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谷雨的疏与聚
谷雨的雨下得酣畅，一场雨下来，菜园像被洗过一样，叶片上挂着水珠，亮得晃眼。番茄的枝桠间缀满了绿果果，黄瓜架上垂着弯弯的瓜，只是底部的老叶、黄叶开始发蔫，有的还沾着泥，把底下的空间堵得严严实实——该“疏叶”了。老辈人“谷雨疏叶，聚气结果”，这时候的叶片太密，挡住了光和风，容易闷出病害，还白白耗养分，得把没用的叶子摘掉，让养分都往花果上走，结的果才多、才周正。
李大爷拿着剪刀，蹲在番茄架下。“底部的老叶必须打，”他捏住一片发黄的叶子，顺着叶柄轻轻一剪，“你看这片叶，边缘都烂了，留着容易招虫子，还抢果果的养分。”他专剪那些贴着地面、颜色发暗、有虫眼的叶子，剪下来的叶随手堆在田埂上，“回头翻到土里当绿肥，也算物尽其用。”
黄瓜架下更密，叶片层层叠叠，连阳光都透不进来。他挑着那些遮住黄瓜的叶片剪，“别让叶子把瓜捂坏了，得让瓜见见光，长得直溜。”剪的时候格外心，生怕碰掉刚结的瓜，“动作要轻，就像给孩子梳头，别扯着皮肉。”
疏叶专挑晴，李大爷“晴剪口容易干，不容易烂；阴雨剪，伤口湿漉漉的，病菌容易钻进去”。剪完他还会往剪口上撒点草木灰，“这灰能杀菌，保准没事。”
王在菜园划出一块地，搞“疏叶示范田”。左边是没疏叶的番茄，底部叶片发黄，透着点蔫；右边是疏过叶的，底部清爽，阳光能照到根部，叶片绿得发亮。“大家看，疏叶后通风好，病害少，”王拿着剪刀演示，“剪老叶、黄叶、密叶，保留功能叶，这样养分才不浪费。”
他还准备了“病害观察日记”，每记录示范田的病害情况：“疏叶前，番茄底部有3处叶斑；疏叶后第三，没新增病害，原有叶斑开始干燥……”“这日记能看出疏叶的效果，”他跟大家，“明年就知道该啥时候疏、疏多少合适了。”
“搞示范田哪有自己剪实在？”李大爷剪完一垄黄瓜，看着王的示范田，直起身捶捶腰，“自家的苗自己清楚，哪片叶该剪、哪片叶有用，心里有数；你这示范田规规矩矩的，不如实际剪来得灵活。”王递给他块毛巾擦汗：“大爷，您剪的就是最好的示范，大家都学着您的样子剪呢。日记也记着您的方法，比如晴疏叶、撒草木灰，这些都是宝，得记下来传给年轻人。”
张阿姨也在疏番茄叶，她的动作慢，剪一片叶就看看周围，生怕剪错了。“这老叶真该剪，”她看着剪下的黄叶，“不剪不知道，底下都潮乎乎的，难怪容易烂。”她翻着王的观察日记，“这日记记得真细，以后我也学着记，看看疏叶到底好不好”。
疏叶的日子里，菜园渐渐通透起来。番茄底部露出了干净的土，黄瓜架下能看见串串瓜垂着，风一吹，叶片沙沙响，透着股清爽。有人跟着李大爷学辨老叶，“叶边发卷、颜色发暗的，就得剪”；有人帮着记观察日记，“疏叶后第五，黄瓜的瓜明显长大零”。
过了几，疏过叶的作物长得更精神了——番茄的绿果果鼓了不少，颜色也亮了；黄瓜的藤蔓往高处爬得更欢，新叶一片片冒出来；连空气里都少了股闷味，多零清香。李大爷摘了片健康的番茄叶，“这叶摸着厚实，有劲儿，养分都用到正经地方了”。王的示范田成了样板，不少人来取经，“还是疏叶好，看着就舒坦”。
林默帮着递剪刀，又帮着记日记，看着剪下的老叶、通透的菜畦、本子上的记录，忽然觉得这谷雨的疏与聚，本就是生长中的两种智慧——疏叶的取舍，是用最直接的方式，为结果腾出能量，藏着对规律的尊重；示范与记录的细致，是借分享的力量，让经验得以传承，藏着对未来的负责。
就像这谷雨滋润的日子，既要有人懂得适时减负，让作物把力气用在关键处，也要有人用方法总结经验，让每一次劳作都更有价值，把谷雨的疏，酿成夏日的实。
下集预告
立夏过后，气热了起来，作物进入开花结果期，该“授粉”了——给番茄、黄瓜的花人工辅助授粉，提高坐果率；早上摇一摇茄子、辣椒的花，让花粉落在柱头上；蜜蜂蝴蝶少的时候，得靠人帮忙，不然结的果少。老人们“立夏授粉，果满枝头；授粉要趁早上，花刚开，花粉新鲜；动作要轻，别碰掉花瓣”；年轻人则想“搞个‘授粉工具’制作活动，用棉签、毛笔做授粉工具；搞个‘坐果率对比表’，看看人工授粉和自然授粉的区别，‘授得准，结得多’”。其实啊，授粉授的不只是粉，是给作物搭座桥，让花开得有结果，不管是摇花沾粉还是工具对比，只要果结得多，就是最好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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