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刚蒙蒙亮,院里还静悄悄的,易中海就被贾张氏咋咋呼呼地拍门吵醒。
她一手攥着户口本,一手死死拉着易中海的胳膊,生怕他反悔似的,一路连拉带扯催着往民政局赶,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给易中海留。
手续办得很快,不过片刻功夫,易中海手里就多了一张薄薄的、印着红章、模样像极了奖状的结婚证。
他攥着这张纸,只觉得千斤重,再瞧瞧身旁的贾张氏,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眼睛眯成一条缝,活像朵盛开的菊花,嘴就没合上过。
易中海只觉得浑身无力,手脚发软,满心都是生无可恋。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年街道办上门宣传补领结婚证,他还嗤之以鼻,觉得多此一举,要那玩意儿没用,如今倒好,竟栽在了贾张氏手里,跟她领了证,往后的日子怕是再无清净可言。
他心里越发愧疚,忍不住想起远在大西北的翠莲。
当翠莲身子一向孱弱,这大半年独自一人在那边无依无靠,不知道过得好不好,怕是早已……他不敢再往下想,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贾张氏原本笑得开怀,见他这副愁眉苦脸、满心不情愿的模样,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刻薄:“怎么?
领了证就后悔了?我告诉你,后悔也晚了!木已成舟,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易中海心里更不是滋味,满心的苦涩堵得他胸口发闷——当年相亲好不容易逃过一劫,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没能躲开,栽在了她手里。
没等他缓过神,贾张氏就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娇嗔,眼睛里满是对金饰的贪婪渴望:“老易,咱们现在去金店逛逛!”
易中海心里一突,瞬间警惕起来,眼神戒备地看着她,沉声问道:“去金店干什么?”
“咱们这可是新婚啊!”贾张氏理直气壮,眼睛里都闪着光,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你不得给我买副金耳环、金戒指?
以前条件差,我就一对旧银耳环,早就戴够了,如今嫁给你这八级钳工,好歹也是个体面人,又不是没那条件,当然得买起来撑撑脸面!”
易中海当即反驳,脸色一沉:“咱俩都是二婚,又一把年纪了,这事儿本就不该声张,多不光彩,何必还大张旗鼓去买金饰?
再咱们院里,你儿媳妇秦淮茹连块像样的银饰都没有,闫家子娶媳妇也没置办这些,你要是戴个金耳环金戒指出去,街坊邻居不得戳咱们脊梁骨?像什么样子!”
“我不管!”贾张氏立马撒泼,双手往腰上一叉,脖子一梗,语气强硬至极,“我就要!你必须给我买,不然我就当众闹给你看。到时候在大街上嚷嚷,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易中海的德行,你可别怪我没给你留面子!”
易中海本就心烦意乱,被贾张氏这么一闹,火气更盛,哪会惯着她的臭脾气,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我现在哪还有面子!反正以后我丢脸,你也跟着丢脸。
你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回去了!”
完,他转身就往民政局门外走,半点情面都不留。
“老易!老易!你等等我!易中海!你给我站住!”贾张氏见状,气得直跳脚,扯着尖利的嗓子大喊。
声音刺耳难听,在安静肃穆的民政局里格外突兀,引得办事的人和工作人员都纷纷侧目,对着他俩指指点点。
“这位大妈,麻烦注意点分寸!”一个工作人员皱着眉头上前劝阻,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和嫌弃,“民政局是办公场所,不能大声喧哗,影响别人办事,请保持安静!”
“什么喧哗不喧哗的,我听不懂!”贾张氏此刻满心都是追上易中海,哪姑上工作人员的劝阻,丢下这话就快步往门外追,嘴里还不停喊着易中海的名字,脚步慌乱,生怕他真的自己走了。
工作人员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嫌弃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着她的背影低声嘟囔了句。
易中海气冲冲地甩开贾张氏,一路快步回了四合院,刚踏进大门,秦淮茹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围裙都没摘,显然是正在灶房忙活,声音甜得发腻,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爸!您回来啦!
今是你跟妈的好日子,我特意早起去割零肉,中午做几个好菜,咱们一家子热热闹闹吃顿饭!”
“你……你叫我什么?”易中海被这声突如其来的“爸”喊得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愣了半没反应过来,一脸懵地下意识反问,眼神里满是错愕,还有几分不清道不明的抗拒。
秦淮茹脸上的笑意不变,语气越发耐心温柔,上前轻轻扶了扶他的胳膊,又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爸!您跟我妈都领证了,是正经夫妻,咱们如今就是一家人了,自然得这么喊。
往后棒梗、当和槐花,也都是您的亲孙子、亲孙女!”
易中海僵在原地,手脚都有些发木,那声“爸”像块热烙铁似的,烫得他浑身不自在,张了张嘴半晌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神里的错愕掺着明显的抗拒。
他这辈子无儿无女,从没体会过这般“阖家团圆”的热络,可这热络里藏着的算计与依附,他一眼就看穿了。
没等他缓过神,秦淮茹朝院里招了招手,棒梗立马带着当、槐花磨磨蹭蹭地凑了上来。
棒梗攥着衣角,眼神躲闪着瞟向易中海,显然一百个不情愿,却被秦淮茹暗地里狠狠掐了下胳膊,只得低下头,瓮声瓮气地喊了句“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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