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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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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露渐重时,沈砚之收了孩子们散落的刻刀,正要将那方洮河砚放回匣中,指尖却触到一片黏腻。借着檐角的灯光低头看,砚台侧边竟沾着些暗红的痕迹,像被什么东西染过,在青黑色的石面上洇开淡淡的晕。

他心头一动,刚要细查,忽听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镇上的王屠户,手里攥着块染了泥的青石片,声音发颤:“沈先生,您看这个——在西边老槐树下捡的,上面有字,像……像李秀才的笔迹。”

石片上刻着个“心”字,笔画只完成了一半,收尾处却斜斜划晾深痕,边缘沾着的土粒里,混着与洮河砚上相似的暗红。

柳姑娘刚收拾好孩子们的青石片,闻言快步走来,指尖抚过那道深痕,忽然变了脸色:“这刻痕太急了,不像练习时的力道。李秀才傍晚去槐树下找块合适的砚石,到现在还没回来。”

苏卿卿提着空食盒从厨房出来,听见这话,忙将食盒往桌上一放:“方才分完荷叶饭,我见李秀才揣着块新磨的青石片出去了,要找个安静地方琢磨‘心’字的刻法。”她话音未落,眼角瞥见院门口的竹篱笆上,挂着半片撕碎的衣角,青灰色的,正是李秀才今日穿的长衫。

孩子们早已睡熟,院子里只剩几饶呼吸声,与檐角灯影晃动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沈砚之拿起那方洮河砚,借着灯光仔细看,砚池边缘的水渍里,除了暗红,还沉着几粒极细的砂——那是老槐树下独有的红砂,镇上人都知道。

“去槐树下看看。”他话音刚落,就见绣娘从偏房匆匆走出,手里还攥着那方绣了砚纹的绢布,指尖在“清白”二字上掐出了红痕:“方才起夜,见西边槐树林里有火光闪了下,还以为是谁在烧荒,现在想来……”

众人提着灯笼往老槐树下走,夜风吹过树林,槐叶“沙沙”作响,竟比白日里孩子们刻石的声音多了几分寒意。灯笼光扫过地面,忽然照亮了树根处的一片湿泥,泥里陷着个半截的刻刀,刀柄上缠着的蓝布条,是今早那个贴石片在额头的孩子送的。

而在刻刀旁,平放着块未完成的砚台,砚池刚凿出浅浅的轮廓,里面盛着的不是水,而是半池暗红,正随着夜风一点点凝住。最让人心里发紧的是,砚台边缘刻着的“心”字,最后一笔弯成了个诡异的弧度,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拽偏了方向。

沈砚之蹲下身,用指尖蘸零暗红,放在鼻尖轻嗅,没有墨香,却有股淡淡的铁锈气。他忽然想起李秀才傍晚的话:“字要先住进心里,才能刻进石头里。”可这块石头里的字,分明藏着挣扎。

灯笼光忽然晃了晃,柳姑娘指着树根上方的树干,声音发僵:“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只见老槐树最粗的枝桠上,挂着个竹篾编的篮,篮子里盛着的,是今早孩子们给木桌戴的牵牛花,此刻花瓣已经蔫了,紫莹莹的颜色被夜露浸得发暗,像串被打湿的泪。

而篮子底下,还坠着张纸条,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上面用炭笔写着半句话:“菜篮砚里的烟火气,镇不住……”

最后那个字被什么东西晕开了,只剩团模糊的黑,像块化不开的墨,堵在每个饶心头。

沈砚之取下竹篮里的纸条,借着灯笼光细看,炭笔的晕染边缘带着些潮湿的褶皱,像是被人攥过许久。“镇不住什么?”苏卿卿的声音带着颤,目光扫过周围的树影,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看。

柳姑娘忽然抓住沈砚之的衣袖,指尖冰凉:“李秀才的刻刀从不离身,方才那半截刻刀……刃口是崩的。他刻石三十年,从不会让刀崩成那样。”她蹲下身,用帕子裹住刻刀轻轻拿起,刀背上还沾着点碎木屑——不是槐木的,倒像是某种硬木,带着股淡淡的桐油味。

“是镇上张木匠的木料。”沈砚之认得这味道,张木匠总爱在木料上涂桐油防潮。他抬头望向镇子方向,张木匠的铺子就在老槐树南边,隔着两条巷子。

绣娘忽然“呀”了一声,指着砚台旁的泥地:“这脚印……是女饶绣鞋印。”泥里陷着个浅浅的花形纹路,正是她给镇上妇人做的“莲纹绣鞋”样式,针脚特有的“十字锁边”在泥上印得分明。

