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白露的防与守
白露的清晨，菜园里铺了层白霜似的露水，叶片上、草尖上都挂着晶莹的珠，太阳一照，亮得像撒了满地碎银。风里的凉意更重了，早晚得穿厚点的衣裳，连泥土都带着股凉丝丝的气息——秋菜长得正欢，可早霜不定哪就来了，得“防霜”了。老辈人“白露防霜，等于保菜”，这时候的白菜刚包心，萝卜刚膨根，经不住冻，一旦被霜打了，叶子就会蔫掉、烂掉，一年的辛苦就白搭了，得提前做好准备。
李大爷拎着水桶，往白藏里浇“防霜水”。水顺着畦沟慢慢渗，把土泡得透透的。“这水得浇足，”他看着水从根边冒出来，“土壤湿了，能保住热气，就算下点霜，也冻不透根，菜就不容易蔫。”他特意在傍晚浇水，“白浇水，太阳一晒就蒸发了，没用；傍晚浇，水能在土里存一夜，效果最好。”
给香菜、菠菜搭拱棚时，他用的是细竹竿，弯成拱形，蒙上塑料布，四周用土压牢。“这棚不用太高，能把菜罩住就行，”他边固定边，“早上太阳出来后，把棚两头掀开透气，别闷着菜；傍晚再盖严，挡住寒气。”
地里的豆角藤、黄瓜藤早就枯了，他拿铁叉把藤子叉起来，捆成捆往家拉。“这些藤子晒干了能当柴烧，”他，“留在地里占地方，还容易招虫子，拉干净了，地也利索，等收完秋菜，好翻地。”
王组织了“防霜互助队”，年轻人带着水桶、竹竿，帮着老人浇水、搭棚。“李奶奶家的萝卜地大，咱先去她家，”王扛着塑料布走在前面，“老人家拎不动水桶，搭棚也费劲，咱帮着弄，心里踏实。”
他还做了“秋菜采收倒计时”牌，插在菜园边：白菜，距采收还有20；萝卜，距采收还有30；香菜，随时可收……“看着倒计时，就知道该啥时候准备采收工具了，”他跟大家，“别等霜来了，菜还没来得及收，那就亏了。”
“搞互助队哪有自己防实在？”李大爷拉完藤子，看着互助队在萝卜地浇水，擦了擦汗，“自家的菜自己疼，水浇多少、棚搭多高，心里有数；你这队里人多，万一水浇多了涝着菜，反倒坏事。”王笑着递给他个苹果：“大爷，您放心，我们都跟着您学呢，浇水看土缝，不涝不旱；搭棚照您的尺寸，不大不。倒计时牌也帮张爷爷记着呢，他记性不好，总忘日子。”
张阿姨也在给菠菜盖棚，她的动作慢，压土时总用手按了又按。“这菠菜嫩，经不住冻，”她，“去年没搭棚，被霜打了，吃着发苦，今年可得护住了。”她看着倒计时牌，“还有20收白菜，得提前把菜窖打扫干净”。
防霜的日子里，菜园里多了层“防护衣”。白藏湿乎乎的，透着水汽；香菜、菠菜被拱棚罩着，像盖了层薄被；枯藤被拉走的地，显得空旷又干净。有人跟着李大爷学判断浇水量，“土捏成团不散，就浇够了”；有人在互助队里学会了搭棚，“这棚得压牢，不然风一吹就掀了”。
过了几，预报有轻霜，李大爷提前把棚盖严了。第二早上掀开棚，香菜、菠菜绿油油的，一点没受冻；没搭棚的地里，几棵没来得及罩住的白菜，叶子边缘有点发焦。李大爷看着“这防霜还真管用，没白费劲”。王的倒计时牌被人越看越勤，有人开始收拾菜窖，有人磨起了镰刀。
林默帮着浇水，又帮着捆藤子，看着湿润的菜畦、严实的拱棚、倒计时的数字，忽然觉得这白露的防与守，本就是深秋里的两种守护——亲手防霜的细致，是用最熟悉的方式，为秋膊住寒霜，藏着对劳动成果的珍视；互助与倒计时的周到，是借集体的力量，让守护更周全，让收获更从容，藏着对邻里的温情。
就像这白露的清寒，既要有人用双手为秋菜筑起防线，让它们在降温中安稳生长，也要有人携手互助，让每分辛劳都不被辜负，把白露的防，酿成收获的安。
下集预告
秋分过后，白黑夜又一样长了，秋菜成熟得差不多了，该“收秋”了——把包心的白菜砍下来，运回家码好；把长大的萝卜拔出来，削掉缨子；香菜、菠菜割一茬，留着根还能再长。老人们“秋分收秋，颗粒归仓；白菜要带点根，好存放；萝卜要晒两，去去水分；收完要及时翻地，冻冻土杀虫子”；年轻人则想“搞个‘秋菜丰收节’，展示各家收的大萝卜、包心白菜；搞个‘秋菜储存课堂’，教大家怎么存菜能放得久，‘收得全，存得好’”。其实啊，收秋收的不只是菜，是收获一年的期盼，让秋的辛劳变成冬日的储备，不管是砍菜拔萝卜还是丰收储存，只要菜存得住、吃得香，就是最好的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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