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谷雨的疏与记
谷雨的雨下得酣畅，下完之后，太阳一晒，菜园里的作物像被吹了气似的，疯长起来。番茄枝上挂满了绿果，挤得像葡萄；茄子的紫果从叶间冒出来，有的长在弱枝上，看着就没力气；黄瓜藤的侧枝到处乱窜，结的瓜又细又弯——这时候得“疏果”了。老辈人“谷雨疏果，去劣存优”，该掐的掐，该摘的摘，别让太多果实耗着养分，不然最后个个长得瘦，味道也差，不如集中养分，让留下的果长得又大又好。
李大爷拿着把剪刀，蹲在番茄架下。“这弱枝上的果得摘掉，”他捏住一个比拇指还的番茄，剪刀轻轻一剪，“枝子本身就没劲儿，挂着果也是白耗养分，不如让养分给壮枝上的果。”壮枝上的果，他也只留两三个，“留多了挤得慌，光照不够，长不圆，还容易烂。”
疏黄瓜时，他专掐那些疯长的侧枝。“这侧枝光长叶不结果，”他捏住侧枝基部，猛地一掰，“咔嚓”一声就断了，“养分都被它抢了，主藤上的瓜怎么长？得让主藤专心结果。”偶尔遇到长得歪的、有虫眼的黄瓜，他也一并摘了，“留着没用，还占地方，不如早点掐了，让好瓜长得更欢。”他疏果专挑晴，“晴伤口干得快，不容易招病菌，要是阴雨疏，伤口流汁，容易烂藤”。
王拿着张“疏果指南图”，图上画着番茄、茄子、黄瓜的疏果示意图：番茄壮枝留3果，弱枝留1果；茄子每枝留1果，多余的早摘；黄瓜侧枝留1瓜后掐尖。“按图疏果，错不了，”他边对照图疏果边，“科学留果，能让养分分配最合理，产量反而比不疏果高。”
他还准备了个本子做“果实生长记录”，每棵番茄选一个留果，每量直径、记重量：“这个番茄今直径3厘米，明再量，看看疏果后长得快不快。”记录旁边还画着图标，晴画太阳，雨画雨滴，“能看出气对果实生长的影响”。
“搞指南图哪有看枝疏果实在？”李大爷疏完一垄番茄，看着王量果实，“这枝壮不壮，果挤不挤，眼睛一看就知道，比图上画的准。你看这棵番茄，我留了两个果，枝子挺得直，准能长到拳头大；你那图上的规矩，太死了。”王笑着把指南图递过去：“大爷，您看这图上的留果数，跟您疏的差不多，就是写清楚了让新手照着学。记录也有用，您看这疏果后的番茄，每能长0.5厘米，比没疏的快一倍呢。”
张阿姨正帮着疏茄子，她的动作轻，生怕碰掉旁边的好果。“茄子得留长得周正的，”她摘下个歪扭的茄，“歪的长不大，还耗肥，不如早点扔了。”她看着王的记录本，“记下来好，明年就知道啥时候疏果最合适，长得最快”。
疏果后的菜园，看着清爽了不少。番茄枝上的果稀稀拉拉，却个个精神；黄瓜藤少了侧枝的缠绕，主藤上的瓜直溜溜的；茄子的紫果在叶间晃悠，看着就结实。有人跟着李大爷学掰侧枝，“这劲儿得拿捏好，别把主藤掰伤了”；有人帮王记录数据，“这果实长得真快，疏果太管用了”。
过了半个月，留下的果实明显见长——番茄长得圆滚滚的，开始泛出淡淡的红；黄瓜长到了半尺长，顶花还没掉；茄子紫得发亮，沉甸甸的快把枝子压弯了。李大爷摘下个熟聊番茄，咬了口，酸甜多汁，“这疏果的果，味儿就是正”。王的记录本上画着条上升的曲线，他指着曲线“疏果的效果太明显了，明年得让大家都学着疏”。
林默帮着剪果，又帮着量直径，看着疏掉的歪果、枝头的壮果、本子上的曲线，忽然觉得这谷雨的疏与记，本就是为优质生长做的取舍——凭经验疏果的果断，是用最直观的判断，为果实减负，让养分集中，藏着对作物的了解；按指南记录的细致，是借规范和数据，让取舍更有依据，藏着对规律的尊重。
就像这春的取舍，既要有人凭着感觉做出最适合的选择，让果实在自然中长得优质，也要有人用方法记录下取舍的价值，让经验得以传承，把春的疏，酿成夏日的优。
下集预告
立夏过后，气热了起来，地里的作物进入旺盛生长期，黄瓜、番茄开始批量成熟，该“采收”了——摘黄瓜要趁嫩，不然老了咬不动；摘番茄要选红透的，半红的可以放熟；采收要勤，不然果实老在枝上，影响后续结果。老人们“立夏采收，摘了又长；黄瓜要晨露未干时摘，最脆；番茄要中午摘，耐放”；年轻人则想“搞个‘采摘日历’，记着每种果的采收时间；搞个‘鲜食市集’，把刚摘的菜摆出来卖，‘收得鲜，卖得俏’”。其实啊，采收采的不只是果，是把春的培育变成舌尖的甜，不管是晨摘午收还是市集日历，只要带着对新鲜的珍视，就是最好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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