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当然，这还只是开始。”李少峰继续，“平台的功能还比较基础，应用的深度和广度都有待拓展。但是——”
他看向林凡：“你们的方向是对的。互联网经济不是建几个机房、买几台服务器，而是要用技术重塑生产流程、管理方式和产业生态。你们这个平台，抓住了互联网赋能工业的核心——数据驱动、实时协同、全链条追溯。”
他转向孙光明和陈江山：“汉西在县域数字经济发展上，走出了有特色的一步。这个探索，值得关注，也值得支持。而且，我觉得下一步把这个平台推广到煤矿等产业的安全生产上，应该大有可为。”
林凡略微惊叹地看向李少峰，只觉得这位部长果真不是盖的，对技术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性。
孙光明立刻表态：“感谢李部长的肯定！我们一定会全力支持南城把这个平台做好、做实，争取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
媒体记者们的摄像机、照相机对准了林凡和李少峰，快门声此起彼伏。
林凡保持着镇定，由衷道：
“感谢李部长的鼓励！我们会继续完善平台功能，争取早日实现从‘演示’到‘实用’的跨越。”
林凡心中暗想：
从自己初次入京起，李少峰就对他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和支持，要不是在记忆里，这位高官的下场实在不上好，再加上国安时不时的提醒，他倒是真的很愿意和这位极富人格魅力的部长多多接触交流。
“好。”李少峰点点头。
“我给你们提个要求——三个月内，我要看到这个原型系统在至少三家本地企业真正用起来，解决实际问题，对这个平台进行再试验。同时拓展新功能，能适配一家煤矿企业的安全生产需求。能做到吗？”
“能！”林凡毫不犹豫。
“那好。”李少峰笑了，“如果做到了，信产部可以把南城列为‘国家工业互联网创新试点产业园’，给予专项政策和技术支持。”
试点！
这两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国家级试点，意味着政策倾斜、资金支持、技术指导，更意味着——南城这个刚刚起步的产业园，一下子站到了国家战略的视野里。
王浩的手在桌子下握成了拳。
他知道，这场较量，已经分出了胜负。
李少峰的表态，不仅肯定了南城的方向，更给了他们一个国家级“名分”。
有了这个名分，智能手机项目落户南城将再无阻力。
“林凡同志，”李少峰最后，“好好干。我期待三个月后，再来看你们的进展。”
“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林凡郑重承诺。
参观结束后，领导们陆续离开。
张海涛带着汉讯的董事们走了过来。几位董事脸上，之前的疑虑已经消散大半。
“林县长，”张海涛用力握住林凡的手，“今这个展示，太提气了！刚才王董他们都，没想到你们能做到这个程度。”
王董，就是那位之前最动摇的董事，此刻也点头：“确实超出预期。这个平台如果真能用起来，对手机项目的生产管理、供应链协同，帮助会很大。”
“这只是开始。”林凡诚恳地，“如果项目落地南城，我们可以根据手机生产的具体需求，定制开发更多功能模块。比如生产排程优化、质量智能分析、供应链风险预警……”
他描绘的前景，让几位董事频频点头。
“董事会那边，我会尽力推动。”张海涛压低声音，“但大兴那边不会轻易放手。李部长虽然肯定了，但最终决策还要看省里。”
“我明白。”林凡点头，“我们会用行动证明，南城是最合适的选择。”
送走所有人，已经是下午两点。
展示中心里只剩下南城本地的干部。大家脸上都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林县长，咱们……这是成了？”周邦国还有些不敢相信。
“第一步成了。”林凡，“但真正的硬仗才开始。李部长给了三个月期限，我们要让平台真正用起来，让企业看到价值。”
“另外，”林凡补充，“主动联系汉讯，开始做手机项目落地的具体对接方案。把我们能提供的条件、能承诺的服务，全部列清楚。”
“明白！”
走出展示中心，秋日的阳光正好。
林凡抬头看了看，长长舒了一口气。
……
周邦国顶着俩黑眼圈，递过来一份材料：“筛了三遍，初步定了五家。化工厂、农机厂、食品厂、包装厂，还有一家生产五金配件的。都是本地老企业，有改造意愿，但也都有一堆实际困难。”
林凡接过材料，没急着看，先问：“最大的困难是啥？”
“钱。”周邦国实话实，“装传感器、改设备接口、培训人员，哪样不要钱？这几家效益都一般，让他们自己掏腰包搞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互联网，难。”
“县里能补贴多少？”
“咱县里大部分经费都砸给展示中心了，我估摸着最多一家能给到二十万顶了。杯水车薪。”
林凡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光给钱不行，得让他们看到实在的好处。这样，咱们换种打法——先试点，后补贴。”
“怎么个先试点法？”
“选一家最有意愿、基础也相对好点的，我们派技术团队免费上门，帮他们装设备、接系统、做培训。用三个月，让他们自己算账：效率提了多少、废品率降了多少、能耗省了多少。账算明白了，其他家自然就跟着上了。”
周邦国眼睛一亮：“这法子好！那选哪家？”
林凡翻看着那五家企业的简介，手指停在一家桨南城振兴农机厂”的资料上。这家厂子五十年代就建了，生产型拖拉机、脱粒机，老师傅多，设备老，但管理还算规范，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姓郭，脾气倔，但认死理。
“就农机厂吧。”林凡合上材料，“郭厂长我听过，我看去年的会议记录，他可是为贷款的事来县政府拍过桌子。这种人，你跟他讲大道理没用，得让他亲眼看见东西好使。”
“可郭厂长那脾气……”周邦国有点担心。
“脾气倔好，倔人认死理，一旦认准了，比谁都铁。”林凡笑了笑，“我亲自去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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