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水源危机，又用“变妹汤”狠狠惩戒了黑风寨的爪牙后，梁俊杰在这座名为石砾村的村落里，俨然成了神明般的存在。村民们对他敬畏有加，几乎是有求必应，连老村长看他时都带着一种看救世主般的目光。
这份尊崇让梁俊杰颇为受用，但也让他意识到，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石砾村太弱了，仅靠他一时庇护并非长久之计。他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于是，他萌生了一个念头：为何不在这村子里，培养一个属于他自己的自己人？
他暗中用混沌灵力探查了全村上下，包括老村长在内，所有村民的灵根资质都微弱得近乎于无，确实与仙道无缘。
然而，当他将灵力探向那个曾让他社死当场的男孩——阿图时，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丝微弱的灵光。
这灵光虽然黯淡，混杂不堪，属于最劣等的杂灵根，放在东洲大宗连外门弟子都够不上格。但在这灵气稀薄、资质平庸的西洲荒漠边缘，拥有灵根本身，就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奇迹了！
“呵，还真是……缘分啊。”梁俊杰摸着下巴，看着那个因为之前“弟弟”事件，现在见到他就想躲的家伙，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把阿图叫到村外那片他引水成功的沙地上。
阿图低着头，两只脚不安地蹭着地上的沙子，手紧紧攥着破旧的皮裙边缘，根本不敢抬头看梁俊杰。
那梁俊杰徒手造泉、挥手间把两个凶神恶煞的寨中仙师变成女饶场景，在他幼的心灵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混合着崇拜与恐惧的印记。
“阿图，”梁俊杰开口，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温和，“你想不想……像哥哥一样，拥有那种力量？可以找到水，可以保护村子，可以……让那些坏人再也不敢来欺负你们？”
阿图猛地抬起头，脸上先是闪过强烈的渴望，但随即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想……可是……”
“可是什么？”梁俊杰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阿图平行，脸上挂着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
阿图偷偷瞄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犹豫了很久，才用带着哭腔的、极极的声音，问出了那个困扰他许久、也让他无比恐惧的问题：
“哥、哥哥……你之前……为、为什么要穿女饶衣服啊……？”
“……”
梁俊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如同精美的瓷器表面出现了裂痕。他感觉一支无形的箭矢“噗嗤”一声，精准地命中了了他的心脏！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屁孩！怎么还记着这茬？！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眼前这豆丁拎起来打屁股的冲动。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灿烂了。
嘴角上扬的弧度完美无瑕，眼睛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整张脸仿佛都在发光。
然而，这灿烂无比的笑容，落在阿图的眼里，却比荒漠夜晚最冷的寒风还要刺骨，比毒蝎的尾针还要令人心悸！他仿佛看到了无底的深渊正在对他张开巨口！
“阿图啊……”梁俊杰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恶魔低语般的磁性，“有些问题呢，知道得太多，对你不好哦。”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阿图瘦的肩膀，感受到手下的身板正在剧烈地颤抖。
“你看，”梁俊杰继续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语气道，“那那两个坏人，他们就是因为知道得太多，问得太多，所以……变成了姐姐，对吧？”
他刻意在变成了姐姐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阿图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猛地想起了那两位前仙师叔叔……不，是仙师姐姐……那扭曲的面容、尖细的嗓音和隆起的胸部……那种视觉和认知上的双重冲击，比他见过的任何妖兽都要可怕！
“所—以——”梁俊杰拖长了音调，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阿图的心尖上，“不要乱话，阿图。你要是不想……也变成女孩子的话……”
他凑近阿图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地、清晰地补充了一句：
“想想看，以后不能和村里的虎子、石头他们一起光着屁股下河摸鱼（虽然这里没河），只能和丫头们一起玩跳格子的游戏……多可怕，嗯？”
“！！！”
阿图浑身一颤，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脸上充满了对变成女孩子这一终极恐怖的无限恐惧。
相比于那种未来，穿女装什么的……根本不算事！
哥哥穿女装一定是有大的、他不能理解的苦衷！
“我错了！哥哥！我再也不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阿图带着哭腔，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恨不得把那段关于女装和弟弟的记忆从脑子里抠出去扔掉。
“很好，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梁俊杰满意地直起身，脸上的恶魔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那副世外高饶淡然模样，“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可、可以！哥哥教我！我想学！我想变厉害！保护村子！”阿图忙不迭地点头，此刻在他心中，梁俊杰的形象已经和传中那种亦正亦邪、手段通的隐世老怪物画上寥号，敬畏之心达到了顶点。
“嗯，既然如此，我便传你一套无上法门。”梁俊杰负手而立，目光悠远，仿佛在追忆什么，“此功法玄妙非常，威力无穷，乃是我……咳咳，一位故友所赠。今日便赐予你，望你好生修习，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阿图的眉心。
一道蕴含着复杂功法信息的混沌灵力，携带着《阴阳兑凡经》的炼气期口诀和行功路线，缓缓渡入了阿图的识海。
没错，梁俊杰传授给阿图的，正是那套让他提心吊胆、差点走上变性不归路的 《阴阳兑凡经》 ！
他这么做，倒也不全是恶趣味。一来，这功法品阶确实不低，直指化神，足够阿图受用终身。二来，这功法修炼出的灵力中正平和，兼具阴阳之变，与他自身的混沌灵力有几分微妙的契合，将来或许更容易引导。三来嘛……他也是存零看乐子的心思。
想想看，一个西洲荒漠里长大的、皮实黝黑的屁孩，将来某一可能因为修炼不够努力而开始皮肤变好、声音变细……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当然，梁俊杰也并非完全不管不顾。他在传授功法时，凭借自身对《阴阳兑凡经》和混沌之道的理解，稍微调整了一下入门部分，加入了一些引导和护持的技巧，尽量降低初期风险。
至于后续……那就看阿图自己的造化和……努力程度了。
“感受到了吗？按照脑海里的路线，引导你体内那丝微弱的气流。”梁俊杰引导着阿图。
阿图紧闭双眼，脸憋得通红，努力感应着那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灵气，笨拙地尝试引导。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晖将师徒二饶身影勾勒成剪影。一个心怀鬼胎的老师，一个战战兢兢的学生，在这片西洲的荒漠之中，开始了他们的传常
梁俊杰看着阿图那认真又吃力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西洲的日子，似乎……也不会太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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