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院的急诊科永远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
姜帅刚换好衣服，护士长就拿着病历本跑过来：“帅医生，赶紧！抢救室刚送过来个急性心衰的老爷子，快过去看看！”
他跟着团队冲进抢救室，量血压、递除颤仪、给患者做心肺复苏，忙得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口罩里全是湿热的气。
直到中午十二点，老爷子的心率终于稳定下来，被推进 IcU，他才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到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下。
他脱下口罩，露出泛红的脸颊，他走到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下，掏出手机，手指在外卖软件上划来划去 ，早上没吃多少，现在饿得慌，还特别想吃点甜的，缓解一下上午的紧张。
正纠结着选草莓大福还是芒果班戟，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白色的纸盒，盒盖上画着的草莓图案，还系着根浅粉色的缎带，甜香混着淡淡的奶油味，钻进鼻子里。
“选好了吗？帅医生。”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温柔的笑意，像午后的阳光。
姜帅猛地抬头，撞进郭城宇的眼睛里，他穿了件浅灰色衬衫，袖口卷到臂，露出腕上块简单的手表，手里还拎着个帆布纸袋，嘴角勾着笑，眼神软得像浸了温水。
“城宇？你怎么会在这儿？” 姜帅惊讶地睁大眼睛，嘴微微张着，额前的碎发因为出汗，贴在皮肤上，显得格外软。
郭城宇在他身边坐下，把草莓盒子递到他手里，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掌心，带着点温热的触福
“来医院看个远房亲戚，他在住院部骨科，摔了腿。”
他着，从帆布纸袋里拿出一把银色的叉子，还有张叠得整齐的湿巾，“路过急诊科，想起来你好像过在市一院上班，本来还想发微信问你在哪个科室，没想到一转头就看见你了。”
他着，往姜帅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零，带着点促狭：“你，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姜帅的耳尖 “腾” 地红了，赶紧低下头接过盒子，指尖碰到盒盖，还带着点温温的热度。
他解开缎带打开盒子，里面是块草莓奶油蛋糕 ，淡粉色的奶油铺得均匀，上面摆着三颗新鲜的草莓，草莓蒂上还沾着点水珠，奶油边缘还撒零细细的糖霜，最特别的是，蛋糕侧面用巧克力酱画了个卡通熊的图案，特别可爱。
“这蛋糕……” 姜帅拿起叉子，轻轻戳了戳奶油，“看起来跟外面卖的不一样。”
“自己做的。” 郭城宇看着他惊讶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零，“昨在家没事，想着做点甜点，正好今来医院，就顺便带过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做了草莓的，奶油里少放零糖，怕太腻，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姜帅的耳尖不自觉地红了，赶紧叉了一块放进嘴里。奶油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奶香，草莓新鲜多汁，蛋糕胚也松软，比外面甜品店的好吃多了。
他嚼着蛋糕，抬头看郭城宇，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特别好吃。谢谢你，城宇。”
“喜欢就好。” 郭城宇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他从帆布纸袋里拿出一瓶热牛奶，拧开瓶盖递给他，“刚在楼下便利店热的，你喝点暖暖胃，早上看你好像没吃多少。”
姜帅接过牛奶，指尖不心碰到郭城宇的手指，两人都顿了顿，又很快移开。他低头喝着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到了心里。
休息区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鸟儿在叫，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蛋糕盒上，把淡粉色的缎带映得发亮，连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都好像被蛋糕的甜香冲淡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郭城宇，有点不好意思，“你亲戚没事吧？严重吗？”
“没事，就是轻微骨折，住几院就好了。”
郭城宇得轻描淡写，其实他根本没什么朋友住院，早上从李旺那儿知道姜帅在市一院急诊科，特意绕过来，还在楼下等了半时，就怕打扰他工作。
“那就好。” 姜帅松了口气，又叉了块草莓放进嘴里。
郭城宇看着姜帅口吃着蛋糕，睫毛长长的，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像只认真吃东西的兽，忍不住想伸手揉他的卷毛，又怕太唐突，只能攥着帆布纸袋的带子，指尖轻轻摩挲。
“上午很忙吗？” 他找了个话题，打破安静，“看你好像很累。”
“嗯，刚抢救了个老爷子，忙了快两时。”
姜帅擦了擦嘴角的奶油，没注意到自己嘴角沾零白色的奶油，“还好最后没事，不然真的要内疚死。”
郭城宇看着他嘴角的奶油，忍不住笑了，伸手替他轻轻擦掉，指尖碰到他的脸颊，软乎乎的。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温柔的安抚。
姜帅的脸颊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吃蛋糕，心脏 “咚咚” 跳得像要炸开。他能感觉到郭城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点专注，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轻了。
就在这时，护士长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帅医生！2号床病人血压急速下降，你快来看看！”
“来了！” 姜帅赶紧站起来，把剩下的蛋糕盖上，对郭城宇，“我要去忙了，蛋糕我待会儿再吃，真的谢谢你，城宇。”
“去吧，注意安全。” 郭城宇看着他跑向走廊的背影，卷毛在脑后一颠一颠的，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他拿起姜帅放在长椅上的湿巾，叠好放进帆布纸袋里，心里想着 ，下次，要找个更自然的理由，再给你做别的口味的蛋糕。
姜帅跑在走廊里，摸了摸口袋里还温热的牛奶，又想起郭城宇替他擦嘴角时的温柔，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处理完病号的情况，他回办公室路上，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蛋糕盒，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 或许，这场不期而遇的温暖，真的能把过去的冷意，都慢慢捂热。
刚到护士站，就被护士长逮了个正着，对方正低头整理病历，抬头看见他，眼底立马浮起笑意。
“哟，我们帅医生这是揣了块蜜在怀里？从休息区回来就笑个不停，嘴角都快挂到耳朵上了。”
姜帅的耳尖 “腾” 地红到脖子根，手忙脚乱把蛋糕盒往身后藏，指尖还勾着缎带的结，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就是…… 蛋糕甜。”
“甜就好。” 护士长笑着递过一张治疗单，“12 床的老爷子刚醒，情绪有点躁，护士给她换药，怎么都不听，吵着要找你，要不你过去看看？顺便陪他话，他跟你合得来。”
“好。” 姜帅接过治疗单，端起治疗盘往病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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