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年俗的墨与屏
大雪的雪片落得密，把菜园的篱笆裹成了白墙，可暖心屋里的红纸上却落满了墨香——李大爷铺开红纸，手里的毛笔蘸足了墨，笔尖在纸上一顿，写下个“丰”字，笔画浑厚，像田埂上的土块一样扎实。“写春联得用大笔，”他手腕一转，墨汁在纸上晕开，“字要稳，像菜苗扎根，才能镇住年气。贴在篱笆上，来年菜准长得旺。”
王举着相机，对着红纸上的字连拍几张，屏幕上的“丰”字红黑分明，透着股喜气。“搞个‘数字年俗展’，”他把照片传到电脑上，“把春联、窗花拍清楚，再让大爷讲讲每个字的讲究，配上故事，做成电子相册，存在手机里，随时能看。”他点开一张窗花照片，是张阿姨剪的“白菜萝卜”，绿纸红边，栩栩如生，“您看这细节，电子相册能放大看，比贴在窗户上还清楚。”
“存手机里哪有贴墙上实在？”李大爷放下毛笔，看着晾在绳上的春联，红纸在暖风里轻轻晃，“春联就得贴在门框、篱笆上，风一吹，字里的福气才能散开；窗花要贴在窗上，太阳照进来，影子落在地上，像满地的菜苗，那才叫年景。”他拿起张阿姨剪的“福”字，往墙上一贴，“你看，这红配着白墙，多精神，手机屏幕能有这劲头？”
张阿姨正剪着“五谷丰登”的窗花，红纸在她手里转着，剪刀咔嚓作响，碎纸像红雪似的落下来。“剪窗花得顺着纸的纹路，”她举起半成品，上面的谷穗弯着腰，“就像种裁顺着地气，不能硬来。”她把剪好的窗花递给王，“你拍吧，拍清楚点，让外面的年轻人也看看，咱老辈的年俗，藏着多少过日子的讲究。”
王把窗花铺在红布上拍，光线调得正好，谷穗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我给每张照片加段语音，”他对着麦克风，“这是张阿姨剪的‘五谷丰登’，谷穗代表丰收，豆子代表饱满……”李大爷在旁边听着，忽然：“得加上‘菜苗要壮，谷穗才沉’，这才是咱菜园的年俗。”
街坊们都来凑热闹：有人跟着李大爷学写春联，毛笔握不稳，字歪歪扭扭，李大爷笑着“没事，多练练就像菜苗扎根，稳了”；有人帮张阿姨折纸，学着剪简单的“辣椒”“茄子”，剪坏了就笑，“比种菜难多了”。王则忙着采访，问李大爷“为啥春联要倒贴”，问张阿姨“剪窗花用啥纸最好”，录音笔里存满了带着烟火气的回答。
傍晚时，暖心屋的墙上、窗上都贴满了春联、窗花，红得晃眼。李大爷站在门口看，篱笆上的“风调雨顺”“菜茂粮丰”在雪光里格外亮，他点点头：“这才叫过年，眼里心里都是红的。”王则把电子相册分享到街坊群里，有人回“这窗花比超市买的好看”，有人问“春联能帮我写一副不”，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跳个不停。
林默看着墙上的红、屏幕里的暖，忽然觉得这年俗的墨与屏，本就是岁月流转的两种印记——红纸墨字里的厚重，是把一年的期盼贴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让日子有个实在的念想；电子屏幕里的鲜活，是用新的方式把这份念想装进口袋，让传统能跟着脚步走。就像这年关的等待，既要有人守着墙上的红，盼着春的菜苗，也要有巧思让这份盼头能跨越距离，把冬的暖，酿成来年的甜。
下集预告
冬至到了，暖心屋要包饺子，老人们“饺子要捏褶，像元宝，包着菜馅，来年有菜吃”；年轻人则想“搞个‘花样饺子宴’，用菠菜汁和面做绿饺子，用胡萝卜汁做红饺子，再搞个‘饺子故事汇’，‘每个饺子都藏着段菜园的事’”。其实啊，饺子包的不只是馅，是把一年的滋味裹进团圆里，不管是传统褶还是花样皮，只要带着热乎劲，就是最好的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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