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滚吧，有钱我也不给你们分！”
冯桂兰摆摆手：“你大哥这些年对你们的心都白费了。”
徐老三媳妇冷哼了一声：“这话的，大哥要死的时候，好像谁看着了。”
拉了徐老三一把，急忙出门走了。
钱只要到老太太手里，就没有要不出来的道理。
没必要在这干耗着。
徐老尴尬的看着赵家慧和徐洪亮。
“大哥，房照还取吗？”
“取，咋不取呢？家慧姐，你放心，这个证言他们不打，我打。”
“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是你吃亏的事，为啥他们还抗拒？老，你快去吧。”
徐洪亮的妹妹，还是了句公道话。
徐老答应一声，推开门出去了。
冯桂兰眼泪不停的落下来，擦都擦不过来。
女儿坐在她身边，不停的劝:“妈，您就别难过了，大哥这样，别在把你急出个好歹来。”
不管她怎么劝，冯桂兰的眼泪就是止不住。
赵家慧当然知道，大儿子生命垂危，没几活头，剩下几个儿子，涉及到钱财就成了这个态度。
她是既伤心又难过，能不哭吗？
和劝都没用，她哭够了，就不哭了。
这是那些年自己难过的时候，总结出来的经验。
半个时以后。
徐老气喘吁吁的跑回来，额头鼻尖都是汗水。
他没舍得打车，又怕赵家慧着急，一路跑回来。
“拿……拿回来了。”
徐老把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放在徐洪亮的面前。
徐洪亮颤抖着手，把里面的房照抽了出来，只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以前和房照一起放着的，有和前妻的结婚证，离婚证，还有和再婚妻子的结婚证，离婚证。
娶了两房媳妇，到死身边却没有一个。
这是老爷对他的惩罚。
亲生女儿得知他生病以后，来看过几次，明明却只来看过他两次。
这些再没来过。
再不济，自己也养了她近十年。
关键时刻，还得是儿子。
这时候，徐洪亮觉得，世人重男轻女，不是没有原因的。
“大哥！”
赵家慧轻声叫了徐洪亮一声，徐洪亮才从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我来写。”
赵家慧是有备而来，纸笔印泥都在挎包里面放着。
一起拿出来放在徐洪亮病床旁边的桌上。
徐洪亮吃力的往前探了下身子，他妹妹急忙过来帮忙:“大哥，你慢点。”
寥寥数语，徐洪亮用了十几分钟，整个握笔的手，都湿漉漉的。
赵家慧安静的坐在旁边，连一句都没催促。
“家慧，你看这样写行吗？”
徐洪亮把抵押文书拿起来，赵家慧急忙接过。
条理清晰，字迹工整，阐述的相当明白。
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行，挺好。”
赵家慧满意，徐洪亮没再什么，大拇指按上印泥，用力按在自己的名字上。
徐老和他姐姐，也在证人那写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赵家慧把文书和房照放进挎包里收好。
“徐婶，我走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能帮上忙的，都会尽力。”
冯桂兰又扯起袖头擦眼泪:“家慧，够难为你了。”
赵家慧轻叹了口气，哪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徐老把赵家慧送到门外。
赵家慧一只脚踏下台阶，忽然回过头：“老儿，你就打算这么混到老了？”
徐老挠了下头：“家慧姐，这话咋呢！我也想好啊，俺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那个老婆常年病怏怏的。”
“我伺候大哥，她娘家妈一直陪着她呢。”
“她身边不敢离人。”
“家里那点地，刚够她吃药的，孩子上学都没钱。这些年要不是我大哥帮衬，饭都快吃不上溜了。”
“谁不想挣钱，让日子好过点！”
赵家慧之所以这样问，自然有她的道理。
“要不你去猪场干吧，不耽误照顾家里。”
“家慧姐，你让我回猪场干？”
徐老以前在猪场干过一阶段，管事的他不服从领导，分派他的事情干不好，还顶嘴打架。
直接把他开除了。
猪场有猪场的管事，既然让人管，就得放权给人家。
开除一个工饶事，赵家慧不好干涉。
事后徐老也没找她，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去和管事一声。”
赵家慧毕竟是猪场的老板，她一句话，肯定比徐老跑断腿还有用。
管事也得给她面子。
“这次回去，你可要好好干，别在不服从分配，顶嘴打架了。”
徐老脸上的欣喜不见了，换上一副少有的严肃表情。
“家慧姐，他这么和你的？真不是人揍儿！”
赵家慧听出了徐老话里的意思，难道开除徐老还有什么隐情吗？
“怎么回事，你。”
徐老从捣蛋，赵家慧是知道的，所以当初开除他，也就没深问。
“那个姓韩的，可没少往家倒腾东西，他家除了人，估计吃的都是你家饲料，下面那些养猪场，仔猪和饲料都是从他的手里出。”
“他也没少拿好处！”
“就是因为我看不惯他，他才给我鞋穿的。”
“家慧姐，你要不信，好好查一查，看我有没有扒瞎。”
“开除我，你连问都没问，我心里生气，才没和你，就算我了，你也未必信。”
徐老起以前的冤屈，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
脸色都变白了。
“那时候，我寻思把你家搬空了才好呢！”
徐老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红了：“从我大哥有病，我就知道了，家慧姐你是好人。”
“只是我大哥现在这样，我一门心思伺候他，你不这事，我还真忘了。”
赵家慧微皱起眉头，老韩也算是猪场的元老了。
以前做事还算心谨慎，所以赵家慧才放心的把饲料和仔猪这一块交给他管理。
怎么这些年变得这么贪心不足了？
这几年，赵家慧娘几个的精力主要放在肉联厂，对猪场确实没有以前那么上心了。
看样子，是该好好整顿了。
“我知道了，你想照顾你大哥，等……那什么以后，你来找我，我再给你安排。”
徐老点头：“行，家慧姐，我大哥活一我得伺候他一，挣钱啥时候都不晚，可我大哥，怕是我以后想伺候他，都没机会了。”
赵家慧点点头：“行，你啥时候来都校”
猪场随时都能安排下一个工人。
赵家慧回到家，立刻让盼娣带着厂里的会计，突击检查了猪场的账目。
果然有很多地方对不上。
老韩被撤职，到离开猪场，都不知道是谁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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