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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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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抱着婴孩的手臂微微收紧,指尖触到那片温热的月牙胎记时,忽然想起柳郎曾在茶馆里过的话。那时他正翻着账册,指尖划过某页墨迹,漫不经心地叹:“世间事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不过是有人捧着真心,在泥里滚了一遭,还想护着旁人干净罢了。”

那时他只当是随口感慨,此刻才懂,柳郎的从来都是自己。

殿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李大人捧着那卷血书进来时,绢纸边角还沾着新鲜的血迹。“沈大人,”他声音沙哑,将血书递过来,“先皇后临终前写的,除了托孤,还……当年国舅府抄家那日,沈伯父放走的不仅是老奴,还有襁褓里的先皇后幼子。是老奴无能,中途被三皇子的人追上,拼死才将幼主藏进农家,自己却被抓回宫里,成了三皇子的眼线——柳郎找到老奴时,老奴正被铁链锁在水牢里。”

沈砚之展开血书,末尾的朱印正是先皇后的凤印,边角处洇着暗红的血迹,像是写至最后力竭而落。他忽然想起柳郎书房里那幅未完成的荷图,留白处的墨迹总像是要写出什么,如今想来,该是这血书上的字句,只是他终究没敢落墨。

婴孩在怀里打了个哈欠,手揪住沈砚之的衣襟,露出的手腕上竟也有半朵荷的浅痕——不是胎记,是常年被银锁勒出的印记。沈砚之猛地想起真柳燕发间那枚缺了角的银锁,锁身上刻着的“护”字,边角磨损得厉害,想来是被这孩子攥了无数次。

“柳郎,这孩子生下来就没见过日,”李大人望着婴孩,眼里泛起水光,“他在尼庵地窖里待了整整五年,见惯了黑暗,却总爱抓着透光的窗棂笑。”

沈砚之望向窗外,禁军们正心翼翼地清理着宫墙上的血迹,阳光穿过断裂的砖瓦,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不远处的红荷池边,绿裙女子正蹲在池畔,手里捏着根枯枝,轻轻搅动着水面。那些被血染红的荷叶下,新抽的嫩芽正一点点往上冒,沾着水珠,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婴孩,家伙不知何时已睡熟,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像是梦到了什么快活事。沈砚之忽然想起柳郎账册里的最后一页,没有字迹,只有一片用朱砂点的荷,星星点点,像是撒在黑夜里的光。

风从殿外吹进来,带着荷香,驱散了满室的血腥。沈砚之拢了拢婴孩的襁褓,转身走向殿外——那里,李大人正领着旧部候着,阳光落在他们的盔甲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这迟到了十八年的黎明。

红荷池边,绿裙女子将最后一片染血的荷叶埋进土里,起身时,看见沈砚之抱着婴孩站在池边。她笑了笑,指着池底刚冒头的新叶:“柳郎,等这池荷全开了,就带幼主来看看——他总,干净的东西,该见见太阳。”

沈砚之望着那些新叶,忽然明白,柳郎布的从来不是局,是一场漫长的守护。从十八年前先皇后将幼子送出宫,到他父亲放走暗卫,再到柳郎用性命铺路,所有人都在这盘棋里,捧着一颗真心,在泥里滚爬,只为护着那点干净的光,能最终照进这宫墙深处。

婴孩在怀里动了动,手挥了挥,像是在跟池里的新叶打招呼。沈砚之低头笑了笑,抱着他,一步步走向宫城深处——那里,礼乐声正渐起,不是新帝登基的仪轨,是为迎接幼主回宫而奏响的,最干净的乐章。

城南的绣坊今早出了人命。

绣坊老板娘柳苏氏被发现倒在染坊后的暗格里,胸口插着一把绣绷剪,剪尖还缠着半缕金线。更怪的是,她右手捏着枚断了线的玉簪,簪头雕的并蒂莲碎成了三瓣,而左手摊开的白绢上,用胭脂写着个歪歪扭扭的“火”字。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绣坊学徒阿春,姑娘吓得脸都白了,今早来取染好的红绸,撞见暗格门虚掩着,推门就见柳老板娘趴在染缸边。“昨儿傍晚还见老板娘在教我绣金线牡丹呢,”阿春抽噎着,“她这牡丹要赶在三日后的赏花宴上用,是给……给相府千金备的。”

仵作验尸时眉头紧锁:“致命伤是剪子那下,但死者颈后有块青紫,像是被人打晕过。还有这胭脂字,墨迹晕得厉害,倒像是在水里泡过。”他用银簪挑零染缸里的靛蓝,“这染缸里的颜料是新调的,却混着点朱砂——通常只有绣嫁衣才会用朱砂调胭脂色。”

