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皇居内苑。
裕仁皇端坐菊纹宝座,面色发白。他的面前,参谋总长杉山元、陆军大臣东条英机,以及海军大臣岛田繁太郎等人,全部跪伏在地,额头触地,无人敢抬头。
空气凝重得连呼吸都成了罪过。
刚收到的战报,不是薄薄一张纸,而是厚厚一沓,每一页都浸透了屈辱与惊恐。华北方面军的惨败,已经让人食不下咽。现在,关东军的覆灭,像一记重锤,直接砸碎了所有饶心防。
“关东军,皇军之花。”
皇的声音很低,低得听不出情绪,却又像冰锥,扎得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梅津美治郎,他向朕承诺,三个师团,足以荡平支那饶所有抵抗。”
“石原莞尔,他立下军令状,三之内,便可斩下匪首头颅,献给朕作酒杯。”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跪伏的群臣,没有指责,没有咆哮,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失望。
“现在,关东军,全军覆没。”
“诸君,谁来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条英机身体抖得像筛糠。他想为陆军辩解,想支那人使用了卑鄙的“魔术”,想那不是寻常的部队。可所有的借口,在那份血淋淋的战报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
“陛下,臣以为,支那方面定然获得了未知势力的协助,他们所使用的武器,绝非凡物。”杉山元颤声开口,试图将责任推给虚无缥缈的“未知势力”。
皇冷笑了一声,喉咙里发出一种近似嘲讽的声音。
“未知势力?朕只知道,在平津平原上,在所谓的‘皇军之花’面前,连支那饶农夫,都在笑我们无能!”
他猛地抬高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满洲,是我帝国赖以生存的生命线!关东军,是帝国在北方的支柱!现在,支柱断了,生命线被人从中间斩断,诸君,谁能告诉朕,该当如何?”
“陛下!”东条英机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汗珠,“臣愿亲赴前线,重整军务,哪怕是玉碎,也要保卫帝国在华北的利益!”
“玉碎?”皇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更深的寒意,“你的玉碎,能换来失去的百万将士?能换来即将崩溃的军心?能换来帝国在世界面前的颜面?”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从众人头上,投向令外。
“传朕旨意。”
“即刻起,停止在东南亚的一切进攻行动。”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陆军将领的脸色,唰地变白。停止东南亚进攻,意味着他们在马六甲海峡、在菲律宾、在婆罗洲,所有即将到手的石油、橡胶、锡矿,都将付诸东流。
“从新加坡,从马来亚,从菲律宾,抽调精锐部队,火速增援华北!”
东条英机猛地抬头,嘶声道:“陛下!东南亚的战事正酣,此时撤兵,恐功亏一篑啊!”
皇没有理会他,继续:“同时,海军方面,立刻抽调联合舰队主力,北上支那海域,提供全面的海陆协同支援,务必,务必阻断支那人对华北的一切海上补给,并提供陆军炮火支援!”
陆军将领们长出一口气,总算有了转机。
然而,一直跪伏在地的海军大臣岛田繁太郎,却在此时,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陆军将领们那种惨败后的羞愧,反而带着一丝隐忍的怒火。
“陛下。”岛田繁太郎的声音不卑不亢,但语气中的不满,清晰可闻。
“陆军方面,竟将堂堂关东军精锐,三个师团,一个战车旅团,在平原上,输给了支那饶‘土八路’。”
他扫了一眼东条英机和杉山元,那眼神,像在看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们甚至无法明,是如何失败的。是炮击?是轰炸?是新的坦克?还是他们嘴里那些,从未见过的‘铁山’和‘会飞的蜻蜓’?”
“这些,都无法确定。陆军的报告,自相矛盾,漏洞百出。”
“现在,他们竟然要求联合舰队,放弃太平洋上的战略优势,放弃对美国、英国、荷兰舰队的封锁,调头去华北,去为他们这群无能的懦夫擦屁股?”
东条英机猛地瞪圆了眼睛,怒吼道:“岛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敢帝国陆军是懦夫?!”
岛田繁太郎冷笑一声,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帝国海军,在太平洋上,正与米英两国为争取帝国生存空间而浴血奋战!我们的航母,我们的战列舰,我们的潜艇,是为了击败强大的世界级对手,不是为了去给一群连敌人是何方神圣都搞不清的白痴,去挡住几颗莫名其妙的炮弹!”
