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春间苗的拔与量
惊蛰的雷在云里滚了两声，没真落下，却像给菜园里的幼苗打了声招呼——一夜之间，菠菜苗密得像铺了层绿绒，黄瓜苗挤成了堆，连生菜苗都攒着劲往上冒，叶挨叶、根缠根，再不分一分，怕是都要长僵了。“间苗”成了眼下最要紧的事，得给壮苗腾地方，让它们舒舒服服地长。
李大爷蹲在菠菜畦边，手指在苗间拨来拨去，像在挑拣宝贝。“间苗得凭眼力，”他捏住一棵细弱的菠菜苗，轻轻一拔，连带着点土提了起来，“这苗叶子发黄，根也细，留着是占地方；旁边这棵，叶色深绿，茎秆粗壮，就得留着。”他把拔下来的弱苗放进竹篮，“这些嫩苗不用扔，焯水后拌点香油，就是道好菜，不糟践东西。”他间苗不看别的，就凭老经验，哪棵壮、哪棵弱，一眼就能瞅准。
王则拿着把卷尺，蹲在黄瓜苗旁边，时不时量一量。“得按标准来，”他用粉笔画了个圈，“黄瓜苗间距得留20厘米，这样每棵都能晒着太阳，根系也有地方伸展。”他还打印了张“蔬菜间距表”，贴在田埂上，“菠菜留10厘米，生菜留15厘米，按这个来，错不了。”他拔苗时格外心，用铲子在苗根边划一下，再拔，生怕带起壮苗的根。
“量啥量？苗长得好不好，眼睛一看就知道，”李大爷把竹篮里的弱苗理了理，“20厘米？万一这棵长得壮，旁边那棵也不弱，难道非得拔一棵？种地哪有那么死的规矩，得看苗的性子来。”王举着卷尺给老人看：“大爷，这是科学，间距够了，光照、养分都均匀，长得才齐，产量也高。您看这棵，虽然看着壮，但离旁边的苗太近，不拔掉，两棵都长不好。”
张阿姨提着水壶过来，给刚间过苗的地浇水，水流得细细的，生怕冲倒了留下的苗。“我看都中，”她把水壶放在田埂上，“凭经验拔，省事儿，看得准；按尺子量，规矩，长得齐。菠藏，李大爷您用老法子间，快；黄瓜地大，王你按标准量，匀。两样结合着来，错不了。”
林默觉得这主意实在，他帮着李大爷把拔下来的弱苗分类，嫩的放一起当野菜，稍老点的就拿去喂鸡；又帮王按间距表在生菜畦里插了些木棍做标记，方便间苗时对照。“间苗嘛，就是给好苗腾地方，”他笑着，“拔的是眼下的弱，量的是长远的壮，都是为了长得好。”
间苗的日子，菜园里有了新秩序。李大爷的菠菜畦很快就清爽了，留下的苗疏密有致，都是绿油油、壮实实的，像排队站好了队；他时不时蹲下来看看，觉得哪棵长得挤了，再顺手拔一棵，嘴里念叨着“对不住了，委屈你了”。
王的黄瓜畦也有了模样，每棵苗之间的距离差不多，用尺子量过，误差不超过两厘米。他沿着田埂走，看看有没有漏拔的，发现一棵间距不够的，赶紧拔掉，“可不能让它拖后腿”。
有个孩子跟着李大爷学间苗，拔了棵壮苗，还以为自己拔对了，李大爷笑着指给她看：“这棵叶梗粗，根须多，是好苗，得留着。你看这棵，叶子打卷，才该拔。”孩子点点头，又仔细挑起来。
王的间距表引来了几个老人围观，有人念叨“原来种个菜还有这么多讲究”，有人掏出手机把表拍下来，“回去给我家那口子看看”。
间完苗，浇过水，菜园里的苗看着精神多了。菠菜苗挺直了腰，黄瓜苗舒展了叶，连空气都好像流通了不少。李大爷摘了把刚拔的嫩菠菜，“晚上做个菠舶汤，鲜得很”；王则看着自己按标准间的苗，“等结果了，咱比比谁的产量高”。
林默看着整齐的菜畦，突然觉得这间苗的拔与量，本就是种地饶权衡——凭经验拔，是懂苗的性情；按标准量，是循生长的规律，就像过日子，既要有随机应变的灵活，也要有按部就班的稳妥，这样才能给那些值得珍惜的人和事，留出足够的空间，让它们慢慢长，结出稳稳的甜。
下集预告
春分前后，白和黑夜一样长，共享菜园的菜苗进入快速生长期，菠菜能掐尖吃了，生菜也能掰叶了，正是尝鲜的时候。大家商量着要搞个“春鲜尝味会”，尝尝自己种的第一口春味。老人们想“简单点，菠菜焯水凉拌，生菜包酱肉，再熬锅米粥，吃得舒坦”；年轻人则想“搞点创意，用春鲜做沙拉、做春卷，再配点果酒，‘吃得精致点，才不负春光’”。其实啊，尝鲜尝的不只是菜，是春的滋味，是自己动手的欢喜，不管是凉拌还是沙拉，只要能尝到这份嫩、这份鲜，就是最好的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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