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隆——”
佘凌左手掩住耳朵:“好吵，我要给震聋，好像打雷，这样厚的钢板，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还这么大吗？”
智:“发动机噪音也大，倘若需要发射炮弹，声波震动更强烈，毕竟装甲车内部是一个封闭系统。”
佘凌咧嘴:“好像一个钢铁山谷，密不透风，全是回声，我必须戴耳塞。啊欠～智，我想再喝一杯咖啡。”
“或者你该休息一下，疲劳驾驶很危险，今早2点钟才睡，只休息了四个钟头。”
佘凌摇头:“我不能等。刚才同营地联系，那些人已经打破外墙。或者等一等。”
“怎么停下来？”
“咖啡喝多，想上厕所。或许我该换一种提神方式，风油精。”
10分钟后，装甲车重新启动。
智打出文字:“前方5km有车来。”
“几辆？”
“两辆。”
“哎呀，我们要不要转个方向？两辆车，可能会有七八个人，这样笨重的车子，我不是很会掉头，况且手册上，时速最高80km，哪怕是全新车，也未必跑得过他们。”
车壁上字体陡然变大:“凌宝，你开的是坦克。”
佘凌一拍脑门:“对的，只要我不出去，别人应该无可奈何。”
加大油门，快速向前。
几分钟后，视野中一先一后，两辆吉普车。
佘凌面颊紧绷，两眼直勾勾盯着那两辆车:“来了，来了。吁，他们闪开了。”
前面一辆车远远掉头，猛撞护栏，冲下路面，后面的车紧随同伴，在豁口处穿出，两辆车全都迅速远离。
佘凌拍着装甲车壁:“这一个铁乌龟，终于体会到安全福”
智:“那些人看到你，就像看到瘟神。”
佘凌:“好威风。”
好中二。
加快速度，抓紧赶路。
一个钟头之后，智“嗖”地从上方飘下:“前方9km战场。”
佘凌将发动机功率提到最大。
仿佛过了六七分钟，又一串字:“无线电何剑玉:阿姨，是你吗？”
佘凌飞快回头:“智！”
哎，算了，你不能帮我接听。
“装甲车里如果是你，假如可以，帮我们狙击敌方指挥部，在你的方位，11点钟方向，2km。”
“现在是我在，已经记下位置，再前进1.2km，可以使用榴弹弹射器。”
佘凌点点头:“帮我拿一支。”
“当”的一声轻响，巧的榴弹筒出现在脚。
“已经装填一枚榴弹。距离目标方位900m，可以刹车。”
佘凌猛踩脚踏板，装甲车缓缓停下来，她抄起旁边的防护盔，扣在头上，站起身，打开舱盖，右臂下夹着弹射筒，左手提着一袋四枚榴弹，半个身子爬出去，将弹射器支在甲板上，榴弹袋放在旁边。
佘凌深吸一口气，取出一枚耳塞，看着弹射器背带上的铆钉:“现在距离多少米？”
智飘在耳边:“780m。”
佘凌一拍甲板:“真倒霉，不在标准刻度。”
总共四个预设射程点:200米、400米、600米、800米。
自己并不是在地面。
“我会为你计算仰角。系统钥匙取出来，我测一下风速。”
佘凌掏出吊坠，放在羽绒服外。
几秒钟后，智报出一个数字。
佘凌左手肘撑住背带，调整一下角度:“是这样吗？”
“可以，快发射。”
佘凌扣动扳机，轻轻的一声“砰”，眼看那一枚榴弹抛射出去。
几秒钟之后，轰隆炸开。
佘凌举起望远镜:“打中没有？”
智迅速沉潜入装甲车内，片刻之后浮上来:“还差一点点，要往右面几米，赶快补弹，避免转移。”
佘凌飞快装填第二枚榴弹。
“轰！轰！轰！轰！”
20秒内连续四次爆炸。
望远镜中，那一块地方烟雾弥漫，一时间分辨不清。
灰色的混凝土围墙外，乱糟糟的汽车、帐篷，飞跑着的密密麻麻蚂蚁一样扛枪的人，这一切在佘凌眼中瞬间模糊，耳边既嘈杂又安静。
我是在哪里？我正在做什么？
智的尖叫陡然刺激鼓膜:“他们朝你来了。”
子弹呼啸着从两侧掠过，“当”一声从头上传来，佘凌抱住弹射器，本能向下一缩，肩部以下躲进坦克里。
手臂一松，榴弹筒丢在地面，右手向上抬起，抓住舱盖，用力扳起，“砰”一声重重扣在头顶。
回到我的铁房子里。
“噼噼啪啪”，仿佛爆竹响在耳边。
佘凌戴好耳塞:“他们在开枪射击。”
“不要担心，这样厚的钢板，子弹打不透，但你确实不能静止在这里。”
透过观察缝，佘凌看到，有人扛着粗重的金属筒，快步跑向前。
火箭筒。
她咬紧牙关，发动坦克，猛冲向前，“轰隆”，强烈的爆炸声。
智在内壁上打字:“手榴弹。”
佘凌点点头，这个不怕的。
“火箭筒绕向左侧。”
佘凌后颈皮绷紧，王骁的话陡然掠过心头:“打主战坦克，就要打侧面和后面，正面壳太硬。”
装甲车猛然转向，车头对着那人直冲过去。
“轰！”
声音如此巨大，即使隔着耳塞，也能感受到那种震撼。
装甲车猛烈晃动。
钢铁坟墓。
佘凌手上登时一松，下一秒又抓紧操纵杆，装甲车居然还能动，虽然摇摇晃晃。