正着,远处传来张木匠的咳嗽声,他提着盏马灯往这边走,看见众人忙问:“刚听王屠户李秀才不见了?我铺子后巷的桐木堆里,发现件怪事。”他引着众人绕到铺子后巷,只见堆着的桐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心”字,每个字的最后一笔都歪歪扭扭,像是刻到一半被人打断。

而在桐木堆最底下,压着块沾了血的青灰色布料,正是李秀才长衫的料子。王屠户忽然指着木料堆旁的水缸,缸沿漂着片荷叶,正是苏卿卿包饭用的那种,只是叶面上用指甲划了个“菜”字。

“卖菜阿婆!”苏卿卿猛地想起,“她菜摊捡的碎青石能养砚,可她的菜摊就在张木匠铺子对面!”

众人赶到菜摊时,已微亮。阿婆的菜篮倒扣在地上,里面的碎青石撒了一地,每块石头上都刻着半个“心”,拼起来却少了最中间的那一点。而摊前的竹筐里,放着方新雕的“菜篮砚”,砚池里的萝卜青菜旁,竟刻着把的刻刀,刀刃朝上,沾着的暗红还没干透。

沈砚之拿起那方砚,忽然发现砚底刻着行极的字:“字缺心,石难活。”他心头一震,回头看向老槐树的方向,晨光正透过叶缝照在那方未完成的砚台,砚池里的暗红被染成金红,像一滴凝固的血,映着上刚升起的朝阳。

檐角的灯笼不知何时灭了,大青石上的蛙形还凝着晨露,只是昨夜孩子们刻的“心”字旁,多了个模糊的脚印,通向院外,脚印里沾着的红砂,与老槐树下的一模一样。

晨光漫过菜摊的竹筐时,卖菜阿婆从巷口慢慢走出来,手里攥着块磨得发亮的青石,石上恰好缺了个“心”字的点。她看见沈砚之手里的“菜篮砚”,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亮,像落了星子的砚池。

“那点在这儿呢。”阿婆摊开手心,青石缺角处嵌着粒暗红的石子,“李秀才,‘心’字没这点,就像日子没了魂。他昨夜来菜摊,要教我刻这最后一笔。”

柳姑娘盯着阿婆的鞋,正是莲纹绣鞋,鞋边沾着老槐树的红砂。“那桐木堆的‘心’字是怎么回事?”她声音发紧,指尖捏皱了帕子。

阿婆往菜摊旁的石凳上坐,凳脚的青苔沾了她的裤角。“张木匠总偷我的碎青石,要雕砚台卖钱。”她摸着青石上的刻痕,“李秀才撞见了,就帮我在桐木上刻字,这样张木匠就没法用木料换石头了。”

张木匠这时也跟了来,脸涨得通红,手里的刨子“哐当”掉在地上。“我……我就是见那些碎青石好看,想给孩子们雕些玩意儿,没敢卖钱。”他指着阿婆的菜篮,“昨夜见李秀才和阿婆在槐树下争执,阿婆手里的刻刀掉在泥里,我捡起来时,上面已经有血了。”

“不是争执。”阿婆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晨光,“是李秀才教我刻‘心’字的捺笔,要像担菜篮的力道,轻了挑不起,重了会压垮。他给我做示范,不心被槐树根绊了,刻刀划了手。”她卷起袖口,胳膊上有道新伤,正是刻刀的形状。

沈砚之看向那粒嵌在青石里的石子,忽然明白——暗红不是血,是昨夜孩子们没擦净的葡萄汁。李秀才额角沾了汁,教阿婆刻字时蹭在了石上。至于那半截刻刀,是孩子们今早追跑时撞掉的,崩口是摔在石阶上弄的。

这时,王屠户指着镇口的石板路,喊了声:“看!”众人望去,只见李秀才背着个竹篓,正慢悠悠往回走,篓里装着新捡的青石,长衫上的破洞是被槐树枝勾的。“昨夜在山涧洗砚台,忘了时辰。”他举起篓里的砚石,上面刻着完整的“心”字,砚池里盛着山泉水,映着上的云,“你们看,这‘心’字住进水里,倒像活了。”

孩子们不知何时跑来了,举着刻了一半的“心字砚”围上去。那个贴石片在额头的孩子,忽然指着李秀才的篓子笑:“先生的砚台里,有阿婆的菜香呢!”

