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下山……”
杨康看着林侍女,继续道:“并非一定要违背你家姐的规矩,规矩的本意,是‘愿为之死’,强调的是‘心甘情愿’与‘真情实意’。
我今日所为,已经远超‘愿为之死’的范畴,我展现的是‘能够护你周全,与你同生共死’的能力与决心。
而且,时代不同了,南宋朝廷腐朽,蒙古铁骑虎视眈眈,我齐国乘势而起,下已经大乱。
你们不如主动入世,凭借你们的绝世武功,或许能在乱世中保全更多人,甚至为下苍生尽一份力,这才是你家姐创派救世的本意,不是吗?!
当年,王重阳抗金失败,隐居在活死人墓,字号‘活死人’,你家姐不愿意王重阳一身好本事因此被埋没,因此在古墓外谩骂七七夜,也是为了王重阳能重振旗鼓,所以,你能明白你家姐的一片苦心吗?!”
其实这就是杨康在一本正经的胡袄。
目的就是为了让林侍女也随自己一块下山了。
他可是两世为人,懂得拿捏人心。
而林侍女虽然年长,终归到底也只是个不谙世事的老女人?!
林侍女闻言,彻底呆住了。
她怔怔的看着杨康,又看看依偎在杨康身边,满脸幸福与依赖的龙女。
杨康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她心中炸响,将她坚守了数十年的信念砸得粉碎。
她一直活在仇恨与偏见的牢笼里,将王重阳视为仇敌,将男人视为洪水猛兽。
直到今,她才第一次窥见那段往事背后可能存在的真相。
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或许错怪了王重阳。
她想起姐临终前的遗言,想起古墓派历代相传的孤寂,想起龙女在杨康出现后发生的种种变化。
从孤高清冷到灵动鲜活,从畏惧外界到心生向往。
原来,姐留下的《玉女心经》,不仅仅是武功,更是一条通往幸福与圆满的道路。
林侍女嘴唇翕动,却不知该什么。
愤怒、迷茫、震撼……种种情绪在她心中交织翻腾。
她看着杨康胸口那已然消失的掌印。
那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又何等决绝的情意。
她又看看龙女,徒儿眼中那份从未有过的光彩与安宁,让她无法再固执己见。
许久,林侍女眼中的寒霜彻底消融,化作一抹复杂难明的神色。
她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罢了……罢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释然,眸中目光扫过杨康和龙女。
最终落在龙女身上,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
“龙儿,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了,而我也老了,我现在决定把古墓派掌门的位置正式传与你。”
龙女闻言,娇躯微微一震,清澈的眼底写满了惊讶与一丝不知所措。
杨康微笑道:“林掌门,你能勘破执念,实乃古墓派之幸,下之幸。”
林侍女道:“我守着这古墓数十年,一直活在对全真教的仇恨与偏见的阴影里,自以为是在维护古墓的清誉,实则却是将活死人墓变成了真正的坟墓,困住了莫愁,也差点困住了龙儿。”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异常平静:
“其实真正的清誉,不是躲在不见日的石室里,而是堂堂正正立于地间,无愧于心,无愧于姐创派救世的本意。”
她收回目光,看向杨康,眼神复杂道:“杨公子,你用你自己的方式,向我,也向古墓派证明了什么是真正的强者,什么是真正的情意。
你让我明白,姐的《玉女心经》是通往武学与心境至高境界的坦途。”
林侍女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做出了最终的决断道:
“所以,龙儿,从今日起,你便是古墓派的第三代掌门,这活死人墓,这古墓派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龙女眼中含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师父!”
林侍女扶起龙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竟也泛起了一丝泪光:
“好孩子,起来吧,你现在是掌门,又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师父……为你高兴。”
她转向杨康道:“杨公子,你不仅没有玷污我古墓清誉,反而……反而成就了龙儿,也让我……想通了一些事情,但是随你下山之事,我还是无法做到,我只想在古墓中了却一生。”
她随后眸中目光看向龙女,眼中满是慈爱道:“龙儿,你既然已经情系杨公子,便随他去吧。
这下之大,风光无限,莫要再如师父一般,困于一隅,空留遗憾,只是……出门在外,万事心,切记以自身安全为重。”
龙女喜极而泣,连连点头道:“谢谢师父!师父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常回来看您的!”
林侍女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杨康,语气郑重道:
“杨公子,龙儿自幼在古墓长大,不通世事,日后如果有冒犯或做得不妥之处,还望你多多包容,她……是个好孩子,不要要辜负了她。”
“林掌门放心。”
杨康拱手道:“我杨康既已认定龙儿,此生定不负她,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护她,保护她,带她看遍这世间美景,共享人生喜怒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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