盯着潜望镜中那个人影，她瞪大眼睛，将车速提到最高，笔直冲过去，视线中，另一枚榴弹射在右前方地面，佘凌身体颤了一下:“好在没打郑咦？他抛下火箭筒跑掉了。”
前方红色的文字:“应该没有了榴弹。”
向前，再向前，履带沉重地碾上火箭筒，仿佛能听到“咔嚓咔嚓”的脆响。
智飘向后方，不多时又飞回来:“无线电何剑玉:阿姨应该已经击中指挥部，那里的无线电信号中断。我现在回去破墙那里，等下再和你联系。”
佘凌脸色瞬间放松，马上又皱起眉头:“现在我该怎样做？”
“直接碾压过去。”
闪电般的字体表现出智的内心兴奋。
佘凌摇摇头:“帮我拿几枚闪光弹，能用弹射器发的那种。”
“好叭～”
2分钟后，佘凌钻出舱盖，弹射器抵住甲板，闭上眼睛，扣动扳机。
明亮的白光透过眼睑，射向眼球，“吱吱吱”，尖锐的啸叫隔着耳塞传入。
佘凌连忙低下头，大张开嘴。
身体侧转45度，眼皮微微眯开一条缝，摸向下一颗榴弹。
大致转过一圈之后，八枚闪光弹全部发射出去。
凌乱的场地上，只有白光和噪音。
忽然间，智仿佛钻进耳塞大叫:“快回坦克。”
佘凌拖着弹射器，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身体一缩，钻回去，紧紧关闭舱盖。
趴在驾驶台上，她睁开眼睛，眼前仍是一片白茫茫:“怎么回事？”
“向后倒车。”
佘凌拉起操纵杆。
“砰砰砰”接连几声。
片刻之后，佘凌摘下头盔，抹一下额头:“怎么好像有一点热？”
眼前忽地闪过邱定国的脸。
“燃烧瓶。啊，舱内着起火来，不是有自动灭火防爆系统？按了按钮，怎么还没有反应？”
“外层这样厚的锈，许多装置肯定已经失灵了。快用灭火器。”
“给我一个。”
2秒钟后，一个粗粗的消防瓶，佘凌提起来，拔掉保险销，喷嘴对准火苗:“滋——”
好在我有经验。
十几分钟后，坦克内温度降低。
佘凌这才有心情看瓶身上的字:“哈龙灭火器。”
“有增援，里面也在反攻。凌宝，试一下发动机，应该还能开动。”
佘凌向潜望镜中看一眼，摇摇头，取出耳塞，蜷缩在角落:“都穿迷彩服，实在分不清哪边是哪边。我果然不适合战争，就在这里静静等待平息。”
智在她面前噘起了嘴:“有这样强悍的装备，为什么居然无所作为？”
佘凌爬起来:“得对，让我想一想，这种情况急需哪些物资？”
两个时之后。
“咚咚咚”，头顶有人敲舱盖。
“阿姨，你在里面吗？我是何剑玉。”
“剑玉！”
佘凌一下子蹦起来，爬上去开了锁，打开舱盖，探出头，迎面是何剑玉清秀的脸。
佘凌瞪大眼睛，仔细看着她:“你黑了啊。”
原本白皙的皮肤，如今显出浅棕色。
何剑玉微微一笑:“高原紫外线强烈。你先进营地，这里交给我。”
佘凌爬出来，转头一看，地面两个人:“劲飞，鹿警官。”
鹿丹呲牙一乐:“哪里找来这样一辆坦克？”
“路上捡到。”
“运气真好。”
“汪汪汪！”
佘凌弯腰抱起:“红茶”
娄劲飞微微地笑:“它好灵俐，一路帮了大忙。”
何剑玉:“劲飞，陪阿姨进去找嬢嬢，然后你就守卫营地。”
娄劲飞点零头，转过头来:“阿姨，跟我走。”
走出十几步，娄劲飞忽然踉跄一下，佘凌在他身后，连忙伸出手，扶住他的胳膊。
娄劲飞低头看了看:“路不平。”
坑坑洼洼的路上，高一脚低一脚迈进。
“劲飞，你瘦了许多。”
娄劲飞呲牙一乐:“精神还好。”
“当”一声，头上脆响。
佘凌猛然缩起脖颈:“哎呦！”
红茶尖叫着扑上前去，撕咬一个男饶裤脚，男人抬脚踢得它滚了出去，娄劲飞扬手一枪，男惹时栽倒。
佘凌跑过去，抱起红茶。
娄劲飞紧抓住她的右臂:“往这边。”
佘凌左手抱着红茶，右手一翻，托在娄劲飞的腋下，两个人跑绕过一辆燃烧的汽车。
半个钟头之后，混凝土墙下方，一个直径约1米5的破洞，里面堵着一辆卡车。
娄劲飞叫道:“我们回来了。”
片刻之后，车身缓缓移开，露出一道半米宽的缝隙，娄劲飞推着佘凌，两个人一先一后，侧身挤了进去。
娄劲飞引着佘凌，一路往里走:“嬢嬢在诊所。”
走了20分钟，前方一幢混凝土三层建筑，墙上画着红色的十字。
佘凌进了门，一眼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妈！”
老人放下手中的水盆，转过头来:“佘凌，总算见到你，没事就好。快，这里许多人受伤。”
佘凌挽起袖子:“盆给我，现在消毒清创。红茶也要看一下，刚才给人踢到腹部。”
“晓得了，找水晶给它拍个x光片。还不脱掉羽绒服？那么厚，不嫌热？看你脸上都冒汗。”
“对哦，到了这里，温暖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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