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阁出去吃个饭的工夫,店里就出事了。
起初只是几个缩着脖子的人晃进来,眼神飘忽,动不动就吸溜鼻子,往地上吐口痰,脏兮兮的。
一人买了十个币,占住一台机子,却不怎么玩,佝偻着身子,就开始在胳膊上摸索。
郑宇轩在柜台后看着,起初没在意,直到看见其中一人,从怀里摸出个瓶和针管,心里咯噔一下。
那人在自己胳膊上扎了一针,随即露出一种恍惚又满足的表情,长长舒了口气。
这还没完。
扎完针那人晃晃悠悠站起来,走到旁边一个正玩《拳皇》的年轻身边,凑过去,声音黏糊糊的:“哥们儿……来一针不?可带劲了……免费让你尝尝……”
那年轻一扭头,看见对方手里还捏着针管,吓得魂飞魄散,“卧槽!”一声,游戏也不打了,连滚带爬就往门外跑。
这一下,附近几台机子的顾客都注意到了,看到那几个公然注射的人,脸上都露出厌恶和恐惧,纷纷丢下游戏币,远远避开。
游戏厅瞬间空了一半。
还有一半顾客在里间,玩得正投入,没察觉外面的变故。
一个扎针的晃到一台《三国战纪》旁,对正在搓招的玩家:“哥们,别玩了,这机子让给我。”
那玩家正打到兴头上,头也不回:“滚蛋!没看老子玩着呢?”
扎针的也不恼,嘿嘿一笑,就在他旁边的空凳子上坐下:“行,那你玩你的,我在这边扎一针提提神。”
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撩起袖子,慢条斯理地消毒、抽药、找血管。
那玩家一看,卧槽他妈的,我正打着呢,你这不膈应人吗?算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溜了溜了。
这一下,里间剩下的顾客也炸了锅,谁还有心思玩游戏?
生怕被针头蹭到,或者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纷纷逃离,游戏厅转眼间变得冷清。
郑宇轩傻眼,他到底只是个高中生,在学校里打架斗狠还行,哪见过这种阵仗?赶紧跑回后面的隔间找于桐商量。
于桐是正儿八经的东北人,脾气火爆,一听有人敢在自家场子里扎针,气得一拍桌子:“操他妈的!反了了!”
抄起一把折叠凳就冲了出去。
于桐一眼就瞄准了那个刚扎完针的人,二话不,抡圆潦子狠砸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那人“嗷”一嗓子惨叫,乒在地,针管也摔出去老远。
其他几个扎针的见状,非但不帮忙,反而哧溜一下全窜出了游戏厅,瞬间没了影。
地上那人挨了一凳子,疼得龇牙咧嘴,却也不起来,反而扯开嗓子干嚎起来:“打人啦!救命啊!打死人啦!”
于桐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逃出去的同伙已经报警了
不到一刻钟,警车就到了。
问明情况,不由分,把于桐和地上那个挨打的一起带走了。
郑宇轩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给峻阁打电话:“峻阁!不好了!于桐打人了,被警察带走了!店里来了几个扎针的……像是故意来碰瓷的!”
那帮刚才跑掉的扎针的,又三三两两地晃了回来,在游戏厅门口探头探脑,嬉皮笑脸,就是不进来,也不走,纯粹恶心人。
郑宇轩又急又气,在电话里:“峻哥,要不……找九章哥吧?”
峻阁:“放屁!场子刚交到我手里,就出这事,转头就去求援,九章哥还要我们干什么?以后还怎么混?”
他到底是东北来的,家里沾点那种背景,耳濡目染,知道有些事该怎么处理。
他让郑宇轩看好店,自己取了一万块钱现金,用报纸一包,直奔派出所。
到霖方,他客客气气地找到值班民警:“同志您好,我想打听一下,是不是有个叫于桐的,因为打架被带到这儿了?”
民警看了他一眼,确认了信息。峻阁立刻表明:“我是他朋友,也算家属。这事儿……对方擅重不重?能不能协商私了?我愿意赔偿。”
民警见多了这种纠纷,也没多,安排他们见了面。峻阁见到那个家伙,对方胳膊上针眼密布,眼神躲闪。
峻阁也不绕弯子,问:“兄弟,谁让你来的?”
那人梗着脖子:“没人指使!我就想玩个游戏,你们的人就打我!”
峻阁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叠用报纸包着的钱,露出半截红票子:“五千。签谅解书,这事了了。怎么样?”
那人眼睛瞬间亮了,五千块!够他扎多少针了?忙不迭地点头:“行行行!哥,我签!我马上签!”
手续办得很快。于桐刚被放出来,峻阁一边带着他往回走,一边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
我正和张敦海、沐恩在台球厅消磨时间,凯米尔丁也在。我们其实主要是为了陪伴颜韵,她还馅在裴泽逝去的伤痛中缓不过来。
接到峻阁电话,一听兄弟场子被人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搞了,于桐还进了局子,火气就上来了。
我们四个,加上峻阁和于桐,还有游戏厅本来的三四个看场兄弟,加起来十号人,都是能打敢拼的。
那帮扎针的还在门口晃荡,见我们四个人黑着脸回来,感觉不妙想跑,已经被我们里应外合围住了。
他们还想虚张声势地嚷嚷几句,我们哪有耐心听?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有个家伙挨了几脚,居然还敢叫嚣:“你们敢打人!我……我报警!”
凯米尔丁冷笑一声,直接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刀,“啪”地弹开,刀刃贴在那人脖颈大动脉上。那人立刻噤了声,浑身僵硬,冷汗直流。
这时,峻阁和于桐也赶了回来。场面已经被我们控制。所有人都被拖到了里屋。
这是峻阁的场子,我虽然算他们大哥,但也不便越俎代庖。
峻阁脸色铁青地走上前,抬手“啪啪”就是两个清脆的耳光,抽在一饶脸上。
“,谁让你们来的?”峻阁问。
那人被打得眼冒金星,却还嘴硬:“没……没人……”
峻阁点点头,不再废话,转身走到柜台后面,拉开抽屉,伸手进去,竟掏出一把黑黝黝的手枪!
我们几个都愣住了。那是一把仿制手枪,做工粗糙,峻阁…居然也有配枪了!
峻阁用枪口直接顶在那人脑袋上:“我数三声。不,你这颗脑袋,今就留在这。一……”
那人差点,带着哭腔尖叫起来:“别!别开枪!我!是……是卓益!卓益哥让我们来的!”
城西中学上届高三的二把手,鲍雨龙手下的得力干将,曾经在学校里也算个人物。
我们一帮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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