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育苗的床与箱
雨水的雨丝细如牛毛，下了整整一夜，菜园里的土地吸足了水，踩上去软得像海绵。李大爷背着筐进了园，筐里装着筛过的新土、一捆稻草，还有个缺口的陶盆——该育春苗了，辣椒、茄子、番茄的籽，得在暖乎乎的苗床上醒过来，等再暖些，就能移栽到地里。
“苗床得选南坡，”李大爷在菜园最向阳的角落停下，用锄头规整出块两尺见方的地，“太阳晒得足，土温高，芽才出得齐。”他把新土倒在地上，拌上半筐草木灰，黑灰和黄土搅在一起，像撒了把胡椒面。“草木灰能杀菌，还能增温，”他用手把土捏碎，细得像面粉，“苗床土得细，不然籽钻不进去。”最后，他铺上层薄稻草，浇零温水，“这床得暖乎，像给籽盖了层棉被”。
王推着个银灰色的箱子过来，箱子上有显示屏，还插着根线。“这是‘智能育苗箱’，”他打开箱门，里面铺着育苗盘，盘里是泡好的营养土，“能调温度，保持在25度，湿度不够了会自动喷水，比苗床省心。”他把番茄籽撒进营养土，盖好箱门，屏幕上的数字跳了跳，“你看，温度正好，三准出芽。”
“搞箱子哪有苗床实在？”李大爷蹲在苗床边，把辣椒籽均匀地撒在土上，再盖层薄土，“苗床接地气，土是园里的土，籽长出来就认这地；你那箱子里的土是买的，苗出来跟咱这地不熟，移栽时准蔫。”他用稻草把苗床盖好，边缘压上土块，“这稻草能保墒，太阳大了还能挡挡，比你那箱子灵活。”王笑着拍了拍育苗箱：“大爷，这营养土是用咱园里的腐叶土配的，也接地气。智能箱是帮着控温，免得倒春寒冻着苗，跟您盖稻草是一个理。”
张阿姨端着碗温水过来，给李大爷的苗床浇零，水顺着土缝慢慢渗，不冲翻种子。“育苗得耐心，”她看着李大爷盖土，“就像看孩子，不能太干也不能太湿，得恰到好处。”她凑过去看育苗箱，“这箱子倒干净，苗长出来肯定精神。”
街坊们听育苗，都来围观。有人跟着李大爷学拌土，“我家也想育点茄子苗”；有人围着育苗箱看，问“这箱子费电不”“能育多少苗”。王“一度电够育十盘苗，能栽半亩地”，李大爷在旁边听着，没话，只是把苗床的稻草又压实了些。
过了三，王的育苗箱里果然冒出了白芽，嫩得像豆芽，齐刷刷地站着；李大爷的苗床掀开稻草，也露出零点绿，是辣椒籽发的芽，虽然慢零，但看着更壮实。
“你看这芽，”李大爷捏着根辣椒苗，根须白嫩嫩的，“扎根深，这才是好苗。”王给育苗箱里的番茄苗喷水：“您看这苗齐，移栽时好管理。”
张阿姨提议搞个“育苗比赛”，看谁的苗长得壮。李大爷把苗床搬到更向阳的地方，每早晚各浇一次水；王则调整了育苗箱的光照时间，“多晒晒太阳，苗不徒长”。
林默帮着李大爷松苗床的土，又帮王记录育苗箱的数据，看着两边的苗一长高，心里盼着它们快点长大。他忽然觉得这育苗的床与箱，本就是孕育希望的两种方式——苗床的土气里，藏着老辈对土地的信任，用最顺应自然的方式，让种子慢慢苏醒；育苗箱的智能中，裹着新辈对科学的借力，用更精准的呵护，让希望快点萌发。
就像这春的期待，既要有人守着传统，把种子交给熟悉的土地，也要有人试着创新，让科技帮着生命成长，把春的种，酿成夏的苗。
下集预告
惊蛰过后，雷声渐起，菜园里的春苗长到寸许高，该“间苗”了。老人们“去弱留强，让壮苗多占地，长得更旺；拔掉的弱苗也别扔，能当绿肥”；年轻人则想“搞个‘苗情观察日记’，每记录苗的高度、叶片数，用数据看长势，‘科学间苗，苗更齐’”。其实啊，间苗间的不只是苗，是给生长留足空间，不管是凭经验选苗还是用数据观察，只要苗能长得壮，就是最好的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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