暗格角落里堆着些绣了一半的帕子,大多是并蒂莲纹样,唯独最底下那块帕子,绣的是株孤零零的白梅,梅枝上还沾着片干枯的合欢花瓣。

正着,捕头踹开了绣坊后院的柴门。门后堆着的柴火垛塌了一半,露出底下埋着的个黑陶瓮,瓮口飘出股淡淡的酒气,凑近一看,瓮底沉着枚银戒指,戒面刻着个“文”字。

“柳苏氏三年前守的寡,”捕头翻着卷宗,“她丈夫是个秀才,据当年赶考时坠河死了,尸首都没捞着。”他指了指瓮里的戒指,“这‘文’字,倒像是那秀才的名字。”

此时,暗格里的染缸突然咕嘟响了一声,水面浮起片碎布,青绿色的,上面绣着半只展翅的蝴蝶——那是城东戏班武生常穿的戏服纹样。

三日后,幼主迁居东宫的礼乐尚未散尽,沈砚之刚踏出宫门,就见捕头骑着快马迎面而来,马鞍上的铜铃撞得叮当作响。

“沈大人!城西墨砚斋出了人命!”捕头翻身下马时,腰间令牌撞在石阶上,“掌柜的被人用砚台砸死在柜台后,手里还攥着半块断墨,墨上沾着的朱砂没干——跟三年前那个秀才坠河案的现场,一模一样。”

沈砚之指尖一顿。那秀才正是柳苏氏的亡夫,当年尸身没寻着,卷宗里记着唯一的遗物,是捞起的半块带朱砂的残墨。

墨砚斋的门虚掩着,门轴上缠着半缕墨色丝线,是绣坊特有的苏绣线。柜台后的血泊里泡着方砚台,砚底刻着的“文”字被血糊了大半,倒像是故意要遮住什么。掌柜的左手按在本翻开的账簿上,指缝里夹着张揉皱的宣纸,纸上用淡墨画着半枝竹——那是秀才生前最爱的纹样。

“今早第一个来买墨的是个老秀才,”旁边纸铺的掌柜探进头来,“看见个穿青布衫的后生从这儿跑出去,袖口沾着墨渍,跟当年那位落水的柳秀才,身形有七分像。”

沈砚之俯身细看那方砚台,砚边的缺口处嵌着点碎玉,玉色通透——竟是柳苏氏那枚断簪上的玉料。他忽然想起柳苏氏暗格里那些并蒂莲帕子,帕角都绣着极的“文”字,原来不是悼念亡夫,是在等什么人。

此时,捕头从后堂拎出个木匣,匣子里装着十几方砚台,每方砚底都刻着“文”字,只是笔画深浅不一。“老掌柜的儿子三年前失踪了,”捕头擦了把汗,“有人他偷了掌柜的祖传墨方跑了,也有人……是被当年追查秀才坠河案的官差带走了。”

沈砚之捏起那半块断墨,朱砂在指尖晕开,带着股淡淡的杏仁味——那是只有贡品朱砂才有的气味,寻常绣坊根本买不到。他忽然记起柳苏氏染缸里混着的朱砂,颜色竟与这断墨上的一般无二。

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李大人带着两名暗卫翻身下马,手里举着块从河底捞起的木牌,牌上刻着的“文”字被水泡得发胀:“沈大人,城西河段刚捞出这个,上面缠着的丝线,跟墨砚斋门轴上的一模一样。”

残墨上的朱砂渐渐干透,露出底下掩盖的浅痕——不是“文”字的收尾,是个未写完的“柳”字。沈砚之望着柜台后那摊血迹,忽然明白,当年坠河的根本不是秀才,而是另有其人。而柳苏氏守着的那些并蒂莲帕子,或许从来都不是为量念,是给某个活着的人,留的记号。

沈砚之正盯着那半块残墨出神,后堂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是捕头碰倒了墙角的药罐。罐里的药渣洒了一地,混着些未烧尽的纸钱,纸钱上印着的“长命百岁”字样,边缘还沾着点银粉,与柳苏氏那枚碎簪的鎏金痕迹如出一辙。

“这药渣里有当归和续断,”沈砚之捻起一片干枯的药叶,“是专治跌打损赡方子,而且剂量极大,像是给常年卧床的人用的。”

话音刚落,暗卫从后堂隔间拖出个捆着的老嬷嬷,她发髻散乱,鬓角别着的银簪子歪在一边——簪头雕的并蒂莲,正是柳苏氏绣帕上的纹样。“我什么都不知道!”老嬷嬷挣扎着,袖管里掉出个布包,滚出的几颗药丸滚到沈砚之脚边,药丸表层的蜡衣上,印着极的“文”字。

捕头突然“咦”了一声,指着老嬷嬷的手腕:“这道疤痕……跟三年前捞起的那具无名浮尸手腕上的刀疤,位置一模一样!”

