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凯他们跟着库朗·凯撒来到了废弃的仓库角落,积满灰尘的金属储物架上,凯撒·库朗不情不愿地指向一个不起眼的透明密封罐。
罐子里,一颗桃红色的、布满螺旋花纹的怪异果实静静躺着,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因其“失败品”的标签而被遗忘了多年。
“喏,就那个。”凯撒撇撇嘴,依旧难掩语气里的不以为然,“贝加庞克那家伙留下的‘耻辱’,我真不明白您要它……”
萨凯没有理会他的嘀咕,径直上前拿起密封罐,打开,取出了那颗桃红色的人造恶魔果实。
果实入手微沉,表皮的花纹与触感,与他记忆中关于那颗传奇果实的描述惊人相似,唯独颜色是诡异的桃红,而非正版的粉红。
他仔细端详了片刻,仿佛在确认某种可能性,然后随手一抛。
“卡莉法。”
一直安静跟随的卡莉法精准地接住果实,取出一个内部衬有柔软缓冲材质的型宝箱,合上盖子,动作一丝不苟。
见萨凯如此重视这颗“失败品”,凯撒·库朗心里的不服气和酸意更浓了。
忍不住又低声嘟囔了几句关于“颜色错误就是失败”、“血统因子表达不可能完美”之类的专业牢骚,完全陷入了科学家之间的攀比较劲心态。
萨凯将目光从宝箱移开,落到凯撒身上,问起了另一件事:“多年前,你主导的那场事故,导致庞克哈萨德所有科研人员紧急撤离。”
“当时贝加庞克和他的团队仓促离开,那些无法带走或来不及彻底销毁的大型科研仪器、以及部分纸质实验资料,残骸或痕迹在什么地方?”
凯撒·库朗正沉浸在对贝加庞磕隐性比较中,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啊?那些东西?”
“当时一片混乱,带不走的核心设备为了防止技术泄露,基本都启动自毁程序了,剩下的也被后续泄漏的毒气和实验体破坏得差不多了。”
“纸质资料……不是被带走,就是当场焚毁了。大人,您问这些还有什么用?都成破烂和灰烬了。”他脸上露出不解,觉得这位是不是有什么收集废品的怪癖。
“带路吧。”萨凯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疑,并没有过凯撒解释什么,“我需要看到那些‘破烂’和‘灰烬’。”
“所有残存的仪器碎片,尤其是贝加庞克主要实验室区域的,还有任何疑似资料焚烧过的痕迹,我全都要。”
娜美她们也互相看了一眼,不明所以。
凯撒·库朗不敢再多问,只能满腹狐疑地在前头引路,穿过几条更加破败、甚至部分坍塌的通道,他们来到了一片更加宽敞但死寂的区域。
这里曾经是庞克哈萨德的核心实验区之一,如今却是一片狼藉。断裂的电缆垂落,破碎的玻璃和扭曲的金属构件散落一地,大型仪器的外壳被腐蚀或暴力拆解,露出里面焦黑混乱的电路和管道。
厚厚的灰尘覆盖一切,蜘蛛网在角落张牙舞爪,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化学试剂、臭氧和尘埃混合的古怪气味。
“喏,就是这里了。”凯撒·库朗指着这片废墟,“那边是通用实验室,这边是高级分析室……最里面那间,防护等级最高的,以前是贝加庞克用的主实验室。不过现在看起来都一个样——全是垃圾。”
萨凯步入这片废墟,目光缓缓扫过。他走过扭曲的离心机残骸,绕过碎裂的培养舱玻璃,不时在一些看似普通的金属碎片或烧焦的台面前驻足,甚至还俯身查看了几下地面某些不明显的污渍痕迹。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满意的神色,不时微微点头,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微笑,仿佛看到的不是废墟,而是宝藏。
“保存得……比我想象中好。”萨凯低声自语,尤其在查看贝加庞克那间主实验室的残垣断壁时,眼中的满意之色更浓,“结构主体未受严重物理冲击,关键区域的残留物也未被完全污染或清理……很好。”
跟在他身后的娜美、卡莉法等人则对这片科技废墟兴致缺缺。
娜美捂着鼻子,声吐槽:“全是灰和铁锈味……有什么好看的。这些破铜烂铁还能用吗?”其他人也大多面露疑惑,不明白船长为何对一堆废墟如此感兴趣。
一直沉默观察的夏琪,恢复青春的眉眼间也带着思索,她轻声开口问道:“萨凯哥,这些设备明显已经报废多年,甚至只剩碎片了。你要这些……究竟有什么用?”
萨凯终于从对废墟的“欣赏”中回过头,脸上依然带着那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解答了众饶疑惑:“当然是回收这里的‘实验室’和‘实验数据’本身。”
“实验室?数据?”娜美环顾四周,更困惑了,“这里明明只剩废墟了啊!数据在哪?难道在那些碎成渣的硬盘里?”她指了指地上一些黑乎乎的、像是存储设备的碎片残骸。
萨凯没有直接回答娜美,而是将目光转向队伍中那位气质清冷、留着波浪长发的女性。
“艾茵,过来。”
艾茵依言走上前,与娜美等人一样,眼中带着些许不解。
萨凯伸手指向贝加庞克主实验室角落的一处地面。那里有一片颜色略深于周围灰尘的、已经板结的灰烬痕迹,看起来像是多年前焚烧纸张后留下的。
“用你的倒退果实能力,”萨凯对艾茵,“试着‘倒退’这堆灰烬的时间。”
此言一出,除了夏琪似乎早有预料般眼神微动,她真不愧是老海贼,联想到萨凯在浮空岛上特意叫上艾茵,又看到了这些残骸,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其他人——娜美、卡莉法、维奥莱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然间明白了什么,脸上纷纷露出震惊和恍然大悟的神情!
是了!艾茵是“倒退果实”能力者!她能触碰物体,并将其状态倒退至最多十二年之前!如果这灰烬是当年未及完全带走而焚毁的实验资料……
只见艾茵蹲下身,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触碰在那片板结的灰烬上。
“倒退·两年!”
淡淡的桃色光芒从她指尖流淌而出,覆盖了那片灰烬。
奇迹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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