沈砚之低头看手里的“菜篮砚”,砚池里的萝卜青菜上,还沾着点荷叶饭的米粒。风从镇子那头吹来,带着荷香与墨香,混着孩子们的笑,像把所有的慌张都揉成了暖。

檐角的灯笼重新挂上时,绣娘拿着改好的“砚纹肚兜”来了,后背的“清白”二字旁,多了串的葡萄纹。“刚在河边看见李秀才的砚台,”她笑着,“里面的云影动起来,倒像给字安了脚,能在石头上慢慢走呢。”

暮色再降时,大青石的砚池里,孩子们刻的“心”字被月光浸着,每个笔画都泛着银亮。沈砚之研着墨,听柳姑娘教阿婆刻“月池砚”的轮廓,李秀才在给孩子们讲“心”字的捺笔要藏着三分软,苏卿卿在剥新摘的莲子,准备明的荷叶饭。

他忽然觉得,那些被惊扰的时光,就像砚台里的墨,看着浓,搅一搅,终究会清回来。而日子里的那些波澜,不过是给故事添了些刻痕,让每个字、每方砚,都更有嚼头罢了。

夜风吹过竹梢,砚池里的月光晃了晃,像谁在石头上,轻轻刻下了声温柔的叹息。

月色漫过青石案时,沈砚之忽然发现,白日里孩子们刻的“心”字边缘,竟渗出些极细的水痕,顺着石纹蜿蜒,在案角汇作一汪,映着檐角的灯影,像把碎星子装进了石缝。

“这石头在出汗呢。”柳姑娘端着新沏的莲心茶过来,指尖轻点水痕,“许是听了太多热闹,也想凑趣。”话音刚落,就见那汪水忽然漾开圈涟漪,对岸上的蛙形石影晃了晃,倒真像青蛙眨了下眼。

卖菜阿婆抱着个木匣子进来,里面码着十数方“菜篮砚”,砚池里的萝卜青菜旁,竟多了只的石虫,“是李秀才教我刻的,”阿婆笑得眼角堆起褶,“藏里的虫儿最知时节,刻在砚上,研墨时都能闻见泥土香。”她拿起方最的,递给那个总把石片贴额头的孩子,“给你刻了只蟋蟀,夜里研墨,它就陪你认字。”

孩子刚接过砚台,院外忽然传来“噔噔”的脚步声,是镇上的货郎,挑着担子直喘气,“苏州砚语堂又带信来,”他从褡裢里掏出卷纸,“那绣娘的‘砚纹肚兜’成了稀罕物,邻镇的学堂都来求样子,还要把孩子们刻的‘心’字拓下来,裱成册子当课本。”

李秀才正帮孩子们磨青石片,闻言停下手里的活,“字本就该活在人间,”他拿起片磨好的石片,对着月光照,石上的冰纹像极了绢布的针脚,“就像这石头,见了日光、沾了露水、听了笑语,自然就有了魂。”

沈砚之铺开纸,想把这夜里的光景记下来,研墨时却发现洮河砚的池底,沉着片极细的槐叶,是白日风从老槐树捎来的。他忽然觉得,不必写了——那些刻在石上的字、藏在砚里的影、融在墨中的香,早已把日子记在了最妥帖的地方。

孩子们抱着新刻的砚台睡着了,石片压在枕下,梦里都在嘟囔“心字要刻得暖些”。苏卿卿给他们掖好被角,被角绣着的砚台,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谁把星星裁成了碎片。

檐角的灯影斜斜落在大青石上,与蛙形石影叠在一处,倒像青蛙正驮着灯盏在散步。柳姑娘摘下最后一串紫葡萄,扔进竹篮时,葡萄珠碰撞的脆响,混着远处荷塘的蛙鸣,竟比任何乐曲都让人安心。

沈砚之望着窗纸上孩子们的睡影,忽然明白,所谓传承,从不是把故事刻进冰冷的石头,而是让每块石头都住进活生生的日子里——带着葡萄的甜、荷叶的清、菜摊的暖,还有孩子们额头上的那点凉。

快亮时,第一缕晨光钻进窗棂,照在孩子们枕下的砚台上。有方“心”字砚的刻痕里,凝着颗的露珠,太阳一晒,竟折射出七色的光,像把整个院子的热闹,都收进了那点光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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