沈砚之猛地看向那方带血的砚台,砚底“文”字的最后一笔,其实是被人用利器刮过的痕迹,露出底下更深的刻痕——那分明是个“苏”字。他忽然想起柳苏氏的姓氏,想起她暗格里那株孤零零的白梅帕子,梅枝上的合欢花瓣,正是苏姓大族的族徽。

“柳苏氏根本不姓柳。”沈砚之声音发沉,“她是苏伯父的远房侄女,当年为了保护真正的‘文秀才’,故意改随母姓。”

老嬷嬷脸色煞白,突然哭喊起来:“是苏大人逼我们的!三年前落水的是掌柜的儿子,他偷听到苏大人用墨方勾结盐商,被灭口抛了河!柳秀才……不,苏文他根本没死,他躲在墨砚斋后堂养伤,那些刻着‘文’字的砚台,是他跟柳苏氏约定好的暗号!”

沈砚之捏着那半块断墨,朱砂里的杏仁味突然变得刺鼻——那不是贡品朱砂的气味,是掺了剧毒的苦杏仁味。他忽然明白,柳苏氏染缸里的朱砂不是为了绣嫁衣,是用来调和毒药的;她手里的断簪不是被人打碎的,是自己捏碎的,为了将玉屑嵌进砚台,给苏文留个警示。

此时,李大人从老嬷嬷的布包里翻出张字条,字迹与苏伯父那卷“密诏”如出一辙:“墨方已毁,文儿速离。”落款日期,正是柳苏氏遇害的前一夜。

“苏伯父哪是为先皇后旧部,”沈砚之心头一凉,“他是借着托孤血书掩盖盐商旧案,当年纵容柳父贪墨赈灾款的,恐怕不止柳郎背后的势力,还有苏伯父的人。”

窗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暗卫押着个青布衫后生闯了进来,他袖口的墨渍还没干,掌心里赫然印着半朵荷纹——竟是东宫禁军的徽记。“我不是故意的!”后生瘫在地上,指着柜台后的血泊,“掌柜的要把墨方交给沈大人,苏伯父他知道得太多,让我……让我假装成柳秀才引开你们!”

沈砚之看向那方砚台,砚边的碎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原来柳苏氏左手的胭脂“火”字,不是指凶手,是指“苏”(“苏”字繁体含“火”);墨砚斋掌柜手里的断墨,也不是留记号,是要捏碎那掺了毒的朱砂,好让追查的人看清底下的“苏”字。

后堂隔间的床板突然发出吱呀声,沈砚之掀开床板,底下藏着个暗格,暗格里的木盒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张盐引,每张盐引的角落,都盖着苏伯父的私印,印泥里混着的朱砂,与断墨上的一般无二。

“柳苏氏的并蒂莲,”沈砚之望着那些盐引,忽然苦笑,“不是等苏文回来,是要把这些罪证,跟苏伯父的名字并在一起。”

捕头突然想起什么,拽过那青布衫后生:“你掌柜的要交墨方?可我们翻遍了墨砚斋,根本没见什么墨方!”

后生哆嗦着指向柜台后的账簿:“他……墨方就写在账簿里,用的是只有柳秀才看得懂的密字。”

沈砚之翻开那本染血的账簿,泛黄的纸页上,每笔账目旁都画着极的墨点,连起来看,竟像是幅河道图——图上标记的暗渠位置,正好通向苏府后院的地窖。

此时,东宫方向传来钟鸣,三响过后,地间一片寂静。沈砚之望着账簿上的河道图,忽然想起柳郎临终前的话:“盘棋里最该活的是无辜者。”原来这盘棋,从来不止宫墙里的幼主,还有那些被卷进盐商旧案里,苦苦挣扎的“柳秀才”们。

暗卫匆匆闯进来,手里举着块从苏府搜出的木牌,牌上刻着的“文”字,笔画深浅与墨砚斋的砚台如出一辙。“苏伯父畏罪自尽了,”暗卫声音发颤,“地窖里搜出的账本,记着三年前所有参与灭口的人名,第一个就是……柳苏氏的亡夫,那个本该‘坠河而死’的苏文。”

沈砚之捏着那半块断墨,朱砂在掌心晕开,像一滴迟迟未落的血。他忽然明白,那些并蒂莲帕子上的“文”字,不是等待,是墓碑;柳苏氏守的也不是寡,是一场明知结局却偏要做完的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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