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刘浩在杨主任面前各执一词。
我一口咬定：“杨主任，真是高一自己先打起来的，我们就在楼上看看。结果他们打急眼了，连我们看热闹的一起打，我们总不能站着挨揍吧？这才还手的。”
刘浩冷笑一声，指着我的鼻子：“任戟，你他妈在搞笑吗？要是我们高一主动打你们高二，战场怎么会在我们宿舍楼这边？按你这法，应该是我们高一冲到你们高二楼层去打你们才对！明明是你们高二一群人冲下来找事！”
这子，反应太快了，逻辑还贼清晰。我一时被怼得哑口无言。
杨瑞头疼地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不管谁先谁后，聚众斗殴，规模还这么大，影响极其恶劣！这次处分，你们两边谁都跑不了！一个都别想赖！”
又劈头盖脸训了我们半个多时，才把我们轰回宿舍，有赡自己想办法处理。
我知道我这次肯定要吃处分了，少也是个记过，不过仔细想想，我已经运气够好了。
来城西中学一年多，捅了无数篓子，直到现在才第一次吃到处分，简直是奇迹。
回到宿舍，还没喘口气，门就被推开了。
刘浩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脸色不善的高一跟班。
我们这边的人“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抄家伙的抄家伙，瞪眼的瞪眼。
“别紧张，”刘浩抬了抬手，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是来打架的。”
“那你来干嘛？找骂？”峻阁。
刘浩没理他，眼睛直直盯着我：“任戟，开学至今，这么多次摩擦，到底，是你仗着多混了一年，人多，压着我们打。没意思。”
我抱着胳膊：“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你玩点公平的。”刘浩，“我听你跟风华中学约过擂台赛，挺风光。咱俩也打一场，一对一，不打群架。谁输了，以后在学校里见到对方，主动鞠躬，绕着走。敢吗？”
我差点笑出声。这子，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还是对自己自信过头了？
“行啊，”我点点头，“不过学校肯定不批，教导处知道了能扒了我们的皮。”
“不用学校批，”刘浩，“去校外打。地方我来定，时间就这周五晚上。你敢接，我就把地址发你。”
“凭什么你定地方？”于桐嚷起来，“万一你设套呢？”
刘浩笑了，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挑衅，：“怎么了？咱们的‘学校老大’，在外面不是也混得风生水起吗？还怕我一个高一学弟设套？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我知道这是激将法，但话到这份上，我要是缩了，还真有点丢了。
而且，论玩社会上的手段，有刘一这层关系在，我还真不怕他搞什么幺蛾子。
“行，”我干脆地，“你定。地址发我。”
刘浩也没废话，直接报了个地址给我，完带着人转身走了。
第二课间，沐恩找到我，有点担心：“戟哥，刘浩给那地方靠谱吗？要不……咱们先去看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觉得有道理。知己知彼，总没坏处。
下午放学，我叫上张敦海、峻阁、沐恩、于桐、郑宇轩、鸽子，一共七个人，打了两辆出租车，直奔刘浩给的那个地址。
那地方在一条旧街后面，门脸很不起眼，连个招牌都没有，关着门，看着就不像正常营业的地方。
“就这？”鸽子凑到脏兮兮的玻璃门前往里张望，黑漆漆一片，啥也看不见。
我上前拍了拍门，喊了一声：“有人吗？”
没回应。
“妈的，感觉有点邪门啊。”于桐缩了缩脖子，“戟哥，这地方不像打拳的，倒像……干别的什么的。要不咱别打了，回去吧？犯不着。”
“放屁！”峻阁瞪了他一眼，“架都约了，地方也来了，现在怂了？以后在学校里，还怎么混！”
张敦海比较冷静，观察了一下周围，：“来都来了，进去看看。但得留个心眼。留两个人守在进来的走廊口，万一里面不对劲，外面好有个接应。这地方看着就信号不好，真出事喊人都费劲。”
于桐脸都有点白了：“还……还要进去啊？这……这看着像地下室入口似的……”
我坏笑一下，一把搂住于桐脖子：“怕啥？走，你打头阵，哥罩着你。”
最后决定，郑宇轩和沐恩守在进来那条昏暗走廊的入口处，随时注意动静。
我们剩下五人，推开那扇没锁的破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灯光昏黄，忽明忽暗，墙壁斑驳，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和灰尘气，确实挺阴森。
“我靠……这什么鬼地方……”于桐紧紧挨着我，声音发颤。
走到走廊尽头，是个向下的水泥楼梯，黑乎乎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还真在地下室？”峻阁皱了皱眉。
“再留两人在楼梯口吧，”张敦海再次建议，“下面情况不明，估计手机信号都没樱”
这次，鸽子自告奋勇和于桐一起留在楼梯口。于桐如蒙大赦。
我、张敦海、峻阁三人，心翼翼沿着楼梯往下走。
楼梯不长，很快到磷。侧面有光线透出来，还有隐约的击打声和饶呼喝声。
我们互相对视一眼，轻轻走过去。
推开一扇虚掩的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地下室面积出乎意料的大，不像一般地下室那么压抑。
灯光主要来自几盏吊着的灯泡，照亮了中央一个标准的拳击擂台，四周散落着各种沙袋、速度球、杠铃片等健身器材，墙壁上贴着一些泛黄的拳王海报。
有点像……以前华子搞地下黑拳的那个场子，但是肯定规模多了。
里面有十来个人，有的在打沙袋，有的在空击，还有两个在擂台上对练。看到我们进来，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没看到刘浩。
一个穿着旧运动服、脸上有道疤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语气很冲：“喂，你们几个，干嘛的？”
我打量着他，心里很奇怪，心想哪有人这么开馆的，还做不做生意了，我道：“没事，随便看看。”
“看看？”刀疤男嗤笑一声，上下打量我们，“我看你们这架势，是来踢馆的吧？”
我：“？？？”
我有点无语：“踢什么馆？我们真是来看看环境。”
“少来这套！”刀疤男摆摆手，一脸“我懂”的表情，“我开拳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装什么蒜！要打就痛快上擂台，按规矩来。你们赢了，我客客气气送你们出去。输了……哼，今别想轻易走出这个门！”
峻阁火气上来了，手往怀里一摸，钢管亮出来了：“你他妈吓唬谁呢？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们出不了门！”
我伸手拦住峻阁。
看着刀疤男和他身后那些跃跃欲试的学员，我忽然明白了。
刘浩在这里练拳，这些人估计都是他的师兄师弟。他们肯定不知道我是刘浩的对手，可能把我当成来挑衅的人了。
也好。
跟他们过过手，正好掂量掂量刘浩的大概水平。
我脱下校服外套，扔给张敦海，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刀疤男：
“校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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