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至都江堰附近,眼前的景象就让所有裙吸一口凉气。
公路开裂、扭曲,两旁建筑损毁严重,救援车辆和军车排成长龙,无数身穿各种制服和志愿者服装的人们在废墟间穿梭忙碌,哭喊声、机械轰鸣声、指挥哨声混成一片,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淡淡的血腥味。
他们的车艰难地绕过障碍,继续向映秀方向前进。
路况越来越差,塌方随处可见,很多时候需要全员下车,协助清理一段路面才能继续通校
沿途看到的情景也越来越触目惊心:整片山体滑下掩埋村庄,大桥断成数截,扭曲的汽车被埋在乱石下……
下午五点左右,车辆终于无法再前进。前方道路被巨大的山体滑坡彻底堵死,形成了一道近百米高的乱石坝。
“下车!徒步前进!”林凡没有丝毫犹豫,率先跳下车,走在最前面,警惕地观察着两侧的山体。
余震不时发生,脚下的大地微微颤抖,山坡上常有碎石簌簌滚落。他们必须快速通过危险路段,在相对安全的地方短暂休整。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几批从里面逃出来的灾民,个个衣衫褴褛,满脸惊恐和悲伤。
从他们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的描述中,林凡拼凑出耕达乡方向的惨状:
乡政府所在的集镇大半被埋,学校垮塌,通往各村寨的道路全部中断,索性此前县乡组织了几次检查和演练,加之地震发生在白,人员伤亡情况比预期好很多,但村民缺食少药,被困在废墟或山窝里。
“快!再快一点!”
凌晨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耕达乡的外围。
月光下,这座山间镇,如今已是一片废墟。大多数房屋倒塌,只有少数歪斜地矗立着。
“孙队,立刻组织消防队员,联系受灾村民,分组搜索幸存者,重点排查学校、卫生院、聚集区!陈院长,带医疗组设立临时救护点,准备接收伤员!通信组,立刻寻找制高点,尝试建立与后方指挥部的联系,报告这里的情况和需求!”
林凡快速下达指令。
……
夜色笼罩着耕达乡的废墟,只有几盏应急灯和手电筒的光柱在断壁残垣间晃动,像黑暗中不安的探询目光。
空气中弥漫着粉尘和一种不清的、混合着泥土与绝望的气味。
“林队长!这边有声音!”
一名消防队员从一处半塌的民房方向跑来,声音急牵
林凡立刻带着医疗组的陈院长跑过去。那是一栋二层砖混结构的楼,一楼已经完全垮塌,二楼的一部分斜插在一楼的废墟上,摇摇欲坠。几名消防队员正围在废墟旁,侧耳倾听。
“底下有人吗?”林凡蹲下身,用手电照着废墟缝隙,提高音量喊道。
短暂的沉寂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回应:“迎…迎…救命……”
声音来自废墟深处,听起来像是个孩子。
“别怕!我们是救援队!坚持住,我们马上救你出来!”林凡一边安抚,一边快速观察结构。
“队长,结构不稳,需要支撑和破拆工具才能安全进入。”消防队的孙队长经验丰富,立刻判断道,“但我们带的便携支撑杆不够,重型破拆设备还在后面大部队……”
“不能等!”林凡打断他, “孩子撑不了那么久。余震不断,这楼板随时会彻底塌下来。孙队,你带人用现有的支撑杆和能找到的木料,在关键受力点做临时支护,尽量稳固。陈院长,准备急救包。我身体灵活,我先探进去看看情况,确定被困者的具体位置和状态。”
“林队长,太危险了!”
孙队长和陈院长几乎同时出声反对。林凡虽然是副队长,但他是地方干部,不是专业救援人员,这种深入不稳定废墟的任务,理应由经过训练的消防队员承担。
林凡已经脱掉外套,抓起一个安全帽和头灯戴上,“时间就是生命。孙队,抓紧时间支护,给我创造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放心,我有分寸。”
孙队长在赴援路上已经知道了林凡身手矫健,身体素质极佳,绝非普通的书生型官员,此时看他态度坚决,没再什么,转身吼道:“一班,跟我来!二班,警戒周围,注意上方落石和余震!”
临时支护紧张地进行着。
林凡趴在废墟边缘,用手电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照去。那是一个被坍塌的预制板和家具挤压形成的狭三角空间,深处隐约能看到一点衣角。
“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哪里受伤了?”
林凡一边慢慢清理着前方的碎砖,一边尽量用平稳的语气问道。
“我……我叫川……腿……腿被压住了,动不了……好疼……”孩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抽泣。
“川,好样的,坚持住。叔叔马上就进来帮你。”
孙队长他们用支撑杆和几根从废墟里拖出来的房梁,勉强在林凡前进的路径上方撑起了一个脆弱的防护空间。
林凡像一只灵活的鼬鼠,在缝隙中艰难爬校尖锐的钢筋、破碎的玻璃、裸露的钉头不时刮擦着他的衣服和皮肤,但他毫不在意。
终于,他挤进了那个三角空间。头灯照亮了角落里的情景: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半边身子被一张沉重的实木桌和倒塌的墙体压住,脸上满是灰尘和泪痕,眼神惊恐,但看到林凡时,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
“叔叔……”
“别话,保存体力。”林凡快速检查了他的情况。
男孩的左腿被死死压住,但似乎没有大出血,意识还算清醒,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孙队!需要液压顶杆!桌子另一侧压着坍塌的墙体,太重了!”林凡回头喊道。
“顶杆在第二批装备里,还没到!”孙队的声音带着焦灼。
林凡深吸一口气,观察着周围。他的目光落在桌子腿和墙体之间的一块空隙上。
“川,忍一下疼,叔叔试试别的办法。”林凡轻声,随后撸起袖子,手指捉住桌腿,肩膀用力顶起。
他只能赌,赌这副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究竟还有多大潜力。
可惜墙体太大,不能被芥子空间处理。
“孙队!桌子动了!再来两个人,从外面配合我,听我口号,一起用力!”林凡喊道。
孙队长立刻叫上两名最壮的队员,找准了外面可以发力的支点。
“一、二、三——推!”
里外同时发力,沉重的实木桌子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艰难地向上抬起了一寸、两寸……
“川,快!把腿抽出来!”林凡吼道。
男孩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左腿从缝隙中抽了出来!
“成功了!”外面传来欢呼。
林凡迅速检查男孩的腿,有明显肿胀和淤青,可能骨折,但没有开放性伤口。他心地将男孩抱在怀里,开始沿着来路倒退着向外挪动。
就在他们即将退出最危险区域时,一次较强的余震突然袭来!
“嘎吱——轰!”
上方那半悬的楼板终于支撑不住,半边坍塌下来!泥沙俱下!
“林队长!”孙队长目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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