新鲜的白色，松了口气：“保住了。”
王关掉熏烟炉，烟幕慢慢散开，麦田又露出绿油油的底色。“还是大爷想得周到，”他擦了擦汗，“秸秆加熏烟，双保险。”
李大爷笑了：“种地哪有万全的法子？不过是多琢磨几层保险。就像这麦花，看着柔弱，其实也皮实，只要护得及时，总能扛过去。”
傍晚的时候，李大爷又去了麦田。麦花还在静静地开，只是经过这场风寒，开得更沉稳了些。他蹲在田埂上，看着夕阳给麦穗镀上金边，忽然觉得，这护花的过程，就像护着日子——总有突如其来的风雨，但只要肯想办法、肯动手，总能守住那份盼头。
下集预告
谷雨将至，麦子要灌浆了，得抓紧浇水。李大爷“灌浆期的水，比油还金贵”，他守着水渠，要一勺一勺浇得匀；互助队却想用喷灌机，又快又省劲，这水到底该怎么浇才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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