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大寒的备与欢
大寒的风刮得呜呜响，像是在催着年的脚步。依旧冷得扎人，屋檐下的冰棱子却比寒时短了些，太阳偶尔露脸，照在雪上能反射出点暖意——离过年只剩十来，该“备年”了。老辈人“大寒备年，心才踏实”，屋里屋外收拾干净，吃食备好，红纸上的墨香飘起来，年才算有了模样，一家人围着热炕头，吃着炸丸子、蒸馒头，那才叫团圆。
李大爷踩着梯子擦窗户，玻璃上的冰花化了，露出透亮的光。“扫房子得从上往下，”他拿着长杆扫帚，把房梁上的灰尘扫下来，“犄角旮旯都得扫到，不然年过得不舒坦，老辈‘尘’就是‘陈’，扫干净了，来年才能有新气象。”李大妈则在厨房忙，发面蒸馒头，面团在盆里发得鼓鼓的，揪成剂子，揉成圆团，放进蒸笼。“馒头要蒸得喧腾，”她边揉面边，“个头要大，捏着硬实，凉了也不塌，寓意日子过得扎实。”
炸丸子是重头戏，萝卜擦丝挤水，拌上粉条、面粉，捏成球下油锅，“滋啦”一声，金黄的丸子浮起来，满屋都是香味。“得多炸点，”李大爷帮着捞丸子，控油装在坛子里，“过年招待客人，孩子们当零食，能吃到元宵节。”
王在村中心的广场上搭了棚子，搞“年货集时。张婶的腌菜坛子摆了一排，酸豆角、辣萝卜看着就开胃；李叔的手工鞋垫绣着花样，针脚细密；年轻人带来的蜂蜜、核桃，都是山里的干货。“自家产的好东西，换点钱买年货，”王帮着吆喝，“尝尝这丸子，李大妈炸的，外酥里嫩！”
集市一角还设了“春联义写”处，村里的老教师挥毫泼墨，红纸上的“福”字、“春回大地”“国泰民安”透着墨香。孩子们围着看，手里攥着刚求来的“平安”条幅，笑得合不拢嘴。
“搞集市哪有自家备实在？”李大爷贴完窗花，剪的是“喜鹊登梅”，红艳艳的贴在窗上，看着就喜气。他往集市走，想给孙子买串糖葫芦，“自家蒸的馒头、炸的丸子，吃着才顺口；你这集市人多，乱糟糟的，不如家里清静。”王递给他一串糖葫芦：“大爷，您尝尝这山楂，酸里带甜。集市上张婶的腌菜卖光了，她明年多腌点；老教师写的春联，李奶奶家已经贴上了，看着就精神。”
张阿姨也来赶集，她的手工布鞋摆在摊上，很快就被人买走了两双。“换了钱，给孙子买个新书包，”她笑着，“备年不光是吃的，还得有点新物件，心里才高兴。”她在义写处求了副春联，“上联‘风调雨顺五谷丰’，下联‘国泰民安万事兴’，就盼着来年有个好收成。”
备年的日子像滚雪球，越过越热闹。扫房子的扫帚声、蒸馒头的上汽声、炸丸子的滋滋声、集市的吆喝声，混在一起成了年的序曲。窗上的窗花红得亮眼，门上的春联墨香浓郁，坛子里的丸子、筐里的馒头堆得冒尖。有人跟着李大妈学炸丸子，“面得少放，萝卜得多，才脆”；有人在义写处排队等春联，“老教师的字有劲儿，贴在家里踏实”。
除夕前一，李大爷家的对联贴好了，门框擦得锃亮，红纸上的字在雪光映衬下格外精神。李大妈端出蒸好的馒头，暄腾腾的像枕头，“就等孩子们回来，热热闹闹吃顿年夜饭”。王的集市收摊了，大家揣着年货回家，路上碰见了，都笑着“过年好”。
林默帮着扫房子，又帮着递春联，看着干净的窗户、饱满的馒头、红纸上的墨字，忽然觉得这大寒的备与欢，本就是年关前的两种期待——自家备年的细致，是用最熟悉的方式，把日子的滋味揉进烟火里，藏着对团圆的珍视；集市义写的热闹，是借分享的快乐，让年的暖意扩散开来，藏着对邻里的温情。
就像这寒冬的收尾，既要有人守着家的温馨，在琐碎中酿出年的滋味，也要有人聚在一起传递喜悦，让年的氛围浓得化不开，把大寒的备，酿成新年的暖。
下集预告
立春过后，冰雪消融，东风送暖，地里的土开始解冻，该“试播”了——选些耐寒的菠菜、白菜种子，泡一泡，撒在翻好的畦里，盖上层薄土；准备育秧的苗床，铺上腐熟的粪肥，等着气再暖点育黄瓜、番茄苗；老人们“立春试播，播下希望；种子要选饱满的，土要耙细的；试播的苗长得好，全年的收成就有谱”；年轻人则想“搞个‘春播启动仪式’，大家一起撒种子，图个热闹；搞个‘育苗直播’，教大家怎么泡种、整苗床，‘播得早，长得好’”。其实啊，试播播的不只是种，是在冰消雪融时埋下第一颗希望的种子，让春的故事从泥土里开始，不管是撒种育苗还是仪式直播，只要种子发了芽，就是最好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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