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春搭架的竿与架
谷雨的雨下得酣畅，像给菜园灌了桶营养液，黄瓜藤一夜之间抽出新梢，嫩黄的须子在风里乱舞；豆角藤也不甘示弱，缠着旁边的野草往上蹿，再不搭架，怕是要趴在地上烂了。搭架成了眼下最急的事，得给这些疯长的藤蔓指条明路，让它们顺着往上爬。
李大爷扛着捆竹竿，粗细均匀，是他年前就备下的。“搭架还得用竹竿，”他把竹竿插进土里，用脚踩实，“这玩意儿接地气，粗细合适，藤须能抓得住。我年轻时搭黄瓜架，都是自己上山砍的竹子，削掉枝丫，晾透了再用，结实得能管三四年。”他用麻绳把竹竿交叉处绑紧，结打得又牢又匀，“架子要搭成三角形，稳当，抗风，黄瓜、豆角爬上去，通风透光，结的果才多。”
王则搬来几包可伸缩的金属架，银灰色的钢管，能拉长缩短，还带着卡扣。“试试这金属架，”他把架子拉开，固定在地上，高度比竹竿架稍高，“不用绑绳，卡扣一扣就牢，高度能调，黄瓜长到顶了还能往上伸。来年收完菜，折叠起来就能存，不占地方，比竹竿耐用。”他还在架子上缠了圈塑料绳，“藤须抓不住钢管，缠点绳帮它们借力”。
“金属架子冷冰冰的，哪有竹竿亲？”李大爷绑着竹竿，头也不抬，“藤须就爱绕着竹节爬，那是生的默契。这钢管滑溜溜的，就算缠了绳，也不如竹竿得劲。再了，竹竿坏了能当柴烧，金属架坏了就是废铁，不划算。”王笑着把金属架往豆角藤边挪了挪：“大爷，您看这高度，能让豆角多爬半米，结的荚子肯定比竹竿架上的多。耐用不，还不用年年砍竹子，省力气。”
张阿姨提着桶，正给藤蔓浇稀释的豆饼水，肥液顺着根须渗进土里。“我看都中，”她把桶放在田埂上，“竹竿架有竹竿架的稳，金属架有金属架的巧。黄瓜藤软，用竹竿架爬着顺；豆角藤劲大，用金属架能爬得更高。李大爷您搭东边的黄瓜架，王你支西边的豆角架，到时候看谁的结得多。”
林默觉得这主意公道，他帮着李大爷扶竹竿，确保架子站得笔直；又帮王调整金属架的高度，让卡扣卡得更紧。“搭架嘛，就是给藤蔓搭个梯子，”他笑着，“竿子是土生土长的实在，架子是精工细作的灵便，都是为了往上长。”
搭架的日子，菜园里像在盖房子。李大爷的黄瓜架很快就搭好了，竹竿交叉成一个个三角形，透着股质朴的稳当，他还特意在架子底下留了空，“方便以后摘黄瓜，不用弯腰”；嫩黄的黄瓜须子像长了眼睛，没两就缠上了竹竿，慢慢往上爬。
王的金属架也支得整齐，银灰色的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伸缩到合适的高度，卡扣“咔嗒”一响，稳得纹丝不动；豆角藤的须子绕着塑料绳，一节一节往上蹿，劲头十足。
有个孩子好奇地摸着金属架，问“这架子能长个子吗”，王笑着“能啊，你看豆角藤长多高，它就能长多高”。李大爷则看着黄瓜须子缠上竹竿，对王“你看这藤，多懂事儿，知道往竹竿上爬”。
一场风雨过后，竹竿架和金属架都经受住了考验。黄瓜藤在竹竿上缠得更紧，新叶舒展；豆角藤借着金属架的高度，已经爬到了顶端，开始往下垂。李大爷检查竹竿的绑绳，发现有处松了，赶紧重新系紧：“还是绳子绑的实在，松了能再绑。”王则给金属架的卡扣上零油，“免得生锈，来年还好使”。
没过多久，黄瓜架上开始挂黄瓜，嫩绿的，顶着黄花；豆角架上也垂下了紫莹莹的豆荚，一串一串的。李大爷摘了根嫩黄瓜，擦了擦就咬：“你看这竹竿架下的黄瓜，直溜！”王摘了把豆角，“您尝尝这金属架上的，嫩得很”。
林默看着爬满藤蔓的架子，竹竿的青、金属的银、藤叶的绿、花果的鲜，混在一起像幅立体的画。他突然觉得这搭架的竿与架，本就是给生长的助力——竹竿用最朴素的姿态，给藤蔓提供了亲近土地的支撑；金属架用最灵活的方式，给藤蔓拓展了向上生长的空间。就像这春里的努力，既要脚踏实地，抓住能借力的根基，也要灵活变通，拓展可生长的高度，这样才能在风雨里站得稳，结出更多更饱满的果实，把日子过得向上又实在。
下集预告
立夏之后，气热起来，共享菜园的菜进入“结果期”，黄瓜、豆角一一个样，番茄也开始挂果。可鸟儿、虫子又来捣乱，得想办法护果。老人们“用稻草人、挂红布条，吓唬吓唬它们就斜；年轻人则想“用防虫网，把菜畦罩起来，既能防鸟又能防虫，‘干净又省事’”。其实啊，护果护的不只是果，是守护辛苦种下的盼头，不管是稻草人还是防虫网，只要能让果实好好长，顺利成熟，就是最好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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