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霜降的护与藏
霜降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地里的冬麦苗上结了层白霜，硬挺挺的，果树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空——这是冬来临前的最后一道关，得给作物“护好”，把该藏的藏起来。老辈人“霜降护田，安稳过年”，这时候的寒气能冻坏没准备好的苗，没收藏的果实也会冻烂，得把能盖的盖上，能收的收净，才能让一年的收成真真切切落进肚里、存进仓里。
李大爷背着草帘去麦田，白霜把麦苗裹得像披了层银纱。“得给麦苗盖点东西，”他把草帘轻轻铺在苗上，只盖了薄薄一层，“这疆蒙头霜’，看着不厚，冻劲儿足，没遮挡的话，苗儿容易冻伤。草帘能挡挡寒气，太阳出来再掀开，不耽误麦苗见光。”他铺得匀，没压着苗心，草帘边缘用土块压住，免得被风吹跑。
果园里的果树得“涂白”，李大爷把生石灰、硫磺、水调成糊糊，用刷子往树干上刷，从根部一直刷到分叉处，雪白一片。“涂白能防冻，还能防虫子，”他边刷边，“石灰反光，能减少树干白吸收的热量，晚上就不会因为温差大冻裂；硫磺能杀病菌和虫卵，开春虫子就少。去年没涂的那棵梨树，皮裂了好几道，今年可得仔细刷。”
地里剩下的白菜、萝卜得赶紧收，李大爷带着筐去拔白菜，外叶已经被冻得发脆。“白菜受冻就烧心，”他把白菜连根拔起，抖掉泥土，“得趁没上大冻前收回家，码在屋檐下，盖上草席，能存到过年。萝卜呢，得埋在土里，上面盖层秸秆，不然会冻糠，咬着像棉花。”
院子里的辣椒串、玉米串还得再晒几，李大爷把它们挪到向阳的墙根下，让最后的阳光把水分晒透。“这时候的太阳金贵，”他拍了拍玉米串，籽粒硬得硌手，“再晒两，干透了入仓，放一年都不会坏。要是带点潮气，开春准长霉，那才叫可惜。”
王组织的“霜降护田队”分了两组，一组帮着盖麦田，一组帮着收菜、涂白果树。“李爷爷草帘不能盖太厚，咱就按他的量铺；张奶奶家的白菜多，收不完，咱组里人全去帮忙，”王裹着厚棉袄，鼻尖冻得通红，“霜降不等人，得抢在更冷的来之前，把该做的都做好。”
村委会还办了“冬藏技巧会”，老人们把存菜、护树的法子拿出来。有人“萝卜埋的时候得头朝下，不容易抽芽”；有人“涂白剂里加点盐，能粘得更牢”；李大爷讲“草帘盖麦苗，要早揭晚盖，跟着太阳走”。大家听得认真，有人还找了本子记，“这些老法子，比瞎折腾强”。
“搞护田队哪有自己护藏实在？”李大爷看着队员们给果树涂白，手里正往白菜堆上盖草席，“自家的地自己知哪块麦苗弱，哪棵果树怕冻，心里有数；你这队里人多，草帘铺得有厚有薄，薄的地方照样冻苗。”王笑着递给他一杯热姜茶：“大爷，您得对，我们铺完都让您这样的老把式检查，厚了就揭掉点。技巧会也把您‘早揭晚盖’的法子记下来了，大家都这才是护苗的关键。”
张阿姨也在忙着冬藏，她把收回来的萝卜切成条，晒成萝卜干，装在坛子里；白菜外层的老叶剥下来，腌成酸菜。“这些能吃一冬，”她，“跟着老李学的，冻不着、坏不了，开春还有新鲜菜吃。”她还在护田队的帮衬下，给自家的桃树涂了白，“看着就暖和，准能熬过冬”。
护藏的日子里，村里处处是过冬的准备。麦田里的草帘像一道道防线，果树上的白霜似的涂白闪着光，屋檐下的白菜堆盖得严实，晒场上的粮食透着干爽。有人跟着李大爷学涂白，“石灰和硫磺的比例得对，不然粘不住”；有人在护田队里学会了埋萝卜，“头朝下埋，果然没抽芽”。
过了几，一场大雪下了下来，麦田被雪盖住，像盖了层厚棉被，果树在雪地里挺着雪白的身子，屋里的白菜、萝卜安安稳稳的。李大爷看着窗外的雪，喝着热茶，“这霜降的护与藏做得值，苗儿盖好了，菜存好了，粮食晒干了，冬再冷也不怕，踏实等开春”。王的护田队帮全村做好了过冬准备，有人送来了刚腌好的酸菜，“尝尝，这都是你们帮忙收的白菜做的，酸得爽口”。
林默帮着盖草帘，又帮着切萝卜干，看着白雪覆盖的麦田、整齐的菜堆、忙碌的护田队，忽然觉得这霜降的护与藏，本就是秋向冬过渡的两种守护——亲手护藏的周到，是用最熟悉的方式，让辛劳的成果安稳过冬，藏着对生活的踏实；护田队与技巧会的协作，是借集体的力量，让过冬的准备更充分，藏着对乡邻的温情。
就像这霜降的寒冷，既要有韧头为每棵苗、每颗菜遮风挡寒，让它们在寒冬里安好，也要有人抬头互助、分享，让每分辛劳都有稳妥的归宿，把霜降的护，酿成来年的春。
下集预告
立冬过后，气彻底冷了下来，土地开始上冻，农闲时节到了，该“冬休”了——把农具擦干净，涂上油，收进库房保养；给牲口备好过冬的草料，添足饲料；趁着农闲，修补房屋、院墙，准备过冬；邻里间互相串门，交流来年的种植计划，分享一年的收成。老人们“立冬冬休，养精蓄锐；农具要保养好，来年好用；牲口要喂饱，开春有力；房屋要修牢，不怕风雪；”年轻人则想“搞个‘农具保养日’，大家一起修农具、保养器械；搞个‘丰收分享会’，各家做道拿手菜，今年的收成和来年的打算，‘休得好，来年早’”。其实啊，立冬的冬休休的不只是人，是让土地、农具、人都歇口气，积蓄力量，为来年的春耕做准备，不管是保养修补还是分享交流，只要养足精神、计划周全，就是最好的冬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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