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荣坐在主位上，看着手里那份南城县报上来的《关于恳请支持新兴产业园基础设施提升工程的请示》，眉头微微皱着。
坐在对面的，是兴元市常务副市长赵斌。
“蒋书记，林凡这次的手笔……确实不。”
赵斌斟酌着开口，“按他们的规划，一期核心区的基础设施投入，比咱们兴元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标准还要高一截。”
蒋荣把文件放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钱从哪来？南城去年财政收入多少？他们自己报的缺口是两个亿。县里能解决多少？”
“他们自己能挤出来三千万，剩下的……”赵斌苦笑，“只能靠上级支持。报告里写得很清楚，希望市里能帮忙协调省里的专项资金，或者纳入什么试点。”
“试点？”蒋荣抬头，“什么试点能一下子给两个亿？”
“他们提了个‘县域工业互联网基础设施先行示范区’的概念。”赵斌解释道，“大意是，南城愿意在基础还很薄弱的情况下，率先按照未来工业互联网的要求，超前布局路电网等硬件，并开发工业互联网平台。如果省里认可这个方向，可以作为探索县域如何承接高端制造业的试验田来支持。”
蒋荣沉默了一会儿。
会议室里安静异常。
“赵斌，”蒋荣缓缓开口，“你觉得，林凡搞这么大阵仗，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吗？”
赵斌心里一紧，知道蒋荣问到了关键。
作为常务副市长，他当然也听到了省里关于智能手机项目落地的讨论。
大兴和兴元都在暗中较劲，只是还没摆到明面上。
“蒋书记，我私下问过林凡。”赵斌斟酌着词句，“他没明，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管将来有什么项目，先把基础打牢总没错。就算最终没有特别大的项目落地，高标准的基建对南城长远发展也是好事。”
“这话倒是在理。”蒋荣点点头，又摇摇头，“但两个亿啊……不是两百块。市里要是全力帮他推，万一最后项目没成，或者没落到南城，我们怎么交代？咱们自己的市级产业园怎么看？”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资源就这么多，给了南城，别的县区就会少。
“林凡给我看过他们的详细预算和论证材料。”赵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更厚的文件，“确实做得很扎实，每一笔钱花在哪里、为什么需要这个标准、建成后能达到什么效果，都得清清楚楚。感觉是……真的要干一场。”
蒋荣接过文件，快速翻看着。
图表、数据、技术参数、效益分析……确实专业。
翻到最后一页，他看到了一个名字——高远，汉西工业大学教授，全国知名技术专家，在材料上签了“原则同意技术路线”的意见。
“他还找了外援。”蒋荣笑了笑，把文件合上，“既然专家都认可技术路线，明方向没错。但钱的问题……”
他顿了顿，看向赵斌：
“这样，你告诉林凡，市里原则上支持他们的思路。但两个亿的缺口，市里解决不了全部。我们可以帮忙向省里争取，也可以协调市里的几家银行看看能不能搞点项目贷，但大头，还得靠他自己去省里要政策。另外——”
蒋荣语气严肃起来：“你提醒他，动作不能乱，一定要规范，经得起查。现在盯着他的人不少，别给人留下把柄。”
“明白。”赵斌点头，“我会转告他。”
“还有，”蒋荣补充道，“你让他抓紧时间，做一份能在半时内清楚核心思路和价值的汇报材料。过几我要去省里开会，如果有机会，我替他向叶书记提一嘴。成不成，看造化了。”
赵斌眼睛一亮：“谢谢蒋书记！”
“先别谢。”蒋荣摆摆手，“我只是递个话。最终能不能成，还得看省里怎么权衡，看他林凡自己能不能拿出让人信服的东西。”
……
同一时间，大兴市经开区。
“王书记，我刚从省发改委回来。”刘明脸色不太好看，“投资处的李处长私下跟我，南城报上去的那个‘工业互联网基础设施’项目，虽然投资处觉得有点超前，但……信产厅和网信厅那边，评价不低。”
“网信厅？”王浩眉头一皱，“那是他林凡的大本营，这帮人又开始帮亲不帮理了？”
刘明压低声音，“而且听，孙省长对南城这个思路……有点兴趣。李处长，孙省长在某个范围会议上提过一句，‘县域发展也要有前瞻性，不能总跟在别人后面补课’。”
王浩的脸色沉了下来。
孙光明这句话，指向性太明显了。
如果省里真把南城这个项目当成“前瞻性”的样板来推，那智能手机项目的平，可能会发生微妙的倾斜。
“林凡这子……”王浩咬了咬牙，“背后站的人真他妈多。”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我们不能光防守。”王浩停下脚步，看向刘明，“你马上组织人，把我们经开区发展智能终端产业的完整方案再完善一遍，突出我们的全产业链优势、人才储备、现有企业集聚效应。另外，找几家已经落户的电子企业，让他们以市场主体的名义，写几份支持意见，强调产业链集聚的重要性。”
“明白！”刘明立刻记下。
“还有，”王浩想了想，“想办法接触一下汉讯那边。张海涛这个人，虽然跟林凡关系好，但毕竟是商人。商人最看重什么？成本和效率。你让人给他算笔账——如果把项目放在大兴，物流成本能降多少、配套采购能省多少、人才招聘能容易多少……把这些实实在在的数字摆给他看。如果他不买账，就和他们董事会的人谈，给他施压。”
刘明离开后，王浩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经开区林立的高楼和厂房。
他有信心，从纯商业和效率角度，大心优势是碾压性的。
但政治，有时候不完全是商业逻辑。
林凡那种“创造赛道”的打法，如果真打动了上面，事情就难了。
喜欢科技突围：从省委大院开始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科技突围：从省委大院开始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