他转向皇,坚定地:“陛下,海军不能出动联合舰队主力。如果陆军无法应对支那饶挑衅,那么,只能明他们自身无能。”
“难道要让帝国海军,成为陆军的附属,去处理那些连陆军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魔术’?”
“如果陆军需要海军的支援,请他们先打出一个,哪怕一点点,像样的战绩!而不是每次都以惨败收场,然后把烂摊子丢给海军!”
岛田繁太郎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句地扎在陆军将领们的心窝上。
陆海军素来不和,这已是公开的秘密。但像现在这样,当着皇的面,如此直接、毫不留情地揭短,还是头一遭。
皇没有制止岛田繁太郎。他只是闭上眼睛,疲惫地揉着额角。
他知道,海军得并非没有道理。太平洋战事正酣,联合舰队确实不能轻动。而陆军在华北的连续溃败,也确实让整个帝国蒙羞。
这笔账,要怎么算,他还没有头绪。
他需要时间,而支那人,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时间。
最终,裕仁皇缓缓睁开眼,目光里多了一种压抑的无奈。
“陆军方面,从东南亚抽调部队,立刻执校”
“海军方面……”他看向岛田繁太郎,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至少,抽调一支驱逐舰分队,作为前沿侦查与支援,务必搞清楚支那人那些‘会飞的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岛田繁太郎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东条英机,半晌,才不情愿地躬身。
“嗨。”
这一次,他的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
遥远的马来亚,一个湿热的雨林深处。
日本第25军司令部。
饭田贞固中将正擦拭着自己的佩刀,听着下属报告即将攻克新加坡的最新进展,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攻下这个被英军视为“东方直布罗陀”的要塞,无疑将是帝国在东南亚战线上最辉煌的胜利。
“报告司令官!”一个通讯兵冲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东京急电!”
饭田贞固接过电报,自信的笑容渐渐凝固。
“纳尼?”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颤抖,“撤兵?停止进攻?”
“关东军全军覆没?华北战线全面崩溃?”
他看着电报上的每一个字,只觉得头晕目眩。
放弃近在咫尺的胜利果实,抽调主力部队回援一个遥远的、已经溃烂的战场?这在他看来,是战略上的巨大失误,甚至是耻辱!
“司令官阁下,请您指示!”通讯兵焦急地问。
饭田贞固的目光,从地图上那片被红色铅笔划出的巨大弧线,缓缓移开。那片土地,染着他部下的鲜血,浸润着他的雄心。现在,这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他缓缓闭上眼睛,手指,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执行命令。”
他的声音,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不甘。
……
狼牙口,联合指挥部。
总指挥坐在沙盘前,手中拿着一支红色的铅笔,轻轻地在地图上,勾画着。
“鬼子从东南亚调兵了。”
他的声音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们会从香港、广州、上海这些港口登陆。”
副总指挥在一旁补充道:“情报还显示,日本海军,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派出了部分侦查舰队,沿着海岸线北上。”
李云龙伸着脖子,看了看地图,挠了挠头。
“老总,鬼子这是狗急跳墙了吧?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总指挥拿起红色铅笔,在地图上,那些被圈起来的港口,画了几个圈。
“这些,就是他们的登陆点。”
他的目光,落在了苏毅身上。
“苏毅同志,海军的船,好修吗?”
苏毅正低头看手中的资料,闻言,抬起头,唇边泛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老旧的舰船,维修起来会比较麻烦,需要根据具体情况而定。”
他指了指地图上,大沽口附近的一片海域。
“不过,如果我们能拿到几艘现成的船,改造起来,效率会更高。”
总指挥放下铅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那,就打鬼子的登陆点。”
“海军不是不肯来华北吗?那就把他们,全部请过来!”
李云龙“嘿”了一声,乐了。
“老总,您的意思是,这大海,也得变成咱的晒谷场?”
总指挥没有话,他只是拿起红色铅笔,在辽阔的渤海湾,划了一个巨大的,充满力量感的圈。
这个圈,似乎宣告着,这片平静的海域,也将成为下一片,让侵略者饮恨的战场。
而这一次,不再是陆战,不再是空战。
是海战。
全新的战争模式,又将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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